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永謙,軒 昆,張曉東,聶浩劫
(1.中國人民解放軍聯勤保障部隊第九六二醫院口腔科,黑龍江 哈爾濱 150080;2.空軍軍醫大學口腔醫學院預防科,陜西 西安 710032;3.北部戰區總醫院口腔科,遼寧 沈陽 110015;4.黑龍江中醫藥大學第一附屬醫院,黑龍江 哈爾濱 150000)
隨著口腔種植技術水平及人們生活水平的不斷提高,種植義齒已經成為牙列缺損患者的常用修復方式,種植義齒在美學效果及咀嚼功能方面與天然牙更為接近,已經成為牙列缺失的首選治療方式[1-2]。近些年的臨床研究顯示[3],隨著種植義齒在牙列缺損修復的廣泛應用,種植修復相關并發癥如生物學并發癥、機械并發癥、美學并發癥等越來越常見,嚴重影響種植的效果。有研究報道[4],種植相關并發癥的發生與種植冠固位方式密切相關,因此,選擇適宜的冠固位方式對改善種植效果、提高牙列缺損患者的滿意度具有十分重要的意義。粘接固位修復是常用的固位方式,本研究主要對比分析了傳統粘接固位修復與改良粘接固位修復在牙列缺損患者中的應用效果,以期為種植體修復冠固位方式的選擇提供一些理論指導參考依據。
1.1 病例納入及排除標準
1.1.1 病例納入標準 (1)患者為磨牙區單顆牙齒缺失行種植義齒修復術;且修復后可按時接受隨訪,隨訪時間至少12個月;(2)冠邊緣位于齦緣下0.5~1 mm;(3)Ⅱ類或Ⅲ類骨質,缺牙區牙槽骨骨量充足;(4)附著齦寬度>2 mm;(5)種植體植入扭矩達到 35 N·cm;(6)對頜牙無伸長,缺牙間隙正常,咬頜關系良好;(7)無活動期牙周病,口腔衛生狀況佳;(8)無緊咬牙、夜磨牙等口腔不良習慣;(9)知情同意并且簽署知情同意書面協議書。
1.1.2 病例排除標準 (1)種植區行骨增量術者;(2)依從性差,臨床資料不完整者;(3)重度吸煙患者(>10支/d);(4)鄰牙存在活動性炎癥者;(5)合并有嚴重的口腔感染及其他疾病者;(6)有高血壓、內分泌失調、骨代謝紊亂、糖尿病等治療禁忌癥者;(7)隨訪過程中口腔局部行放射治療者;(8)近期服用對種植有影響的藥物者。
1.2 一般資料選擇2019年1月至2019年10月在本院行口腔種植修復的114例牙列缺損患者作為研究對象,根據粘接固位方式不同,將114例患者分為觀察組(n=60例)和對照組(n=54例)。觀察組中男26例,女34例;年齡20~65歲,平均(38.84±4.52)歲;骨質分類:Ⅱ類37例,Ⅲ類23例。對照組中男23例,女31例;年齡20~65歲,平均(38.81±4.41)歲;骨質分類:Ⅱ類34例,Ⅲ類20例。觀察組及對照組的性別、年齡、骨質分類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均有P>0.05,表示兩組患者的一般資料均衡可比。
1.3 方法
1.3.1 設備及材料 KAVO 種植機;ITI 種植系統(瑞士,Straumann 公司);錐形束 CBCT 機(德國,Kavo);數字化根尖片機(德國,Kavo);藻酸鹽(美國,登士柏);硅橡膠(美國,3M 公司);人工牙齦(德國,Dreve Dentamid GmbH);超硬石膏(德國,賀利氏);樹脂加強型玻璃離子水門汀(美國,3M 公司);牙周探針(德國,STOMA);光固化復合樹脂(美國,3M ESPE)。
1.3.2 種植前準備 在行種植術前首先對患者的基本信息進行調查,詳細了解患者的病史,確定患者是否能耐受種植手術。同時對患者的口腔進行全面的檢查,包括缺損牙位的軟組織質量、牙槽骨豐滿度、對頜牙有無伸長、鄰牙有無傾斜、咬合關系是否正常等。
1.3.3 操作方法 兩組患者的種植治療均由同一組口腔醫師操作,均應用非開窗式印模法印模,將患者所需種植的缺損區種植體轉移并印模,卸下愈合基臺,并對患者的齦袖口深度進行測量,根據基臺的愈合情況選擇印模帽,在固定螺絲的輔助下將印模帽固定安裝在種植體上,然后使用牙膠暫時將其封閉。封閉后將混型DMG聚醚輕體注射于印模帽,然后將托盤旋入口封閉,待印模材固定后將其取出。確定印模清晰完整后將印模帽與替代體連接,然后將印模帽連接替代體回對至印模上。在替代體約0.4 cm位置注入彈性人工牙齦將其固定,固定后使用超硬石膏進行灌模、脫模。將穿齦修復基臺放置在模型替代體上并進行固定,然后制作鈷鉻烤瓷冠修復體。在患者試戴牙時,用車針在基臺的頰側作標記,然后將修復基臺由模型轉至種植體上并使用螺絲進行固定,最后在X線片輔助下對吻合度等方面進行調整,調整至最佳的吻合狀態。
1.3.4 粘接處理
1.3.4.1 對照組 對照組采用傳統直接粘接方式進行固位修復,將成品鈦基臺固定于口內種植體,然后將中央螺絲擰緊至35N·cm,使用小棉球將中央螺絲覆蓋好。將適量的樹脂加強型玻璃離子水門汀均勻涂布于牙冠內壁上,然后將處理好的牙冠就位至口腔內的修復基臺上,使用純鈦牙周探針清除多余的粘接劑,拍攝X線牙片,確定是否有粘接劑殘留,若有殘留及時將粘接劑清除。
1.3.4.2 觀察組 觀察組采用成品鈦基臺+全鋯冠,在制作全鋯冠過程中,于牙冠牙合面設計粘接劑排溢孔。然后將修復基臺就位于口腔內的種植體上,然后將中央螺絲擰緊至35N·cm,使用小棉球將中央螺絲覆蓋好。然后對修復體及基臺體進行粘接處理,去除保護的材料,然后使用探針清除周圍的粘接劑,并進行拋光處理,拋光處理后使用螺絲進行固定,并將少量牙膠覆蓋在基臺孔上,采用光固化樹脂對修復體的面孔進行封閉。最后對患者的修復體邊緣進行檢查,確保就位性良好、密合光滑。
1.4 觀察指標
1.4.1 種植體周圍骨吸收量測量 最后1次手術后12個月采用全口曲面斷層機(德國,Sirona)對兩組患者進行影像學檢查,以確定骨吸收量大小,比較兩組種植體周圍骨吸收量大小,并使用DFW軟件對種植體的深度、高度進行測定,所有檢測均由同一個醫師進行,連續采集3組數據,以3組數據的平均值作為最終骨吸收量。骨吸收量=(X線測量下種植體高度-底部高度)/種植體的實際長度。
1.4.2 改良齦溝出血指數(mSBI)分級 分別于術后6個月及術后12個月采用Momhelli 法對 mSBI 進行分級,分級標準[5]:采用牙周探針尖端刺入患者的種植體周圍齦緣下 1 mm,然后沿著頰舌側齦緣平行滑動后觀察出血情況,30 s 后種植體齦緣無出血癥狀計為 0 級;30 s 后種植體齦緣出現分散性點狀出血計為 1 級;30 s 后種植體齦溝內出現線狀出血計為 2 級;30 s 后種植體齦緣出現重度出血計為3 級。
1.4.3 改良菌斑指數(mPLI)分級 分別于術后6個月及術后12個月采用Loe-Silness 法對 mPLI進行分級,分級標準[6]:種植體齦緣表面及牙周未見菌斑計為0 級;種植體齦緣表面及牙周可見不連續、片狀菌斑計為1 級;種植體齦緣表面及牙周可見寬度達 1 mm 的連續菌斑計為2 級;種植體齦緣表面及牙周可見大量寬度 > 1 mm 的軟垢計為3 級。
1.4.4 患者對種植義齒的滿意度評價 術后12個月評估患者對種植義齒的滿意度,調查采用‘一人一卡’,根據患者的具體情況制定的調查問卷表并保證其問卷信度及效度良好。問卷包括美觀程度、固位功能、語言功能、咀嚼功能、舒適程度5個維度,每個維度為1到10分的分值條,患者根據自身種植修復后的感受自行選擇該維度的得分,分值越高表示患者的滿意度越高。
1.5 統計學方法本次數據統計分析采用SPSS 20.0統計學軟件,計量資料采用“均數±標準差”表示,其組內比較采用t檢驗;等級資料采用秩和檢驗;以P<0.05表示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
2.1 種植體周圍骨吸收量比較術后12個月,觀察組患者的骨吸收量明顯低于對照組,差異具有顯著性(P<0.05),見表1。

表1 兩組患者術后1年骨吸收量比較
2.2 兩組患者的mSBI分級比較術后6個月,觀察組mSBI 分級0級所占比例明顯高于對照組,mSBI 分級3級所占比例明顯低于對照組,均有P<0.05:術后12個月,觀察組mSBI 分級0級、1級所占比例明顯高于對照組,mSBI 分級2級、3級所占比例明顯低于對照組,均有P<0.05,見表2。

表2 兩組患者的mSBI分級比較[n(%)]
2.3 兩組患者的mPLI分級比較術后6個月,觀察組mPLI分級0級所占比例明顯高于對照組,mPLI分級3級所占比例明顯低于對照組,均有P<0.05:術后12個月,觀察組mPLI級0級、1級所占比例明顯高于對照組,mPLI分級2級、3級所占比例明顯低于對照組,均有P<0.05,見表3。

表3 兩組患者的mPLI分級比較[n(%)]
2.4 兩組患者對種植義齒的滿意度比較術后12個月,觀察組對種植義齒的美觀程度、固位功能、語言功能、咀嚼功能、舒適程度5個維度的滿意度及總體滿意度評分均明顯高于對照組,均有P<0.05,詳見表4。

表4 兩組患者對種植義齒的滿意度比較
隨著口腔醫學技術的不斷發展,種植義齒已經成為牙列缺損修復的最廣泛術式。螺絲固位、粘接固位是種植義齒的兩種常見固位方式,螺絲固位具有取帶便捷、拆卸方便等特點,但技術工藝繁瑣、造價高,大大增加了患者的生理痛苦及經濟負擔[5-8]。而粘接固位成本較低,并可利用拋光劑進行高度拋光,可較好的滿足患者的美觀需求。但傳統的粘接固位方式很難把控粘接劑的使用劑量,對術者的經驗及技術水平要求較高,若無法將多余的粘接劑徹底清除,種植體及基臺之間極易殘留縫隙,而這些縫隙又會成為細菌等病原體滋生的溫床,增加了術后炎癥反應的風險[9-10]。因此,尋求改良粘接固位法,對改善種植后的骨穩定效果并提高種植體周圍組織健康具有十分重要的意義。
種植體周圍骨吸收量是影響種植體成功率及長期穩定性的重要指標[11]。本研究結果顯示,術后12個月,觀察組患者的骨吸收量均明顯低于對照組,結果提示,改良粘接固位相較于傳統粘接固位方式在穩定骨吸收量方面更加顯著,分析原因可能是由于傳統粘接固位修復,可導致粘接劑殘留在冠緣,殘留的粘接劑可對牙齦形成一種機械性刺激,這種刺激會大大增加粘接劑間隙細菌繁殖的風險,從而進一步加劇骨的吸收。本研究在操作過程中,對觀察組患者的種植體冠面預留粘接劑排溢孔,排溢孔的存在可促使冠內部空氣受壓后優先由排溢孔排出,且大部分多余的粘接劑也能由排溢孔排出,大大降低了粘接劑的殘留風險[12-13]。
種植體周圍組織長期健康是確保種植修復成功的一個重要前提,本研究采用mSBI 、mPLI分級來評價種植體周圍軟組織的健康狀況,結果顯示,術后6個月、12個月,觀察組的mSBI 、mPLI分級改善程度均明顯優于對照組,分析原因可能是由于傳統的粘接固位方式更易發生粘接劑殘留,齦溝內殘留的粘接劑,不但會對種植體周圍軟組織形成機械性刺激,還會成為細菌定植、細菌聚集的場所,甚至引發種植體周圍軟組織的病理性炎性反應。而改良粘接固位可在一定程度上減少各種操作對種植體邊緣的刺激,并能保證良好的血供,有利于減少細菌的滋生,更有利于種植體的穩定,提高種植成功率。
綜上所述,相較于傳統粘接固位修復,在牙列缺損患者中應用改良粘接固位修復術,可獲得更好的骨穩定性及種植體周圍組織健康,且患者的滿意度更高,具有重要的臨床推廣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