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煥堂,江 萍,丁 劍,何成武,張再超
(1. 昌吉州動物疾病預防控制中心,新疆昌吉州831100;2. 昌吉州纖維檢驗所,新疆昌吉州831100;3. 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動物疾病預防控制中心,新疆烏魯木齊830000)
小反芻獸疫(pestedes petits ruminants,PPR),又名羊瘟,是由小反芻獸疫病毒(pestedes petits ruminants virus,PPRV)感染所引起的具有高度傳染性的一種病毒病[1]。非免疫狀態的山羊、綿羊和野生羊群最易被感染,在個體、群體間傳播速度極快,地域上傳播跨度大,發病動物死亡率可超過90%。1942 年,PPR 第一次在科特迪瓦被發現,更早也可能在其他地域存在,傳播路徑開始于非洲經過中東,伴隨著野生動物遷移、家畜放牧、跨區域活體貿易等因素蔓延至整個亞洲等地的山羊和綿羊主要養殖地。2007年,PPRV經阿里地區傳入我國,開始迅速向西北等地蔓延傳播至全國各地[2],給我國養羊業帶來巨大影響。國家各級政府高度重視,采取一系列綜合防控措施控制疫情。聯合國糧食及農業組織(FAO)和世界動物衛生組織(OIE)提出到2030年徹底消滅PPR[3]。
小反芻獸疫病毒(PPRV)的遺傳物質為單鏈不分節RNA,基因組在同屬病毒中最長,病毒粒子為粗糙的球形或橢圓形,外層囊膜有纖突[4-5]。PPRV 毒株不分型血清,但分為Ⅰ、Ⅱ、Ⅲ、和Ⅳ系4個基因群[6]。其中Ⅰ系、Ⅱ系和Ⅲ系主要在西非、北非和東非等地流行傳播,Ⅳ系主要流行于中東和西南亞等地[7-8]。我國目前流行的主要為Ⅳ系[9],通過病毒不同的基因片段特征建立相匹配的血清學和病原學檢驗檢測方法。PPRV 具備單股負鏈不分節RNA病毒的共性,使用含氯或苯酚的消毒劑能有效殺死病毒[10]。PPRV 在紫外線、高溫、過酸、過堿的環境下能被快速滅活。在養殖環節中,不同場景可選擇不同的消毒液或消毒方法。PPRV在超低溫冷凍的組織或細胞中可長期保持病毒的活性[11]。
小反芻獸疫(PPR)發生的季節性關聯不強,在任何季節中均可感染,容易在混牧、長途運輸、飼養條件及養殖環境突然改變等情況下發病。山羊的臨床癥狀比綿羊典型,臨床癥狀主要為發燒、口腔炎、肺炎、腹瀉、呼出惡臭氣體[12-13]。幼羊發病率和死亡高于成年羊[14]。PPRV 潛伏期通常為4~6 d,最長可達21 d[15]。臨床上急性型病例多發于山羊,發病率可高達100%,致死率非常高[16]。臨床上溫和型病例多發于綿羊,病程初期表現為食欲不振、發燒等癥狀,與感冒相似;后期出現口腔內牙齦充血、嚴重腹瀉、偶見呼吸困難和肺炎癥狀,若不發生死亡,大概在14 d 后自然恢復。此病通常與其他細菌性疾病混合感染,致使病情嚴重,且臨床表現多樣,診斷時不容易區分[17],可通過實驗室PCR方法和病毒分離鑒定等技術確診該病。
新疆與印度、哈薩克斯坦、蒙古等8個發生PPR疫情的邊境國接壤。2007 年以前,我國未發生過PPR。但是,新疆被相鄰的疫情國重重包圍,置地于高風險區域中。2007 年7 月,小反芻獸疫疫情從西藏阿里地區傳入我國[18]。2013年底,新疆伊犁、哈密、巴州、阿克蘇、喀什等地頻發小反芻獸疫疫情,形勢嚴峻對,引起各級政府高度重視,并采取封鎖、撲殺、消毒、銷毀、緊急免疫接種等有效措施迅速撲滅疫情。2014年2月底,全疆全面實施小反芻獸疫免疫,疫情得到有效控制[19]。2014 年9 月,新疆最后一起小反芻獸疫疫情在伊犁州伊寧縣控制后,再未發生爆發性的小反芻獸疫疫情。但是,從2014年12開始,沿天山一帶時有發生野生動物感染PPR 死亡的事件,說明PPRV 已廣泛存在于野生環境中,增加了疫情由野生動物向家畜傳播的風險。2015年以后,小反芻獸疫疫情在新疆的發生得到有效控制[20]。針對發病羊的治療藥物均為非特效藥,可使用廣譜抗菌藥和抗病毒藥聯合使用,配合補充體液,以達到暫時緩解臨床癥狀的效果[21],通過增強羊的自身免疫力來抵抗病毒。
近年來,各大養殖戶場(戶)為適應市場需求,順應國內畜牧業高質量發展要求,新型養殖方式不斷創新,全國各地交通便利化促使交易范圍和規模不斷擴大,特別是跨省市、跨地區交易頻次增多、調運距離變遠、運輸數量增多等問題導致動物疫病防控難度加大,造成國內PPR 疫情有所反彈。2020 年5 月16 日至2021 年 3 月 15 日,全國共報道 18 起 PPR 疫情,其 中有13 起因調運交易輸入新疆,1 起發生于本地,平均病死率為35.9%,最高達100%。2021 年1~3 月份,新疆連續報道有12 起疫情,均被哈密、巴州和阿克蘇等地公路檢查站有效攔截。新疆周邊西藏和青海同期報道,野生巖羊發生PPR,說明野生反芻動物群中有野毒污染現象,自然放牧條件下存在自然疫源病毒感染的風險。PPR 疫情給新疆乃至全國的養羊業帶來發展阻礙和經濟損失,采取綜合防控措施,及時有效控制疫情刻不容緩。2020 年5 月~2021 年3 月國內PPR疫情發生情況見表1。

表1 2020年5月~2021年3月國內PPR疫情發生情況Tab.1 PPR epidemic situation in China from May 2020 to March 2021
農業農村主管部門加強PPR 相關防疫知識及法規的宣傳,引導社會公眾積極參與動物防疫活動,營造良好的養殖氛圍。根據《動物防疫條件審查辦法》規范建立健全養殖、交易、調運和屠宰環節的防疫制度,提高生物安全管理水平,倡導有條件的地區或養殖場區創建無疫區或無疫小區。養殖場(戶)自覺提高防控意識,不斷提高養殖環境和飼養環節的管理能力,按照相關環境衛生消殺要求,選擇有效的廣譜消毒劑(如氫氧化鈉、碳酸鈉等)對圈舍周圍、運動場地、養殖用具等進行嚴格消殺。強化規模養殖場糞污處理主體責任,配套糞污處理設施裝備,提高畜禽養殖廢棄物資源化利用,同時建立病死畜禽無害化處理體系,加強病死畜禽無害化處理監管,促進畜牧業綠色發展,維護生態安全。
我國預防PPR的有效方法主要為接種疫苗,民間有使用抗生素、抗病毒類藥物配合補充電解質藥物治療PPR,但均不是特效方法。常使用天康生物Nigeria 75/1 株凍干活疫苗進行強制免疫,屬于PPRVⅠ型,同時可預防其他毒株的感染,對光線和溫度敏感,需全程冷鏈狀態下進行運輸、儲存和使用,在-20 ℃條件下,有效期可達12 個月[22]。免疫后21 d 即可產生有效的免疫效果,懷孕母羊、羔羊均可接種。對健康狀況不良的羊,應待康復后接種。PPR的免疫持續期最長可達3 年,可做緊急預防[23]。針對當地散養戶應科學制定免疫方案,養殖場根據生產需要自行制定3本場的免疫方案。農業農村主管部門采取“以檢促免”的方式督促并指導養殖場(戶)按照規定開展免疫接種工作,同時做好免疫檔案和臺賬的建立及保管工作。對轄區內所有羊做到“應免盡免”,及時對未免疫的新生羔羊進行補免,同時對免疫快滿3年的羊續免一次。事后及時開展免疫抗體監測,確保群體免疫抗體合格率達到70%以上,即可建立有效的群體保護帶[24]。充分利用全國動物衛生疫情、監測信息平臺,精準收集信息,密切跟蹤監測動態,科學評估研判疫情流行趨勢。
PPR 的流行特點為5~6 年爆發1 次,短時間內出現暴發流行情況,主要原因可能是動物檢驗檢疫工作存在漏洞[1]。因此,要進一步規范活羊跨省、跨地區調運檢疫及其監督管理活動,禁止活羊從高危疫區向低危區轉運。嚴格落實產地檢疫申報制度和申報人主體責任,按程序規范出具動物檢疫合格證明,對違規出證、非法買賣耳標等現象,進行嚴厲打擊,嚴肅處置。切實加強對活羊交易等場所巡視監管,及時督促養殖場(戶)嚴格落實落地報告和隔離觀察制度,確保無異常情況后,方可繼續飼養。進一步加大對違法販運、交易羊等違規違法行為的打擊力度,切實做到行政執法與刑事司法無縫銜接。邊境地區加強出入境檢疫管理,重點做好預防免疫工作和野生動物監測,嚴防境外疫情輸入[25]。
充分發揮國家疫情測報站和國家疫情監測站的優勢,加強聯防聯控,建立突發疫情應急處置機制,層層傳導壓力、層層壓實責任,堅持“群防群控、聯防聯控、群專結合”的原則,進一步夯實基層防疫工作,強化相關診斷及防控技術,充實應急物資儲備庫。如發生疫情,按照“早、快、嚴、小”的原則,嚴格劃定疫點、疫區、封鎖區,并在受威脅區進行疫苗緊急接種,盡快撲殺發病羊、徹底消毒,采取綜合防控措施。針對疫情做好流行病學調查,防止疫情擴散和蔓延。
新疆是中國主要草原牧區之一,具有悠久的養羊歷史。牛、羊交易是廣大牧民賴以生存的重要經濟依靠。當前PPR 疫情頻發,給新疆養羊業帶來巨大威脅,采取綜合性有效防控措施可為牧民脫貧、增收提供技術性保障,為規模化養殖場(戶)營造一個良好的養殖環境。各級政府應切實、落實防控責任,增強責任感,加強基層防疫隊伍建設,探索社會化服務防控模式,提高人員素質技能,及時構建免疫屏障,精準分析研判疫情流行趨勢,切實做到“人防、物防、技防”相結合,強化區域聯防、聯控機制,為新疆畜牧業保駕護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