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航

有鹿

這是我第二次陪小圓來老城區看房子。“因為你是建筑師啊。”我們走上六樓，一個胖胖的小伙子開了門。原本的客廳被加了一道墻，隔出一個房間來。北面也有一個小房間。沿著狹窄的木樓梯走上閣樓，雜物堆后的墻壁上滿是水痕。

看完房，小圓沮喪地說，“最近看了幾個房子之后，就覺得我家還不錯，可是又在浦口。不過總感覺就算賣了房子，回到漢口路，生活也不會變好。”“我們的問題好像不在房子唉。”我嘆氣。

小圓在一家出版社當文學編輯，每天校對亂七八糟的譯稿，薪水也低。而我每次說要做自己的建筑工作室，但實際上離職后只能在家零星接到一點活。每次見面，我們東拉西扯，互相鼓勵，卻仍然踏不出正確的一步。

“你的小說開始寫了嗎？”我問她。“沒有……為了逃避，我開始翻譯了。簽下了第一本翻譯合同。”“我們繞來繞去到底是在做什么呀……哎，你坐飛機時喜歡坐靠窗的位子嗎？”“對啊。可以看天空。”“我也是。有時候就瞎擔心，天空漫無邊際，云也沒有方向，飛機怎么知道它自己有沒有偏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