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心理健康工作者培養為目標的虛擬仿真實驗系統建設

賀赫，蔣柯

溫州醫科大學 精神醫學學院，浙江 溫州 325035

2019年7月，國務院出臺《健康中國行動（2019—2030）》系列文件[1]，強調心理健康的重要性，明確提出要加大應用型心理健康工作人員培養。心理健康工作者的培養任務主要由各高校應用心理學專業來實現。各省教育部門都有根據當地實際情況提出來的心理健康工作者培養體系的要求。例如，根據浙江省普通高校“十三五”特色專業要求，以高素質應用型人才為目標，2019年版的人才培養方案中，溫州醫科大學精神醫學學院全方位改革應用心理學專業教學內容和課程體系。其中，《咨詢心理學》是應用心理學專業的核心課程，主要培養學生運用咨詢心理學的理論知識和基本技能，針對各種人群的心理特點和心理問題進行咨詢活動[2]。按照課程的理論和實踐課時分配要求，《咨詢心理學》需要在理論課時的基礎上，強化實踐環節的訓練[3]，重點培養學生的臨床技能與實操能力。在傳統課程設計中，《咨詢心理學》的實踐環節主要通過真人模擬來訪者來輔助學生演練咨詢技巧，或通過觀看咨詢視頻、閱讀咨詢案例文本材料了解咨詢實操中的技術細節。這樣的培養方式從實施效益和教學成本等方面都面臨諸多的問題，成為制約《咨詢心理學》課程進一步發展的技術瓶頸[4]。

隨著現代信息技術的發展，對現實情境高度仿真的教學系統開發成為可能。虛擬仿真技術是在多媒體技術、仿真技術與網絡通信技術等基礎上，運用計算機軟件構建虛擬系統來模擬現實世界的技術[5]。基于虛擬仿真技術預設場景和角色增強體驗，創建了多維度、多層次的實驗學習環境，大大提升了學生的學習興趣和教師課堂教學效果[6]。

本研究結合《咨詢心理學》的教學目標和實踐教學的特點，聯合虛擬仿真實驗技術的優勢，將虛擬仿真技術應用于咨詢心理學實踐教學環節，擬構建一個適用于心理健康工作人員培養的虛擬仿真實驗系統，以實現彌補傳統實踐教學的局限、豐富實驗教學內容、提高學生心理咨詢實踐能力的課程目標。

1 傳統《咨詢心理學》實驗教學面臨的主要困難

《咨詢心理學》的課程包括理論學習和實際咨詢操作訓練，課程內容為心理咨詢（治療）各學派理論的系統學習以及在咨詢實驗中模擬或真實地進行心理咨詢[7]。心理咨詢實踐是學生掌握心理咨詢理論和積累咨詢經驗的必經環節，傳統實踐教學的做法是運用案例教學、觀摩演示教學、心理學影片賞析等教學方法，通過學生之間的角色扮演和小組模擬咨詢等方式開展實驗實訓教學[8]。

傳統教學模式主要存在以下困難：①特殊心理癥狀難以重復呈現。咨詢心理學的研究對象除了正常人的心理與行為外，還包括一些特殊對象偏離常態的心理癥狀。心理活動是一個動態的過程，一些特殊的表現難以在實驗室中重復呈現，如不合理認知、特殊情緒及自殺行為等。②心理咨詢的保密原則面臨困擾。《中國心理學會臨床與咨詢心理學工作倫理守則》明確提出，心理咨詢師有責任保護尋求專業服務者的隱私權[9]。在實際教學中，教師無法安排學生觀摩真實的心理咨詢過程，來訪者不會向實習心理咨詢師反映真實的問題。③教學方法局限。《咨詢心理學》是一門操作性極強的應用型課程，心理咨詢技術和方法只有在實踐操作中才能掌握。傳統咨詢心理學技能課程主要采用案例教學、觀摩演示教學、心理學影片賞析等教學方法，通過學生之間的角色扮演和小組模擬咨詢等方式，鍛煉學生的心理咨詢技能。實驗過程中喚起的疲勞效應、負面情緒以及反面角色扮演等，都可能會對學生的身心健康造成傷害[10]。④模擬案例的準確性問題。由于受咨詢倫理的限制，學生往往缺少足夠的真實案例來進行觀察和實際演練[10]。實踐教學過程中很多場合是依靠模擬案例或角色扮演的方式來實現。角色扮演是一項難度極高的任務，除了前述可能對扮演者造成額外的傷害之外，扮演的準確性也是制約心理咨詢實踐教學的困難之一。

本研究希望通過虛擬仿真技術的引入，結合心理咨詢課程教學的傳統經驗，開拓一條適應當前心理健康工作者培養要求的新路徑。隨著虛擬仿真實驗室的建設，虛擬仿真技術為咨詢心理學實驗教學提供可能。在教學中，教師可以通過虛擬仿真技術還原特殊的心理現象，模擬來訪者在真實環境中的心理癥狀，讓學生隨時隨地重復觀察；另外，可以根據教學需求利用虛擬仿真技術構建“虛擬來訪者”，讓學生與虛擬來訪者進行“真實的”互動咨詢，更好地掌握心理咨詢技能。

2 虛擬仿真實驗內容的設計和建設

心理咨詢的理論是支撐心理咨詢實踐的基礎。心理咨詢的主要理論流派包括精神分析理論、行為主義理論、認識行為理論和人本主義理論等，各理論基本思想使用不同方法，幫助來訪者解決心理問題[11]。《中國心理學會臨床與咨詢心理學專業機構和專業人員注冊標準》中對心理師的專業知識、技能和臨床實踐提出明確要求，規定心理師應該掌握心理評估、心理診斷、心理測量、心理咨詢等能力[12]。基于咨詢心理學課程教學實踐的規范，本研究設計并構建了心理健康專業人員培養的虛擬仿真實驗系統。該系統主要包括心理評估與診斷、量表測評與篩查、心理咨詢與治療、實訓操作與練習及案例反饋與復習等五個模塊。前三個模塊為學習模塊，通過一個案例貫穿整個咨詢進程，學生可以隨時進入系統自主學習咨詢理論并進行咨詢技能實踐。而后進行虛擬實訓操作與練習來鞏固知識與技能，完成實驗考核后可以得到反饋，檢驗學習成果，從而掌握心理健康工作人員的相關理論知識和實踐技能。

2.1 實驗原理 心理咨詢與治療是指運用心理學的原則與方法，采用咨詢師與來訪者之間的相互反應與關系，從而治療來訪者的心理、情緒、認知及行為方面有關的問題。本實驗教學項目系統有五個相互連接的模塊構成：模塊一為心理評估與診斷，模塊二為量表測評與篩查，模塊三為心理咨詢與治療，模塊四為實訓操作與練習，模塊五為案例反饋與復習。從學習流程上，五個模塊之間以心理咨詢服務的整體流程貫穿，從心理咨詢的診斷、量表篩查、咨詢與治療層層深入。各個模塊的內容主題突出，知識點和學習流程清晰，設置線上知識學習、線上理論考核、線下案例考核、模擬咨詢訓練、實時反饋及教師督導等一系列人機互動環節，便于學生學習、思考、練習和考核。從學習規律上，從知識學習與鞏固、咨詢原理理解與應用、技能訓練，漸進性地開展教學和學習過程。五個模塊內容相互銜接，整體上構成了心理咨詢與治療專業化服務的基本知識鏈和技能鏈。見圖1。

圖1 以心理健康工作者培養為目標的虛擬仿真實驗教學五個模塊構成圖

2.2 實驗材料 心理咨詢個案選取自現實生活中較為常見的學校問題、情緒問題、人際問題等，按照心理問題的嚴重程度，分為一般心理問題、嚴重心理問題、神經癥性心理問題。案例貼近學生畢業后從事心理咨詢相關工作的實際，同時，很好地將專業知識貫穿在案例中。利用虛擬仿真技術構建心理咨詢場景，學生可在虛擬系統內反復研習案例、掌握咨詢流程、咨詢技巧、咨詢基本操作、心理狀態評估方式等基本理論和操作方法。通過學習，學生能夠掌握心理診斷的方法、心理測驗的方法、心理咨詢的技能，有效鍛煉咨詢的能力，完成心理咨詢與治療的學習與考核。

2.3 實驗操作與反饋 實驗操作是虛擬仿真實驗系統的核心部分。系統的前三個模塊為學習模塊，學生在學習心理評估與診斷、量表測評與篩查及心理咨詢與治療后，開始進行實訓操作。運用學習模塊的咨詢理論和操作技能對一個新的咨詢案例實訓操作。模塊五可以反饋學生的學習結果，生成學習報告，學生依據實際情況進行選擇重新學習還是結束學習。系統全過程記錄參加學生的學習活動，隨時進行反饋和實驗指導機制，對于學生預習效果、實驗步驟及實驗成績可進行評價及統計分析。學生通過虛擬仿真實驗教學系統的學習、練習、考核和復習，遞進式掌握心理咨詢的原理和技術。

3 實驗教學設計

以心理健康工作者培養為目標的虛擬仿真實驗教學系統采用“線上線下、虛實結合”的混合式教學模式，利用虛擬仿真技術，采用情景交互、情景觀摩、結構化實訓和在線評估等實驗教學方法，致力于培養應用心理學專業學生的心理咨詢能力，以“仿真實驗”使學生更好地掌握咨詢技能。整體實驗教學流程見圖2。

3.1 學習模塊 虛擬仿真心理咨詢實驗教學系統以溫州醫科大學心理衛生中心心理咨詢室為背景，按照一定的比例將現實場景微縮，采用虛擬仿真技術手段構建了心理咨詢的環境，可以同時給大量學生提供學習場景。心理評估與診斷、量表測評與篩查和心理咨詢與治療為學習模塊階段。心理評估與診斷模塊和量表測評與篩查模塊包括來訪者基本信息和案例量表信息，通過虛擬咨詢師和虛擬來訪者的攝入性會談和心理測評，結合心理診斷和心理量表的理論知識，讓學生對案例中的心理問題進行初步診斷及鑒別診斷。心理咨詢與治療模塊包括主訴基本信息、咨詢技術概述和咨詢實錄，再次提供來訪者的人口統計學資料、不同咨詢流派的簡介及選擇，以及整個咨詢進程具體情況。

圖2 以心理健康工作者培養為目標的虛擬仿真實驗教學整體流程圖

3.2 實驗操作模塊 實訓操作與練習是虛擬仿真實驗系統的核心模塊，包括心理咨詢的攝入性會談、心理診斷、鑒別診斷、心理評估、心理咨詢等階段。學生經過前三個學習模塊階段后，通過觀察當前設定的實驗條件，與實驗情境進行互動。通過人機交互，獲得相應的分數得到及時的反饋，以獲得深刻體會達到強化技能和內化技能的目的。

3.3 反饋與復習模塊 教師通過教師端口可以查看學生整個實驗操作過程并且可以參與到整個實驗過程，對學生加以指導和引導。有效調動學生學習興趣和學習積極性，提升發現問題、解決問題的綜合性能力。對于學生預習效果、實驗步驟及實驗成績可進行評價及統計分析，根據后臺檢查情況重點講解共性問題，并提出延展性問題與學生互動討論。

學生在完成理論知識學習和實驗操作后，在案例反饋與復習模塊中可以查看自己的學習情況。學習報告中記錄了學生的全部錯題，并附有詳細的解析，學生可以在學習后得到及時反饋，了解自己錯誤的原因并依據實際情況進行選擇重新學習還是結束學習。

4 本實驗系統的特色與創新

4.1 以虛補實，解決傳統心理咨詢實驗教學的難題 本實驗系統利用虛擬仿真技術構建虛擬心理咨詢場景和虛擬來訪者，解決了傳統教學中采用案例教學、觀摩演示教學、心理學影片賞析等教學方法的不足。采用虛擬仿真教學形式，學生可以更加直觀地進行理論學習、實踐訓練和咨詢互動，通過虛擬仿真的個案呈現以及有反饋的實踐練習，學生能夠更有效地掌握咨詢技能。通過一個咨詢個案連貫一個咨詢流程，生動直觀展示教學知識點，學生在人機互動中完成學習內容，彌補了咨訪關系安全性、有限督導等局限。

4.2 虛實結合，構建師生互通的實驗教學平臺本實驗系統設置了教師端口，實現了“一個貫通、一個突破和一個控制”。教師端和學生端貫通，可以看到所有學生的學習情況和考核情況，教師可以根據檢查情況重點講解共性問題，并提出延展性問題與學生互動討論。其次，在學習時間地點上，突破了時間和空間的限制，互聯網的開放教學管理給學生提供了更廣闊的平臺。本實驗平臺在開發掛網后，已應用于溫州醫科大學精神醫學、應用心理學、臨床醫學（精神醫學方向）三個專業的《咨詢心理學》的實驗教學，每學年學生人數180余人。通過教師端授權的網絡環境，實現了系統安全性的控制，在系統內進行實驗操作可以有效地進行日志管理和數據備份，保障信息安全。

4.3 線上線下，建立綜合管理系統和評價體系 本實驗系統學生端全程記錄參加學生的學習活動，由教師端統一管理，隨時進行反饋和實驗指導。將過程性評價和結果性評價相結合，建立了“線上+線下”的綜合評價體系。線上和線上均采用一個標準，對于預期效果、實驗步驟及實驗成績建立評價標準，為指導教師改進和完善實驗提供參考，提高教學效果。

5 結語

基于前期實驗教學經驗，本研究以心理健康工作者培養為目標構建了虛擬仿真實驗教學系統，解決了《咨詢心理學》實驗教學中因倫理問題、保密原則、教學方法受限等存在的教學難題，在提高教學質量和學生心理咨詢技能方面發揮了重要作用。從考核成績看，通過虛擬仿真實驗學習，學生能夠更好地掌握心理診斷的方法、心理測驗的方法、心理咨詢的技能，能夠有效地鍛煉咨詢的能力，完成心理咨詢與治療的學習。研究所構建的實驗系統具有科學性和前沿性，可為高校心理學相關專業實驗教學以及心理咨詢技能培訓提供優質的教學資源。后續將進一步擴充模塊內容，完善和強化系統功能，在教學內容呈現、互動問答等方面進一步增項、細化，增加人物表情，增加人機互動的語音提示功能，提高共享能力并擴大共享范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