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VID-19疫情期間臨床研究生焦慮、抑郁情況調查及相關因素分析

馬明圣，張天楠，賈雪妍， 羅林枝*

(中國醫學科學院 北京協和醫學院 北京協和醫院 1.兒科； 2.教育處，北京 100730)

新型冠狀病毒肺炎(corona virus disease 2019, COVID-19,簡稱新冠肺炎)疫情作為全球關注的突發公共衛生事件，對各行各業造成不同程度的沖擊，停工停學、 外出限制等均對人們造成了不同程度的心理壓力。有國內調查顯示，疫情暴發后停學的大學生中焦慮篩查陽性比例22.1%～26.6%，抑郁篩查陽性比例21.2%～35.5%[1-2]。部分高校采取了諸如線上學習、導師遠程指導、班級群心理干預、普及疫情知識等措施，以幫助學生緩解心理壓力、維持類似在校的作息生活[3]。至2020年6月，全國各地疫情陸續控制穩定，各地高校陸續復學，學生返校后開始逐漸恢復校園生活。返校后的醫學生的焦慮及抑郁狀況尚不明確，院校的心理干預方案是否需要進行調整也缺乏數據支持。故本研究通過對北京協和醫學院返校的研究生進行問卷調查，分析研究生返校后的焦慮、抑郁情況及可能的影響因素，提出干預措施，以指導復學后對學生進行心理撫慰。

1 對象與方法

1.1 研究對象

選取北京協和醫學院2017～2019級研究生為研究對象。入選標準：意識清楚，同意并可獨立完成此項調查研究。排除標準：排除精神疾病史或無法正常交流。

1.2 調查方法

采用線上發放問卷，研究生自行作答。問卷包含基本信息、廣泛性焦慮量表(GAD-7)、抑郁癥狀群量表(PHQ-9)及復學后造成心理壓力的7個因素(理論學習、課題進展、臨床輪轉、論文寫作、感染新冠、畢業延期、就業)。

廣泛性焦慮量表(GAD-7)用于了解在過去兩周中焦慮的篩查及嚴重程度的評估[4]，共分為7個條目，采用0～3級評分，0分=完全不會，1分=偶爾幾天，2分=一半以上的日子，3分=幾乎每天。總分最低0分，最高21分；評定標準：0～4分為正常，5～9分為輕度焦慮，10～14分為中度焦慮，15～21分為重度焦慮；總分>4分為GAD-7篩查陽性。

健康問卷抑郁癥狀群量表(PHQ-9)用于篩查和評估過去兩周中的抑郁癥狀[5]，共包含10個條目即由9個抑郁癥狀組成，采用0～3級評分，0分=完全不會，1分=偶爾幾天，2分=一半以上的日子，3分=幾乎每天?？偡肿畹?分，最高27分；評定標準：0～4分為沒有抑郁，5～9分為輕度抑郁，10～14分為中度抑郁，15～27分為重度抑郁；總分>4分為PHQ-9篩查陽性。

造成心理壓力的7個影響因素采用“是”“否”進行二分類評價。

1.3 統計學方法

2 結果

2.1 調查人員基本情況及焦慮、抑郁檢出率

共調查303名返校臨床醫學系研究生，其中專業型176人，學術型127人。焦慮檢出人數共139例，檢出率為45.87%，GAD-7平均得分(5.55±4.81)分；抑郁檢出人數138例，檢出率為45.54%，PHQ-9平均得分為(6.05±5.15)分。

2.2 焦慮、抑郁的單因素分析

單因素分析顯示，返校后研究生焦慮情況與擔心“理論學習” “論文寫作”“感染新冠”“畢業困難”“就業”有顯著關聯(P<0.05)，研究生抑郁情況與擔心“論文寫作”“畢業延期”“就業難”有顯著關聯(P<0.05)。研究生的培養類型、所在年級及擔心“課題進展”和“臨床輪轉”等因素無明顯影響(表1)。

表1 北京協和醫學院臨床研究生焦慮、抑郁篩查陽性的單因素分析

2.3 焦慮情況的多因素分析

結果顯示，擔心“論文寫作”“感染新冠”“畢業延期”是研究生返校后產生焦慮感的影響因素(P<0.05)。

2.4 抑郁情況的多因素分析

結果顯示，擔心“論文寫作”“畢業延期”“就業”是研究生返校后產生抑郁的影響因素(P<0.05)。

3 討論

在學生因疫情居家隔離期間，雖然北京協和醫學院采取了線上授課、遠程指導、心理疏導、導師輔導等措施，但本次對返校復學后臨床醫學專業研究生的調查結果顯示，返校后仍有近半數研究生處于焦慮和抑郁狀態，篩查陽性比例仍較高。研究生所在年級及培養類型沒有顯示出統計學差異，故院校在全面復學后除了逐漸恢復正常教學工作外，仍需繼續關注全體學生的心理狀況。

本次調查結果顯示，擔心感染新冠病毒是返校研究生焦慮狀況的主要影響因素之一。全面返校后院校內、臨床醫學院的人員密度增大，如有出現新型冠狀病毒的傳染源則極易導致病毒快速傳播。提醒院校在恢復日常教學工作的同時，在疫情防控方面的工作仍不能松懈，如常規監測學生、教師等校內人員的體溫，加強環境清潔消毒，開展健康宣教，建立應急處理制度，發現疑似或確診患者及時隔離并按照相關規范進一步處理[6]。

對論文寫作及畢業延期的擔心對返校研究生的焦慮及抑郁均有影響。北京協和醫學院研究生在論文寫作中比在學習生活的其他階段表現出更大的壓力和焦慮，而導師的監督指導對論文寫作具有重要積極作用。許多研究表明，良好的師生關系有助于給研究生提供建設性的反饋意見，能改善研究生的心理健康[7]。而論文寫作又是研究生順利畢業及就業的關鍵，未來畢業、就業的不確定性也會讓研究生感到心理危機[8-9]。疫情后也出現就業崗位減少、就業競爭增加、找工作時間縮短等困難[10]。提醒學校在復學后需關注導師對研究生的指導工作，明確研究生畢業要求，有針對性地為研究生解決科研、寫作及投稿等難題，并提供就業咨詢及指導服務，幫助研究生提高工作效率，從學術、就業、生活等多方面給予支持。

綜上，北京協和醫學院復課后仍有較高比例的研究生處于焦慮及抑郁狀態，且受多種因素影響。院校應持續關注全體研究生的心理狀況，將疫情防控常態化，加強導師對研究生的指導，對研究生面臨的畢業及就業問題給予有針對性的幫助措施，以改善研究生的心理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