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偉?徐驥

趙偉
疫情以來,全球糧食價格大幅上漲在進一步加大全球大通脹的壓力。
2020年8月至今,聯合國糧農組織(FAO)糧食價格指數上漲幅度超過35%,絕對水平距離2008年、2011年的高點僅“一步之遙”。主要糧食作物中,玉米、大豆價格已飆升至歷史百分位的92%、89%,小麥、稻谷的價格也雙雙大漲。截至6月18日,玉米價格漲幅已高達100.6%、大豆價格漲幅也接近50%。
由于糧食價格可以直接影響CPI中的食品項價格,并間接影響CPI餐飲服務價格,糧價上漲常常推升主要經濟體的通脹壓力。
2020年以來,受糧價大漲推動,部分新興經濟體的通脹水平快速飆升。以俄羅斯為例,在糧價上漲的沖擊下,占CPI比重高達26%的食品項同比增速穩定在7%上下;CPI食品項價格的大幅上漲,對整體CPI同比的貢獻高達2個百分點,并帶動后者一路漲破6%。除了俄羅斯外,受糧價上漲推動,巴西、墨西哥等其他新興經濟體的CPI同比也紛紛升至近年來高位。
糧價上漲帶來的通脹壓力,讓部分經濟體難以忍受。作為全球農業大國之一的俄羅斯,為了平抑國內物價,于1月4日將大豆出口關稅稅率提高至30%,并在接下來數月連續上調大麥、玉米的出口關稅稅率。與俄羅斯類似,為了控制通脹,阿根廷將大豆出口關稅稅率從30%上調至33%,巴西也宣布免除對玉米及大豆的進口關稅。
糧食作物主要用于食品加工及飼料、生物燃料生產等;由于需求彈性小于供給彈性,糧價受供給端影響較大。以大豆和玉米為例,雖然具體用途存異,但基本集中在食品加工及飼料、生物燃料生產等領域。除了大豆、玉米外,小麥、稻谷等的需求用途也多來自食品加工等,波動相對較小。相比需求端,糧食作物供給端的彈性更大。從大豆的供需數據來看,產量的波動遠大于消費量。需求彈性小于供給彈性,使得糧價受供給端影響較大。
回溯歷史,糧價在極端天氣或自然災害時期,容易因產量受損、大幅上漲。糧食作物的生產對天氣依賴度高,產量容易在極端天氣時期大幅下滑。例如1983、1988、1996年,伴隨極端天氣拉尼娜現象的出現,美國、巴西、阿根廷等產糧大國的主產區氣溫高企、降雨大減,導致大豆、玉米等的產量大幅下滑,價格飆漲。除了極端天氣外,蝗災等自然災害的發生,也容易導致糧食作物產量銳減、價格大漲。
2000年以來,受各種政策紅利推動,由大豆、玉米等生產的乙醇、生物柴油的產能大幅擴張。截至2019年,全球生物燃料產量達到了269萬桶/日,已經成為原油的主要替代品之一。生物燃料與原油的替代關系,也使得油價持續上漲時期,大豆、玉米等的價格“水漲船高”。
由于農業大國美國、巴西雙雙受拉尼娜現象影響,遭遇嚴重干旱沖擊,主要糧食作物面臨較大的減產風險。巴西權威機構國家商品供應公司(CONAB)的預測顯示,巴西2020/2021年度玉米產量預計由1.064億噸大幅萎縮9.4%至9639萬噸。美國海洋大氣管理局(NOAA)發布預警,拉尼娜現象或在年底“卷土重來”。極端的天氣,使主要糧食作物持續面臨減產風險。
巴西、阿根廷、印度等主要農業產區的疫情反復,導致部分糧食產量受損,巴西的大豆生產是典型代表。受制于疫苗供應不足等,上述經濟體年內疫情反復或仍是常態。此外,俄羅斯等若延續或加強糧食作物的出口限制措施,也將加劇全球主要糧食作物供應的緊張局勢。
對于美歐等發達經濟體而言,糧價的持續大漲,將進一步加大通脹壓力。對于大部分新興經濟體而言,糧價上漲的同時,本幣貶值也可能進一步加大通脹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