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丹 黃 銳
湘南學院經濟與管理學院,湖南 郴州 423000
新型工業化是我國的重大發展戰略,要實現科技含量高、經濟效益好、資源消耗低、環境污染少、人力資源優勢得到充分發揮的新型工業化,必須堅持以信息化帶動工業化,以工業化促進信息化,積極適應當前經濟發展的新常態[1]。本文結合郴州市工業化與信息化的發展現狀,采用SWOT分析法對郴州市工業化深度融合的優勢、劣勢、機遇和挑戰進行深入分析,提出推進郴州市工業化與信息化深度融合發展的對策。這對提升郴州市工業化與信息化融合發展水平,促進產業結構優化升級,建設“智慧郴州”具有重要的理論和現實意義。
近年來,郴州市產業結構由“二三一”模式向“三二一”模式轉變。從表1可以看出,2017年以前,郴州市第一、二產業比重小幅下降,第三產業比重持續上升,但第二產業比重仍居首位,郴州市產業結構處于調整時期。2018年,第三產業比重首次超過第二產業,2019年,郴州市三次產業結構為9.8:38.3:51.8,郴州市產業結構處于優化升級階段。根據西蒙·庫茲涅茨產業理論判斷,郴州市工業化進程處于成熟期。

表1 郴州市工業化發展水平測度
隨著人均國民收入水平的提高,勞動力首先由第一產業向第二產業移動,繼而向第三產業移動[2]。勞動力在產業間的分布規律是,第一產業減少,第二、三產業增加。表1數據表明,郴州市人均GDP由2012年的32 855元上升到2019年的50 760元,三次產業就業結構由2012年的35.36:27.52:37.12調整為2018年的30.35:27.78:41.87,第一產業就業人數比重持續減少,第二產業就業人數小幅變動,第三產業就業人數穩步上升。根據克拉克-配第定理,郴州市工業結構處于工業化發展中期向后期過渡階段。
根據霍夫曼提出的工業化階段理論,工業化過程是資本資料工業在制造業中比重不斷提高的過程,后者的凈產值將大于前者[3]。采用郴州市輕重工業凈產值替代計算,2012年到2019年期間,郴州市的霍夫曼系數在2.72~3.82之間,資本品工業快于消費品工業的增長,根據霍夫曼工業化經驗法則,郴州市工業化處于第二發展階段。
綜合上述產業結構、就業結構和工業內部結構分析,郴州市工業化水平尚有較大發展空間。當前,郴州市應抓住新型工業化發展戰略的有利形勢,積極應對工業化發展困境,進入工業化發展的中后期階段。
隨著互聯網的廣泛應用,郴州市不斷加大電信基礎設施建設投入。2019年,郴州市電信固定資產投資完成42 759萬元,光纜線路長度127 269公里,實現電信業務收入277 223萬元,互聯網普及率達到83.7%。日益高效的通信網絡,為郴州市工業企業信息技術及資源的應用奠定了基礎。
近年來,在實施“產業主導、全面發展”戰略,堅持“興產業、強實體、提品質、增實效”的背景下,電子信息產業成為郴州市創新驅動、轉型升級和經濟發展的重要引擎。2019年,全市有規模以上電子信息制造企業89家,如華磊光電、臺達電子、格瑞普等,電子信息產業工業總產值271億元,同比增長11.6%。
從表2可以看出,郴州市信息傳輸、軟件和信息技術服務業占GDP比重處于較低水平,2019年的比重較2016年的比重下降0.49個百分點;2016—2019年,郴州市信息傳輸、軟件和信息技術服務業增加值占全市工業增加值的比重僅為2%左右,且總體呈下降趨勢,這說明郴州市信息服務業的發展增速低于工業的發展。信息服務業作為工業發展的助推作用尚未顯現,郴州市的信息化水平有待長足發展。

表2 郴州市信息傳輸、軟件和信息技術服務業發展狀況
3.1.1 交通區位優勢
郴州市位于湖南省東南部,地處長株潭城市群和粵港澳城市群的中間帶,被稱為湖南的“南大門”,是京廣高鐵、京廣鐵路、京港澳高速公路、衡武高速公路、岳汝高速公路、廈蓉高速公路等的重要交通樞紐。截至2019年,郴州市公路總里程17 991公里,其中二級及以上公路里程為2209公里,占12.3%。高速公路與干線公路主導的公路網絡基本形成,打造了郴資桂和郴永宜“大十字”城鎮群區域半小時交通經濟圈、區域內一小時經濟圈、輻射長株潭和珠三角等經濟板塊的三小時交通經濟圈。此外,耒水航道(蘇仙段)、資興長盈頭港區500噸級碼頭、郴州北湖機場等項目正在有序推進中。這為郴州市工業化與信息化深度融合發展提供了便捷的交通區位優勢。
3.1.2 政策優勢
在以“工業4.0”概念為代表的第四次產業革命浪潮背景下,我國強力推動工業化與信息化深度融合發展,積極促進“互聯網+工業”經濟模式的更新。郴州是“一帶一路”、湘粵開放合作試驗區、湖南新增長極等多個區域發展戰略的重要參與城市,這為其爭取政策傾斜、項目布局、資金支持提供了有利條件。與此同時,郴州市政府頒布了《關于加快推進創新型郴州建設的意見》《郴州市新型工業化“十三五” 發展規劃》《郴州市戰略性新興產業“十三五”發展規劃》《郴州市工業轉型升級四年行動計劃(2015—2018年)》《郴州市電子信息產業發展規劃》等系列文件,制定了將電子信息產業建設為千億產業、把郴州市建設成湖南重點電子信息產業基地的目標,加大投資力度,重點培育和發展數字視訊、新型電子原材料及元器件、軟件信息服務業,有利于郴州市工業化與信息化深度融合發展的政策框架已初步形成。
3.1.3 高新技術產業優勢
目前,郴州市已建成各類科技平臺71個,其中公共創新服務平臺8個,技術創新平臺52個,區域科技創新綜合信息服務平臺11個,為郴州市高新技術產業的發展提供了便捷通道,科技創新取得系列成果。2019年,郴州市專利申請數3650件,同比增長16.7%;有效發明專利數2016件,同比增長22.5%。在科技創新成果的推動下,郴州市高新技術產業快速成長。2019年,郴州市高新技術企業為584家,高新技術產業增加值達到576億元。
3.2.1 工業能耗成本較高
郴州是典型的資源型城市,依托豐富的礦產資源,有色金屬產業是郴州市千億級傳統優勢產業,而高新技術產業雖增速較快,但尚未成為工業經濟的主要助推力。傳統優勢產業以高能耗的中小企業為主,高新技術產業中中大型企業數目也較少。中小企業兩化融合意識淡薄、資金實力有限,處于產業鏈條的低端,創新能力較弱,工業能耗成本相對較高。2019年,郴州市規模以上工業企業用電總量為64.70億千瓦時,同比增長11.49%,規模以上工業企業綜合能源消費量482.04萬噸標準煤,排全省第四位,僅低于婁底、岳陽、湘潭。
3.2.2 研發型、技能型、管理型人才不足
郴州市高等教育、職業教育規模較小,人才培養后勁不足。2019年,郴州市僅有3所普通高等學校,其招生及畢業人數遠落后于長沙、株洲、湘潭、衡陽等城市;中等職業學校在校學生386 081人,人數規模小于長沙、衡陽、邵陽、永州等城市。此外,受城市經濟發展水平、人文環境、人才引進保障機制的限制,郴州市工業企業對高學歷、高技能復合型人才吸引力較弱。2019年,郴州市規模以上工業企業辦科技機構136家,科技機構人員2729人,其中具有博士、碩士學歷的人員僅為263人,占比不足10%。
3.2.3 信息技術應用程度不高
近年來,郴州信息技術改造、提升傳統產業取得了顯著成效,但大多數企業信息技術應用還停留在財務、辦公、人事管理等方面,開展生產流程自動化、高端智能化制造、三維安全生產管控平臺構建、安全、生產、信息化系統集成等高水平的信息技術應用的企業數目較少。應用信息技術推動工業企業向數字化、智能化、網絡化、服務化轉變的創新發展機制尚未形成。
3.3.1 兩化深度融合是新型工業化的必然選擇
全球經濟中高速增長的新常態使得郴州市工業增加由高速轉向中高速,穩增長、重質量效益、創新驅動成為郴州市工業發展的首要任務。依托資源紅利的傳統產業發展模式已不可持續。如何改變當前的資源路徑依賴、延伸產業鏈條、生產高附加值和高科技含量的產品成為郴州市急需解決的問題。應用信息技術改造提升傳統產業,改變依靠要素資源優勢的盈利模式,建立綠色主導、創新驅動的工業發展機制,推動工業化與信息化的深度融合,提升工業核心競爭力,是當前郴州市經濟發展的重要使命,是新型工業化的必然選擇。
3.3.2 對接粵港澳大港區建設的機遇
2017年,建設粵港澳大灣區被確定為國家戰略。由于地理位置毗鄰,粵港澳大灣區是郴州市發展開放型經濟的重要合作地,是招商引資的重要來源地。2017年,郴州市實際利用外資的77.5% 來源于港澳地區。郴州市擁有豐富的自然資源、相對齊全的開放平臺,交通區位優勢明顯,設有綜合保稅區。2020年9月,中國(湖南)自由貿易試驗區郴州片區正式揭牌,致力于建設內陸地區承接轉移的重要平臺及湘粵港澳合作示范區。郴州依托緊密對接融入大灣區建設的區位、產業配套、資源互補等比較優勢,將與粵港澳地區開展全方位、多領域、深層次的開放合作,這為郴州市工業化與信息化的深度融合發展提供了重大機遇。
3.4.1 工業結構轉型升級難度大
首先,郴州市高能耗產業比重過大。有色金屬、化工、建材等高耗能產業是郴州市傳統優勢產業,在工業產值中占有過高比重。郴州市的龍頭企業主要集中在有色金屬采選、冶煉等價值鏈低端,從事精深加工、先進制造的企業較少,這給郴州市工業綠色可持續發展帶來很大壓力。其次,產業層次較低,集聚效應難以形成。郴州市傳統優勢產業以中小企業為主,專業化分工和社會化協作、信息共享難度較大。郴州市各大園區部分產業發展存在重復建設現象,如電子信息產業分散于蘇仙、北湖、桂陽、資興、永興、宜章、臨武等地,難以產生規模效益。最后,電子信息服務業發展滯后。相比沿海和周邊地市,郴州市電子信息服務業對工業的帶動作用不強。電子信息技術的應用未融入工業產品生產的關鍵環節,影響了工業企業的轉型升級。
3.4.2 承接產業轉移競爭激烈
加快推進承接東部沿海地區特別是粵港澳地區產業轉移是郴州市抓住產業梯度轉移機遇、打造湖南“新增長極”關鍵路徑之一,也是郴州市工業化與信息化深度融合的關鍵舉措。自2011年湘南承接產業轉移示范區設立以來,郴州市在承接產業規模、層次和質量等方面取得顯著成效,但承接產業轉移的中部城市之間的競爭日益激烈。如作為贛南承接產業轉移示范區建設的重點城市江西贛州,隸屬粵東西北振興發展計劃的粵北城市韶關、清遠,同屬湘南承接產業轉移示范區的省內衡陽、永州,位于融入長江經濟帶前沿城市的岳陽等,這些城市在承接沿海地區產業轉移、引進招商引資項目等方面給郴州市工業轉型升級造成了威脅。
郴州市各級政府應加大政策支持力度,建立工業化與信息化深度融合的保障制度,從而使工業化與信息化深度融合的環境得以優化。一是加大“智慧城市”建設力度,進一步完善信息化政務服務體系。加強政府部門間的信息共享和業務協作,加強工業企業信息安全防護,提高政務效率,為工業企業信息化提供良好環境。二是引導工業企業增強工業化與信息化深度融合意識[4]。成立由政府、行業協會、高等院校、科研院所、銀行等單位人員參與的專家咨詢委員會,為企業制訂信息化規劃及方案提供指導;工信、商務、招商引資等部門可以定期組織企業管理、技術人員開展兩化融合專業培訓,充分調動工業企業開展兩化融合的積極性。三是積極爭取國家兩化融合發展的相關政策支持,推進信息基礎設施項目建設;建立工業化與信息化深度融合評價體系,設定信息化認定標準,引導企業生產模式向信息智能化方向轉變。
4.2.1 加大投入,提高工業企業信息技術創新能力
郴州市應加大信息技術創新的資金投入,尤其是兩化融合的基礎共性信息技術的研發,建立政府、企業、高等院校等參與的全社會多元化投資結構,2019年,郴州市全社會R&D經費支出27.58億元,占GDP的比重為1.14%,低于湖南省平均值0.84個百分點。分部門看,2019年郴州市規模以上工業企業R&D經費支出25.03億元,占全社會R&D經費支出的91%,今后應進一步引導科技教育部門的R&D經費支出,攻克公共領域信息技術難題,實現科技創新成果最大程度共享與運用。與此同時,應繼續強化企業作為信息技術創新的主體地位,通過重點行業中示范企業信息技術創新水平的提高產生帶動效應,幫扶中小企業信息化技術創新,從而提高工業企業整體信息技術創新水平。
4.2.2 促進電子信息產業與其他工業產業的融合發展
首先,大力發展電子信息產業。圍繞“千億產業”的目標,一是加大電子信息制造業招商引資力度,精準對接粵港澳大灣區,積極承接配套型產業,提升LED、數字視訊等重點產業的工業增加值;二是以東江湖大數據產業園、云巢大數據項目等為發展重點,吸引更多的互聯網、金融、政務企業進入郴州,形成大數據產業集群;三是加速“三網融合”,促進軟件、網絡增值、電子商務、物流信息等服務業的發展;四是發展科技信息服務業,培育信息技術服務專業機構,給與工業企業金融、咨詢、管理等領域的精準服務。其次,在有色金屬、建材、化工等高能耗傳統產業中建立能效監測平臺,完善能源消耗預警信息機制,使企業利用信息技術進行綠色生產;還可以應用信息化提高工業產品的智能化、網絡化水平,延伸產業鏈長度,增加產品附加值,加速傳統優勢產業由制造向“互聯網+制造+服務”轉型升級。最后,加大信息技術在新材料、新能源、生物醫藥、節能環保等新興產業中的深度應用,促使IT企業和新興產業企業開展合作,形成軟件開發、生產和服務的現代企業體系,培養新的經濟增長點。
由于薪酬待遇缺乏競爭力、人才保障體制不完善等原因,郴州市兩化融合專業技術人才存在較大缺口。加大人才培養和引進力度,建設一支高素質、高技能的專業技術人才隊伍是郴州市切實推進兩化深度融合的重要任務之一。首先,政府應發揮橋梁作用,促使工業企業與高等院校、職業院校開展人才聯合培養,院校與工業企業充分溝通人才必備技能及專業素質,根據市場需求調整專業方向及修訂人才培養方案,邀請工業企業專家進校開展講學、技能指導等,致力培養服務地方企業的高專業功底、高信息技術水平的復合型人才。與此同時,工業企業可以邀請院校相關專業教師對員工開展專業前沿發展講座、信息化應用培訓,還可以設置實習崗位,招收本地院校在校學生及畢業生,在企業內部培養專門人才。其次,完善信息技術人才的引進和激勵制度。從生活環境、薪酬福利待遇、工作環境、考核激勵等方面給予引進的高信息技術人才優質保障,吸引沿海城市的高學歷、高技能專業化人才為郴州市工業企業服務,降低人才流失率,組建較為穩定的信息技術人才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