周宇藝
(四川省什邡市人民醫院神經內科,四川 什邡 618400)
在臨床上,一般認為腦梗死與腦部血液供應障礙有關,由于局部腦組織發生缺血、缺氧性壞死,從而造成相應神經功能也出現一定程度缺損,因此也可將該疾病稱為缺血性腦卒中[1]。該疾病在臨床上的癥狀較復雜,輕癥者可能表現為完全無癥狀或眩暈;重癥者則可能表現為肢體癱瘓、昏迷或死亡,對患者的生活質量以及生命造成嚴重影響。相關研究[2]顯示,頸動脈粥樣硬化的程度與心腦血管疾病的發生有著密切關系,另外由于頸動脈中層厚度與多種心血管事件的發生也有著較密切的關系,因此認為可用頸動脈中層厚度(IMT)來反映頸動脈早期粥樣硬化狀態。由于在臨床上認為腦梗死的發病基礎除與血管病變及損傷有關外,還與血液高凝狀態有關,因此認為對血液狀態的檢測有利于評估其病情。同時根據相關研究[3]報道顯示,同型半胱氨酸(HCY)的增加與血栓的形成有關,而D-二聚體(DD)則能反映患者血液高凝狀態,不過目前關于兩者水平與IMT及血管重構的關系的研究報道較少。本研究通過對腦梗死患者HCY和DD水平變化的觀察,探討其與IMT及血管重構的關系,現報道如下。
1.1 一般資料2018年1月至2020年1月我院收治的腦梗死患者115例為研究組。納入標準:①經頭顱CT或MRI檢查確診為腦梗死者;②病情符合第四屆全國腦血管病學術會議[4]修訂的關于腦梗死的臨床診斷標準者;③臨床資料完整者;④家屬及本人對本研究知情同意且簽署知情同意書者。排除標準:①顱內患有腫瘤者;②患有精神疾病或意識障礙者;③心肝腎等器官功能出現異常者;④合并免疫系統疾病者。選取同期80例健康體檢者為對照組,兩組性別、年齡、BMI、吸煙史和飲酒史等基線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本研究通過本院倫理委員會審批。

表1 兩組基線資料比較
1.2 方法①標本收集和測定方法:所有受檢者均于入院1~3 d采取清晨空腹肘靜脈血5 ml,轉速2500 rpm離心機中離心15 min,分離血清。采用全自動生化分析儀測定血清總膽固醇(TC)、三酰甘油(TG)、高密度脂蛋白(HDL)和低密度脂蛋白(LDL)水平;采用全自動熒光偏振免疫法測定HCY水平;酶聯免疫吸附試驗(ELISA)法測定DD水平。②超聲檢查:患者平臥,使頸部皮膚充分暴露,使用PhilipsEPIQ5型彩色多普勒超聲儀,探頭頻率設置為8~12 MHz,由經驗豐富的彩超專業醫師對患者行雙側IMT檢測,每名患者測定3次,取平均值。觀察動脈內膜是否完整,有無斑塊。
1.3 觀察指標①兩組常規臨床生化指標。②兩組HCY和DD水平、IMT值和血管重構指數(RI)。以IMT<1 mm評價為正常,IMT≥1 mm為增厚;RI為斑塊部位血管外彈力膜面積/鄰近正常參照血管外彈力膜面積,將RI>1.05定義為正性重構,RI處于0.95~1.05定義為無重構,RI<0.95定義為負性重構[5]。
1.4 統計學方法采用SPSS 20.0軟件處理數據。計數資料以例(%)表示,組間比較采用χ2檢驗;計量資料比較采用獨立樣本t檢驗;相關性分析采用Pearson線性相關分析;影響因素分析采用多元線性回歸分析。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兩組常規臨床生化指標比較兩組TC、TG、HDL和LDL等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兩組常規臨床生化指標比較 (mmol/L)
2.2 兩組HCY、DD水平及IMT、RI值比較研究組HCY和DD水平高于對照組,IMT和RI值大于對照組(P<0.05),見表3。

表3 兩組HCY和DD水平及IMT值比較
2.3 IMT的影響因素分析年齡、吸煙史、LDL、HCY和DD是IMT的影響因素(P<0.05),見表4。

表4 IMT的影響因素分析
2.4 血清HCY和DD水平與IMT的相關性分析血清HCY和DD水平均與IMT呈正相關(P<0.05),見表5。

表5 血清HCY和DD水平與IMT的相關性分析
頸動脈作為動脈粥樣硬化最常累及動脈的一個部位,通常認為該部位發生硬化是造成腦梗死最常見的原因之一,不過由于大多數頸動脈硬化早期無明顯臨床表現,故未能引起足夠重視[6]。目前,臨床上對動脈粥樣硬化進展程度的早期判斷,主要通過檢測IMT來實現[7]。另外相關研究[8]還顯示,IMT的增加還與多種心腦血管事件的發生及流行密切相關。
本研究發現研究組HCY和DD水平均高于對照組,RI和IMT也大于對照組,其中血管重構主要是一種隨著動脈粥樣硬化程度增加而出現的動脈擴張(正性重構)和動脈縮窄(負性重構)現象,本研究認為腦梗死患者IMT增厚的部分原因可能與HCY產生的超氧化物及過氧化物有關,因為HCY是人體內含硫氨基酸代謝過程中的重要代謝產物之一,由于HCY水平升高,導致產生的超氧化物及過氧化物增多,進而對血管內皮細胞造成損傷,并改變凝血因子的功能,因此增加血栓形成的傾向,另外HCY的活化還可能促使血小板聚集,并可與載脂蛋白B形成致密的復合物,易于被血管壁巨噬細胞吞噬,引起血管壁脂肪堆積,促進動脈粥樣硬化形成[9]。相關資料[10,11]顯示,HCY水平升高是發生動脈粥樣硬化的獨立危險因素,另外還與腦卒中的發生、預后以及復發也有十分密切的關系。
DD作為一種纖維蛋白的降解產物,是人體高纖維蛋白溶解功能的指標,當DD在人體內表達量較高時,表示患者血管內有血栓正在形成或正在降解[12]。近年來,DD的檢測被廣泛應用于血栓性疾病的診斷和治療中,主要包括彌散性血管內凝血、肺栓塞及腫瘤等[13]。穆斌等[14]報道,DD水平與頸動脈硬化程度具有一定的相關性。不過頸動脈內膜增厚是近幾年來比較受重視的動脈粥樣硬化的早期指標,其主要的產生原因是動脈內膜深層的脂肪變性和膽固醇沉積形成粥樣硬化斑塊,纖維組織增生。本研究發現血清HCY和DD均是IMT增高的獨立預測因子,且與IMT呈正相關,與馬倩倩等[15]研究結果一致,認為HCY和DD可作為腦梗死患者的獨立危險因素。
綜上所述,在腦梗死患者中可將血清HCY和DD作為獨立危險因子預測頸動脈血管重構和IMT增厚;關注HCY和DD水平,不僅有利于延緩頸動脈粥樣硬化的進展,同時還有利于降低心血腦疾病發生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