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物性視角下致歉聲明的批評性話語分析

奉斐然

摘要：本文以Halliday系統功能語言學中的及物性系統為理論框架，對美國芝加哥一巴士公司發表的致歉聲明進行批評話語分析，旨揭示語言背后的意識形態和話語關系。研究發現，該致歉聲明中出現了三種過程：物質、心理和關系過程。通過對三種過程的案例分析，發現該致歉聲明未傳達出大眾可接受的歉意，其本質是巴士公司借道歉的名義將自身惡劣行為正當化。

關鍵詞：及物性;致歉聲明;批評性話語分析

致歉聲明是人們維持社會人際關系的手段之一，由于其受眾之多，所以它的發布通常都能引起一定社會的關注，同時它也折射出許多社會問題，因此關于致歉聲明的研究意義重大。致歉聲明是人們向他人表達歉意的一種文本，但在實際生活中，一些聲明并未傳達出歉意，而是借道歉之名，掩蓋其不當行為，所以通過對其進行批評性話語分析，揭示語言背后的真實意圖十分重要。

一、理論框架

系統功能學派認為，語言作為人類交流的一種工具，必定承載著不同的功能。根據韓禮德的研究，概念功能是指人們運用語言表達對外部世界或內心世界的經驗的功能。及物性是概念功能的一個語義系統，結構上以“小句”來實現。這個系統將人類的經驗理解成許多不同的過程，并指明與過程有關的參與者和環境成分。韓禮德將人類的經驗被分為六種過程：物質、心理、行為、言語、存在和關系過程。每個過程都有其對應的參與者。在一個語篇中，同一個事件可以用不同的過程來表達。同一過程通過改變其參與者和環境，也能體現說話者的不同目的。基于此，本研究通過分析致歉聲明中的不同過程，嘗試揭露道歉主主體的意識形態和正真意圖。

二、研究方法

本研究選取的語料來自美國芝加哥一家巴士公司發布的一份致歉聲明。2017年12月，該公司向伊利諾伊大學師生發出了圣誕節套票優惠，宣傳中出現了“You wont feel like youre in China when youre on our buses.”字樣，觸發亞裔學生及校方抗議。隨后，該公司對此發布了一份致歉聲明。然而，這份致歉聲明被指出不真誠。因此，本研究通過對該聲明進行定量和定性研究，根據韓禮德提出的標準將其劃分不同的小句，對小句所屬的過程類型進行界定和分析。其中關于從屬小句，韓禮德提出的判斷標準是只分析限定小句。

三、致歉聲明的及物性分析

（一）六種及物性過程在巴士公司致歉聲明的分布情況和特點

通過統計得出，該致歉聲明由16個小句構成，其中物質過程出現了6次，出現的最頻繁，其次是心理過程和關系過程，均為5次。致歉聲明是為了向別人表達歉意，心理過程能夠幫助體現這一功能，雖然心理過程占比不是最高，但仍可看出比重很大，說明致歉聲明中存在較多影響讀者情感的因素。

（二）物質過程

物質過程是指做某事的過程。該致歉聲明通過不同動詞描述了一些客觀世界的動作，但均未體現任何歉意。

例1.The remark is being interpreted as a slap in the face of all non-caucasians for some reason， and that it not how it was intended.

物質過程的三個成分通常以“動作者——過程——目標”的順序出現，例2中卻將動作者和目標的位置進行了調換，并省略了動作者。該標志性現象可以起到強調的作用。優惠廣告中的“remark”被認為是歧視非白人種族，但巴士公司表示那并不是本意。此句再次強調了該公司行為是沒錯的，只是被別人誤解。例1巧妙地將巴士公司從施害者轉變為受害者的形象，引起讀者同情，但其根本是為了規避責任。此外，該過程的動作者被省略，如果巴士公司直接指出動作者，說明是被具體的某人或群體誤解，那么他們將可能受到動作者的反抗，這就增加了他們對立面的力量。總之，這兩個現象均未體現出巴士公司的任何歉意，只是借道歉之名來正當化自己的錯誤行為。

（三）心理過程

除了物質過程，心理過程在該聲明中也占了大量篇幅。心理過程是表示感覺、反應和認知等心理活動的過程。

例2.As such， we believe that the mission of the University of Illinois should be providing high-quality， affordable education to the citizens of Illinois.

此句存在兩個過程，分別是心理過程和關系過程。在心理過程中，過程是“believe”，感知者為“we”，即巴士公司，感知的現象是“mission”。例2是巴士公司對伊利諾伊大學的“任務”的看法，但感知者對感知現象的理解存在誤區。該公司認為本地的大學就是為本地的學生服務，忽略教育是不分種族的。由此可見，該公司存在排外思想。巴士公司的想法表面上體現了他們是為了維護本地公民的利益，實則是為了拉攏群眾，獲得他人支持。此心理過程是巴士公司為自己開脫找出的借口，仍然難以看到任何歉意。

（四）關系過程

關系過程指的是反映事物之間關系的過程，是對事件的描述與判斷。

例3.U of I is a state school that is funded by taxpayers and is built on land granted by the people of the State of Illinois.

此關系過程中“伊利諾伊大學”是被識別者，“國立大學”是識別者，表示伊利諾伊大學是國立大學的其中之一。伊利諾伊大學是由本地居民繳納的稅支撐運行的，所以該巴士公司認為大學應該更多的向本地學生開放。基于前文該公司提到校方“錯誤的”運營方式，例3這一心理過程將校方的“錯誤”提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指責校方享受稅收的權力，卻未盡相應的義務，同時為該巴士公司樹立了為國民著想的“良好”企業形象。可以看出該公司依舊未意識到自身錯誤，反而是將矛頭指向了另一方。

四、結論

縱觀全文，該致歉聲明并未傳達了巴士公司的歉意，通過對不同過程的分析，本研究發現，該致歉聲明僅有道歉之名，更多的是為了規避責任二列出的大量借口。意識形態具有一定隱蔽性，本研究的主要目的之一就是通過話語分析來判斷語言背后的意識形態。因此，我們在閱讀到類似文本時，應保持批判性思維。同時，我們在撰寫相關文本時，也應以真誠的態度，營造一個良好的語言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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