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元創新視角下資源拼湊對新創企業成長的影響研究

楊 栩，李潤茂

(哈爾濱工程大學經濟管理學院，黑龍江哈爾濱 150001)

相比傳統企業，新創企業優勢在于運營理念創新、運營方式靈活、運營成本較低，可資源的稀缺性和有限性是自始至終影響其成長的最大障礙。因此，如何憑借自身優越的創新條件來有效地解決資源約束問題，已成為新創企業成長的關鍵所在。

資源拼湊是企業充分利用新舊資源的一種資源搜集行為，資源拼湊分為顧客導向型和資源導向型兩種，顧客導向型是以顧客需求為目標進行資源搜集，而資源導向型則是以企業擁有的資源現狀進行相關的資源搜集工作［1］。相關研究表明，資源拼湊能夠對企業成長起到一定的正向促進作用，但資源拼湊并非是過度利用資源，還需要一定的調節與控制，才能起到更好的作用效果［2-4］。創新是現代企業的核心生命力，尤其對于新創企業來說，在其成長的過程中更是離不開創新的支持。當前，卓有成效的企業創新理念當屬企業雙元創新思想，探索式創新和利用式創新、漸進式創新和突破式創新、聯合式創新和平衡式創新、探索式創新和開發式創新等等。其中，探索式創新和開發式創新是當下雙元創新理論研究中被學者廣泛認可的維度劃分方式，故二者亦作為本研究的要素選擇。探索式創新主要通過新資源的支撐，拓展企業戰略的覆蓋面；開發式創新則大多利用現成的舊有資源，完成企業生產與銷售的更多開發型工作［5］。本文的雙元創新即指企業同時進行以上兩種創新活動。雙元創新在資源拼湊與新創企業成長中，是否能夠起到中介作用，即在關鍵時候控制資源拼湊對新創企業的影響，使資源利用能夠在合理的范圍內進行，這是一個值得研究的問題。此外，處于難以預測的環境，時刻保持環境動態意識尤為重要，環境動態性牽涉到顧客、競爭對手以及企業自身的創新情況，重視環境動態性的影響，有利于企業各項活動的展開。同樣，環境動態性能夠對于企業資源拼湊行為也起到較好的調節作用［6-7］。

從現有文獻來看，絕大多數都是圍繞企業資源拼湊、雙元創新以及企業成長進行相關的研究，而在控制其他變量的前提之下，單純研究這三者之間的關系［8-11］，明顯忽視了外部環境的動態影響，這會在一定程度上使研究過于理想化，也可能會造成研究結論不具備普遍解釋性的結果。本文認為，若是將環境動態性這種權變思維的影響融入這三者之中，既能驗證資源拼湊對新創企業成長的影響是否具有持續性、穩定性、適應性，又能夠深度挖掘雙元創新思維是否可以源于動態條件下對資源的整合重塑之中。除此之外，結合現有文獻能夠發現，在資源拼湊與雙元創新、雙元創新與新創企業成長、資源拼湊與新創企業成長的雙變量關系研究領域上，已卓有成效，但現有文獻未將此三者進行綜合性研究，且疏忽了雙元創新在三者之間的中介作用，使得目前該領域的相關研究仍處于瓶頸之中。而雙元創新作為一種新興的創新思路，以非可視化的形式表現于實際的人類活動之中，這也就決定了在本研究場域中，其產出和作用是基于資源拼湊的過程中或過程之后，進而影響新創企業的成長，并非毫無載體地形成，即符合由物到念再到物的人類科學運行機理，故選擇其作為中介變量。也正因為如此，欲彌補當下研究的不足，本文創新性地提出雙元創新能夠在資源拼湊對新創企業成長中發揮出中介作用，同時引入了奚雷等［6］、方勇等人［7］關于環境動態性具有調節作用的觀點，通過理論與假設、實證分析，依次驗證本文的研究假設，最后給出理論啟示，分析本文研究成果的實踐價值。

基于此研究結論與啟示建議，可以為新創企業提供促進其又好又快成長的另一有效途徑，即把握現有資源來發掘創新路徑，讓創新變得有理有據，基于有形有體的合理期望之下，完善新創企業成長質量，加快新創企業成長速度，使新創企業能夠從根本上化解自身資源限制成長的痛點難點，更好地在雙創時代下，順勢成長、借勢起力、因勢而興。

1 理論與假設

1.1 關鍵概念

1.1.1 資源拼湊

關于資源拼湊的概念，最早是由法國著名學者Lévi-Strauss C［12］提出的。他認為拼湊理論主要是將現有元素進行整合，構建出新的規則，而資源拼湊則是重新整合現有可用的相關資源，使人類面臨的一些問題得到解決。后來有不少經濟學家將列弗·斯特勞斯的資源拼湊理論引入企業發展中，認為企業若出現資源困境時，同樣可以利用資源拼湊行為實現創新發展，擺脫資源的局限性［13-14］。

1.1.2 雙元創新

雙元創新源于組織雙元理論，在熊彼特提出現代創新理論后，由March［15］于1991 年將其雙元思想與創新理論相結合，基于企業實踐，提出雙元創新理論。李勝楠等人［16］認為企業的雙元創新本質并不相容，所以需要對兩者進行一定的平衡，才能更好地促進企業發展。Pospiech 等人［17］則指出雙元創新除了需要平衡之外，還需要實現互補，兼顧兩者的共同發展。根據雙元創新的概念，兩者創新行為是同時進行的，會占據企業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財力，有可能兩類都能取得較好成就，也有可能兩類創新都失敗，所以必須要引起企業的重視。基于上文，本研究認同雙元創新是指企業將兩種創新思維方式，即探索式創新和開發式創新，予以平衡運用，并在達到平衡后實現互補。

1.1.3 新創企業成長

新創企業指的是創業者利用商業機會，通過相關的資源整合而創立的具有法人資格的新實體，能夠像其它企業一樣提供產品或者服務，其目標是增進自身成長并獲利，創造出一定的經濟價值和社會價值［18］。新創企業成長的關鍵在于如何整合與利用資源，這些資源不但包括所有能夠利用的現有資源，還包括整合之后形成的獨特資源。新創企業整合之后的資源通常是較難模仿的，且不可替代的，能夠確保自身的成長，形成較大的核心競爭優勢。

1.1.4 環境動態性

企業的環境動態性牽涉范圍較廣。Kastrinakis等人［19］認為企業的環境動態性包含了競爭對手、市場環境、顧客、行業等變化因素，預測的難度很高。杜俊義等人［20］界定企業面臨的環境動態性，指的是外部環境不可預測性以及不穩定性，當環境動態性較高時，會深刻影響到市場需求變化、產品更新換代的速度等，穩定性很低。岳金桂等人［21］肯定了企業的環境動態性可通過利益相關者的日常行為、所處行業領域的發展趨勢、企業的產品類型、企業的創新力度等進行表征。

1.2 資源拼湊與新創企業成長的關系假設

新創企業在市場經濟時代應加快資源拼湊速度，抓住時機實現自身的快速發展。張建琦等人［22］在研究中發現，資源拼湊對企業成長有著積極的推動作用，但過度利用資源，也可能會出現反面效果，因此企業要合理進行資源拼湊活動。曹勇等人［23］研究了資源拼湊和新企業成長的關系，發現資源拼湊較為積極且合理的企業，往往能夠得到較好的創業成效，這是一項值得推廣的做法。而另一方面，王進富等人［24］站在如何提高企業績效的角度，分析了資源拼湊與企業成長的關系，發現資源拼湊在促進企業成長的同時，能夠較好地提升企業績效。總的來說，新創企業的成立時間通常不長，且自身實力較為弱小，需要在發展的過程中逐步壯大。新創企業容易面臨資源不足的問題，影響到自身的競爭力，如果按照常規發展路徑，則很難在競爭激勵的市場中站穩腳跟。但是新創企業可以通過資源拼湊行為，形成獨特的資源優勢，進而有效促進自身的成長，提高企業的績效。綜上分析提出以下假設：

H1：資源拼湊對新創企業成長正向影響

H1a：資源導向型拼湊對新創企業成長正向影響

H1b：顧客導向型拼湊對新創企業成長正向影響

1.3 資源拼湊與雙元創新的關系假設

資源拼湊對雙元創新的影響不可忽視，何一清等人［25］認為企業利用資源拼湊活動，積累大量的新舊資源，進而促進企業的雙元創新。企業在開展雙元創新的過程中，需要更多的資源支撐，相對于開發式創新來說，探索式創新由于需要更多的新資源，實施難度比較大，且會使企業承擔起很高的資源調配壓力。當企業的資源逐漸匱乏時，則很難同時兼顧兩種創新，最終可能會留下其中一種。但是利用資源拼湊行為，則能幫助企業更深入地開發和利用內外部資源，由此形成資源整合效力，創造出更多的有用資源，進而降低企業雙元創新所出現的資源調配壓力，使雙元創新需求得到滿足。王海花等人［26］認為無論是實施新戰略還是開發新技術，探索式創新對于物質資源的需求量都很大，而開發式創新則能較好地利用舊資源，兩者對資源的需求度不一樣，企業在成長過程中應充分認識到這一點。正如何超等人［27］強調，資源拼湊能夠在一定程度上促進雙元創新，但企業要重視兩類創新的資源轉換，形成一定的資源平衡效果，提高資源拼湊的靈活度。綜上分析提出以下假設：

H2：資源拼湊對雙元創新正向影響

H2a：資源導向型拼湊對探索式創新正向影響

H2b：資源導向型拼湊對開發式創新正向影響

H2c：顧客導向型拼湊對探索式創新正向影響

H2d：顧客導向型拼湊對開發式創新正向影響

1.4 雙元創新與新創企業成長的關系假設

創新活動是新創企業成長極為重要的一個關鍵點，而雙元創新則能有效提高企業的創新力度，形成更大的創新覆蓋面。無論是探索式創新還是開發式創新，都是新創企業獲取長期利益的根本保障。雙元創新與企業成長的關系密切，對此國內學者進行了較多的研究。張宸璐等人［28］提出，企業要實現雙元創新的平衡性，以形成兩類創新的平衡發展，這樣才能更加有效地推動企業成長，降低企業在經營方面的風險。孫善林等人［29］對廣州、貴陽和海口等3 個南方城市進行了調查，發現這3 個城市的中小型企業在雙元創新的過程中，能夠較好地保持創新的平衡性，進而提高企業戰略實施的穩定性，兼顧短期效益和長期效益，帶動企業的穩步成長。張潔等人［30］指出，企業開發式創新能力主要體現在產品設計和升級、現有銷售渠道拓展等方面，如果能夠使雙元創新達到平衡，則能更好地促進企業成長，強化企業的開發能力。龐娟等人［31］認為新創企業處在起步階段，在雙元創新中要注重探索式創新，使更多的新技術能夠應用的產品生產線和銷售線中，進而提高新創企業的成長能力。兩類創新的優勢互補是提高新創企業效益的重要手段，做好雙元創新工作，有利于推動新創企業的快速成長。綜上分析提出以下假設：

H3：雙元創新對新創企業成長正向影響

H3a：探索式創新對新創企業成長正向影響

H3b：開發式創新對新創企業成長正向影響

1.5 雙元創新的中介作用

立足于實踐，新創企業的資源拼湊行為正向影響到自身的成長，但此影響并非均以此形式直接傳輸，還會存在一些以間接方式實現此影響的途徑。易銳等人［32］強調，新創企業因為“新而不足”，且因為“小而不足”，自身可利用資源并不多，會在一定程度上拖慢雙元創新的進度，而企業在開展資源拼湊活動的過程中，通常會為了自身快速成長而無節制地搜集和利用資源，最終導致可利用資源枯竭，迫切需要配置一個中介。正如陳金亮等人［33］所言，新創企業的資源非常寶貴，如果全部配置到創新領域，而忽略其它領域，則可能造成整體發展戰略的不平衡，最終影響到企業的成長。雙元創新是一種兩頭推進的創新活動，無論是探索式創新還是開發式創新，都需要各類資源的支撐。但是做好資源的合理配置，則有利于發揮出資源的最大效能。從理論上看，雙元創新應該能在資源拼湊促進新創企業成長的過程中發揮出中介作用。首先，雙元創新本身就是資源拼湊使用的對象，掌握好雙元創新對資源的需求量，就能使資源配置趨向于合理。其次，資源拼湊對雙元創新有一定的正向影響，而雙元創新同樣能影響新創企業成長，故有利于雙元創新起到中介作用。綜上分析提出以下假設：

H4：雙元創新在資源拼湊與新創企業成長關系中起到中介作用

H4a：探索式創新在資源拼湊與新創企業成長關系中起到中介作用

H4b：開發式創新在資源拼湊與新創企業成長關系中起到中介作用

1.6 環境動態性的雙調節作用

從宏觀視角切入，對于企業來說，環境動態性的不確定性很大，尤其在競爭激烈的市場中，新產品的研發周期大為縮短，迫使企業要快速提高技術創新。同樣，顧客的需求要再隨時變化，產品更新最終化成技術更新，企業創新成為一個關鍵點。Hjaila 等人［34］認為環境動態性處在一個較高的階段時，企業舊有的產品和技術都很容易被市場淘汰，為適應外部的環境，企業要進行不斷的創新。為了更好地適應環境動態性，企業的資源拼湊就會變得越重要，這也會促進其加快企業的成長速率。而微觀視角之下，資源拼湊在企業成長中起到正向促進作用，但這離不開環境動態性的影響，即環境動態性越高，企業的資源拼湊行為就會變得越急迫。資源拼湊的一個核心目標就是支撐企業的雙元創新戰略，而在環境動態性的影響下，會加快資源拼湊對雙元創新的促進速度。而Victor 等人［35］認為企業外部環境的變化劇烈時，會影響到企業當前的資源價值，若不能保持資源拼湊的時效性，則會縮短企業的生命周期。孫永磊等人［36］認為資源拼湊與雙元創新相互依存，資源拼湊越合理，雙元創新的成效就越高，這就需要企業時刻關注外部環境變化，確保預期的創新目標得到實現。故在環境動態性加劇的場域下，企業更加注重資源的整合拼湊，并且更有利于從資源拼湊中激發雙元創新思想的運用，因此環境動態性也會調節資源拼湊與雙元創新之間的權變關系。由此可見，環境動態性在此構念下具有雙向調節的作用。綜上分析提出以下假設：

H5：環境動態性在資源拼湊與新創企業成長關系中起正向調節作用

H5a：環境動態性在資源導向型拼湊與新創企業成長關系中起正向調節作用

H5b：環境動態性在顧客導向型拼湊與新創企業成長關系中起正向調節作用

H6：環境動態性在資源拼湊與雙元創新關系中起正向調節作用

H6a：環境動態性在資源導向型拼湊與探索式創新關系中起正向調節作用

H6b：環境動態性在資源導向型拼湊與開發式創新關系中起正向調節作用

H6c：環境動態性在顧客導向型拼湊與探索式創新關系中起正向調節作用

H6d：環境動態性在顧客導向型拼湊與開發式創新關系中起正向調節作用

根據上述假設構建模型,如圖1 所示。

圖1 結構模型圖

2 數據搜集及實證檢驗

2.1 樣本選取和數據搜集

此次研究選取的樣本新創企業來自浙江和江蘇。新創企業大多起源且聚集于我國東南沿海的諸多省份，其中，這兩個省份是我國較早的雙創重點省份，不僅擁有豐裕的政府資金支持且具有得天獨厚的區位優勢，還蘊含著濃厚的創新創業文化氛圍，目前已經形成了較具規模的新創企業群。調查時間段為2019 年4 月至8 月，樣本總體為浙江和江蘇各大高校的新創企業MBA 高層管理者學員，新創企業的界定是以企業成立年限和所處行業領域為標準，將成立1 年內的創新型企業作為此次調查的新創企業，在其中隨機抽取700 個新創企業MBA 高層管理者學員樣本。對于樣本對象所處地域的選取。而樣本對象的群體選取，是以有效回收被調查者真實可佳的反饋為前提條件，據調查了解，在江浙兩省的多所高校MBA 班中，新創企業高層管理者占據學員總數的大部分，而通過學員學籍的篩選，也便于在短時間內識別其是否符合新創企業高層管理者的所屬條件。除此之外，選擇此次調查問卷的發放方式為實地發放與網上發放雙渠道同時進行，即線上線下相結合，線上電子問卷若在兩周內還沒有反饋，則再追加一次問卷，以提高調查問卷的有效性。通過5個月的調查，一共發放了700 份問卷（重復追加的算1 份），最終回收了163 份，其中有29 份無效問卷加以剔除，得到有研究價值的問卷134 份，有效回收率19.14%。根據樣本的描述性統計，企業銷售額在500 萬元以下的為37.2%，500 萬元～3 000 萬元的為45.3%，3 000 萬元以上的為17.5%；企業研發強度在0～4%之間的為18.7%，在4%～15%之間的為46.9%，在15%～35%之間的為31.3%，在35%以上的為3.1%；企業規模為中型企業的占36.8%，小型企業的占63.2%。

為更好地檢驗沒有返回問卷而出現的偏差，此次研究對前期和后期所回收的問卷進行t 檢驗，在企業銷售總額和研發強度等方面都沒有發現存在顯著的差異性，說明沒有返回問卷的偏差并不明顯。此次研究還通過單因素檢驗所有的變量，發現第1因子的方差解釋只有26.69%，且并沒有出現僅有1 個因子的方差解釋特別大，說明共同方法偏差并不明顯。此次研究還檢驗了變異膨脹因子，數值在1.07～1.36 之間，說明解釋變量和被解釋變量并沒有明顯的共線問題。

2.2 變量與測量

此次問卷調查的測度使用“李克特五點量表”，包括“完全不同意、較不同意、同意、較為同意、完全同意”，而企業基本信息則采用填空或者選擇的方式進行，主要變量如下：

（1）被解釋變量。本文的被解釋變量為新創企業的成長指標，用NV 表示，共有銷售總額和企業規模2 個指標，采用“企業成長”題項進行測量，如“您認為目前的企業銷售總額能否支撐未來2 年的成長”。

（2）解釋變量。本文的解釋變量為資源拼湊，用RP 表示，采用“資源拼湊”題項進行測量，如“在面臨市場新挑戰的時候，您應該使用已有資源對企業成長的問題進行解決”。

（3）中介變量。本文的中介變量為雙元創新，用DI 表示，采用“雙元創新”題項進行測量，如“對于創新而言，您的公司更關注在現有產品（或技術）的基礎上創新”。

（4）調解變量。本文的調解變量為環境動態性，用ED 表示，采用“環境動態性”題項進行測量，如“您的競爭對手在實力方面變化太快”。

2.3 信度與效度檢驗

本文的數據量表信度分析使用SPSS19.0 統計軟件，新創企業成長、資源拼湊、雙元創新、環境動態性的a 系數如下：0.86、0.79、0.81、0.82，各變量的a 系數＞0.7，說明各變量的信度良好。本文數據量表效度檢驗使用的軟件為MPLUS7.0，檢驗4 因子模型在結構和區分效度方面的擬合度，檢驗結果見表1。

表1 因子模型的效度檢驗（N ＝134）

根據檢驗結果，4 因子組合模型的擬合度最好，另外3 個組合模型的擬合度要差一些，說明4 因子組合模型的結構和區分效度較好，且每一個變量的平均方差萃取值平方根都比其它變量的相關系數大，說明變量的區分效度較好，可進行變量關系分析。

2.4 變量間的相關性檢驗

本文變量間的相關性檢驗結果如表2 所示。從表2 的結果可以看出，探索式創新均值為3.28，開發式創新均值為3.79，都比李克特五點量表的中間值2.5 高，說明企業創新傾向比較明顯，所以此次研究所選取的樣本適合模型檢驗。而根據變量的相關系數，資源拼湊和雙元創新的相關性較強，且雙元創新與環境動態性的相關性也較強，說明此次研究的模型受到共性影響較少，從而為下一步假設檢驗提供較好的支撐。

表2 變量間的相關性檢驗結果

2.5 假設檢驗與證明結果

本文的假設檢驗采用結構方程模型進行，各個變量之間的路徑估計使用了最大似然法。

為判斷每一個路徑系數（β）是否顯著，使用重復抽樣的方法對134 個有效樣本進行500 次重復抽樣，估計內生變量方程，結果如表3 所示。

表3 通過最大似然法估計出來是路徑系數（β）

從表3 結果可以看出，資源拼湊對雙元創新的正向影響顯著（β=0.05，P<0.001），假設H2得到證明。資源拼湊通過環境動態性調節，對新創企業成長有著正向影響，資源拼湊對新創企業成長正向影響顯著（β=0.03、0.02，P<0.05，下限0.02，上限0.03，處于置信區），H1、H5得到證明。但是研發強度對資源拼湊的正向影響不顯著（β=0.02，P>0.05），資源拼湊對新創企業成長的影響得到控制，說明雙元創新在資源拼湊與新創企業成長起到了中介的作用，H4得到證明。雙元創新對新創企業成長的正向影響顯著（β=0.02、0.03，P<0.05，下限0.02，上限0.03，處于置信區），H3得到證明。研發強度對環境動態性的正向影響顯著（β=0.14，P<0.05），雙元創新對環境動態性的正向影響顯著（β=0.31，P<0.05），且資源拼湊對雙元創新的正向影響顯著（β=0.05，P<0.001），說明通過環境動態性的調節，資源拼湊對雙元創新的正向影響顯著，H6得到證明。

3 研究結論

3.1 理論啟示

本文通過研究雙元創新視角下資源拼湊對新創企業成長的影響，得到如下結論：（1）資源拼湊對新創企業成長有著顯著的正向影響，無論是資源導向型拼湊還是顧客導向型拼湊，都與新創企業成長正向影響。資源拼湊行為是新創企業成長所采取的重要手段之一，新創企業應依托資源拼湊行為來彌補其資源短缺的痛點。（2）資源拼湊對雙元創新有著顯著的正向影響，即資源導向型拼湊和顧客導向型拼湊，都對探索式創新和開發式創新有著正向推動作用。說明資源拼湊能夠提高新創企業雙元創新的力度，為新創企業平衡發展探索式創新與開發式創新提供充足的資源支持。（3）雙元創新對新創企業成長有著顯著的正向影響，即探索式創新和開發式創新，都正向影響到新創企業的成長。基于新創企業的創新特性，協調運用雙向創新思維對新創企業的產品研發、市場開拓等都具有不可忽視的影響。（4）雙元創新在資源拼湊與新創企業成長關系中起到中介作用。資源拼湊行為對新創企業成長的影響可以通過雙元創新來予以間接傳輸。（5）環境動態性在資源拼湊與新創企業成長關系中起正向調節作用。在動態環境變化加劇的情況下，資源愈加難以獲取，此時新創企業資源拼湊行為以其將資源組合重構的原理，對其成長的效果將更加明顯。（6）環境動態性在資源拼湊與雙元創新關系中起正向調節作用。外部環境的難以預測將促使雙元創新的協調運用需要更多的資源，而這時的資源拼湊行為可以依托較低的資金與時間成本更大程度上地予以滿足。

3.2 實踐價值與局限性

雙元創新是一項重要的創新實踐活動，新創企業本身的實力有限，基本都是中小企業，且小企業居多。盡管大部分新創企業的創新動機較為突出、創新目標較為明確、創新能力較為夯實，能夠順應時代發展的潮流，但由于資源的有限性，使其需要通過雙元創新活動的中介和環境動態性的調節，注重資源的搜集工作，尤其是一些容易得到的資源，或者相對性價比較高的資源，才能實現其快速、穩定、有效的成長壯大。因此，掌握并加以利用資源拼湊、雙元創新和環境動態性三者的權變關系對于新創企業的成長非常關鍵。新創企業資源拼湊的能力越強、成果越大，越會增加資本積累，從而越能促進企業的雙元創新，形成強有力的資源支撐。而企業雙元創新能力的增強也就意味著其自身的探索性創新能力或開發性創新能力會有一定程度的增強，這會促進其開拓出更多創新性的資源拼湊路徑，從而使其資源整合能力也有了一定程度的提高，而資源拼湊能力的提高加速新創企業的成長，使企業具有更好的經濟基礎來完善現行的雙元創新理念，進而反作用于雙元創新本身。從這一點看，資源拼湊和雙元創新缺一不可。雙元創新既有探索式創新，也有開發式創新，新創企業若同時進行這兩項創新，無疑承擔著較大的壓力，如果資源配置跟不上，很可能會影響到創新活動。因此，新創企業應先積極開展資源拼湊工作，突破固有的資源局限性，吸收充足的經濟實力，進而為開展雙元創新戰略提供足夠的資源支撐，并通過探索式創新擴充新資源，開發式創新更新舊資源，再加以資源拼湊來有效整合新舊資源，在此過程中還要時刻關注環境動態性變化，隨機應變，因時制宜。如此循環往復，不斷迭代，能夠形成一種良性循環的新創企業成長新常態，以實現自身的可持續發展。

總體來看，本文的研究依然存在一些局限性：一是本文只研究了雙元創新的中介作用，而事實上資源拼湊也能起到中介作用，這已在相關文獻中得到證明。后續研究可擴大范圍，探索資源拼湊的中介作用。二是此次調查設計是一種橫向式的設計，由于調查時間和空間的有限性，調查對象為樣本地區各大高校的新創企業MBA 高層管理者學員，相對來說接觸面并不廣泛。今后研究可增加調查面，如工商管理部門、企業基層管理者等，形成縱向式的調查。三是此次研究僅以新創企業為例，而事實上資源拼湊對各類大中型企業同樣非常重要，尤其是一些轉型中的老牌企業，更加需要創新發展，而資源拼湊則是支持它們創新發展的關鍵手段。因此后續研究還可以拓展研究對象，將研究視角放到更多類型的企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