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玲玲 楊秋偉 任 磊
神經元特異性烯醇化酶(NSE)是癌細胞骨架結構蛋白,在癌細胞凋亡或者癌細胞破碎的過程中,NSE可顯著釋放入血[1];細胞角蛋白19片段(CYFRA21-1)作為細胞器或者細胞內蛋白的分解產物,能夠反應癌細胞的增殖浸潤風險,加劇腫瘤細胞的生物學特征的改變[2];微小RNA141(miR-141)是微小RNA家族成員,近年來的研究表明,微小RNA家族能夠在腫瘤細胞的增殖調控中發揮作用[3]。本次研究選取我院腫瘤科經病理學檢查證實的肺癌患者92例,探討了NSE、CYFRA21-1、miR141的表達情況,并初步分析NSE、CYFRA21-1、miR141的診斷學價值。
選取我院2017年5月至2019年10月經病理學檢查證實的肺癌患者92例作為肺癌組、健康體檢對象90例作為對照組。入選標準:①肺癌的診斷標準參考中華醫學會制定的標準[4];②所有肺癌患者均經過胸部CT、MRI,纖支鏡病理學活檢或術后病理學證實;③接受血清腫瘤標志物檢查前,患者無放化療病史;④對照組為我院體檢中心體檢結果正常的對象;⑤本研究符合《赫爾透辛基宣言》相關醫學倫理規定,經我院醫學倫理委員會批準。排除標準:①合并其他部位惡性腫瘤的患者;②未經病理學檢查確診;③資料缺失。肺癌組男性53例、女性39例,年齡42~75歲,平均(59.2±11.3)歲;TNM分期:Ⅰ期20例、Ⅱ期37例、Ⅲ期25例、Ⅳ期10例;淋巴結轉移陽性46例;病理學分型:非小細胞肺癌75例、小細胞肺癌17例。對照組,男性46例、女性44例,年齡39~75歲,平均(57.7±14.2)歲。2組研究對象的年齡、性別比較,無統計學差異(P>0.05)。
采用ELISA法進行NSE、CYFRA21-1的檢測,采集受試者的肘部靜脈血5 ml,1 000 r/min離心10 min,取上清液待測。抗原濃度的測定使用十字交叉法,采用碳酸鹽緩沖液進行稀釋抗原后,加入96孔的酶標板中,并蓋好板蓋,放置在4 ℃的冰箱中過夜,然后蒸餾水沖洗3次(5 min),輕輕叩擊酶標板進行甩干。在每孔中加入200 μl的脫脂牛奶(5%),放置在4 ℃的冰箱再次過夜,再經蒸餾水沖洗3次(5 min),加入稀釋好的抗體(購自abcum公司 濃度1∶800)后,再次使用蒸餾水沖洗3次(5 min),每孔中加入100 μl的底物,顯色后在酶標儀上進行吸光度的檢測;對檢查者的肘部靜脈血進行采集(3 ml),以3 000 r/min離心20 min,取其上層液體,并提取RNA(試劑盒由北京奧維亞生物公司生產),逆轉錄成cRNA后進行基因擴增,采用primer 5軟件進行檢測基因的合成和引物設計,采用GADPH作為內參,miR141引物5'CAAGGACCAACTACAACC 3':下游5'TGCCTCTTCTTTAATTG3',經歷45個循環后進行曲線溶解,每個孔設置3個復孔,取平均值。

肺癌組患者的NSE、CYFRA21-1、miR141水平均顯著高于對照組(P<0.05);見表1。

表1 肺癌組和對照組的血清NSE、CYFRA21-1、miR141水平比較
肺癌組患者的NSE水平與TNM分期、淋巴結轉移、肺癌的病理學類型有關(P<0.05)。CYFRA21-1水平與淋巴結轉移有關(P<0.05);miR141水平與TNM分期、淋巴結轉移有關(P<0.05);見表2。

表2 血清NSE、CYFRA21-1、miR141水平變化與肺癌TNM分期、淋巴結轉移、病理學類型的關系
繪制ROC曲線,血清NSE、CYFRA21-1、miR141水平在診斷肺癌中的AUC值分別為0.730、0.672、0.836;三項指標聯合應用在診斷肺癌中的AUC值為0.918;見圖1。

圖1 血清NSE、CYFRA21-1、miR141水平在診斷肺癌的ROC曲線
在不同病理性內外環境的誘導下,肺泡上皮細胞或者鱗狀上皮細胞的持續性病變,能夠增加支氣管來源或者肺泡上皮細胞來源惡性腫瘤的發生風險。同時在長期吸煙、氣溶膠顆粒吸入或者其他有害物質污染的環境中,肺癌的整體發病水平可持續上升[4-5]。臨床上15%以上的肺癌臨床確診時已處于疾病的中晚期,失去了早期根治性手術機會[6]。而通過對于肺癌患者的早期診斷方式的研究,能夠為肺癌的手術治療或者治療后臨床預后的隨訪提供參考。肺部CT能夠在肺癌的診斷過程中發揮作用,但肺部CT檢查耗時較長,同時缺乏定量化監測的價值。肺部結節穿刺活檢,能夠在肺癌的早期診斷過程發揮金標準作用,但胸部結節穿刺活檢屬于有創檢查,其費用較高,患者的接受程度較低。現階段多數研究者探討了癌胚抗原、鱗狀細胞癌抗原及糖鏈蛋白199等在肺癌診斷過程中的價值,認為相關腫瘤非特異度蛋白的表達上升,能夠顯著提高肺癌早期診斷的靈敏度,但其診斷的整體漏診率或者誤診率水平仍然較高[7]。
NSE是神經特異性烯醇化酶相關因子,其主要存在于腦組織或者神經膠質成分中,在癌細胞膜破碎的過程中,NSE可顯著釋放入血。CYFRA21-1作為癌細胞骨架結構蛋白,在癌細胞增殖的過程中,細胞骨架結構的合成速度的增加,能夠促進外周血中CYFRA21-1的上升;miR141是微小RNA家族成員,其能夠參與到腫瘤信號通路PI3K的調控激活過程,誘導癌細胞內轉錄相關因子的上調,最終促進癌細胞增殖失控[8]。回顧相關研究,多數研究分析了NSE、CYFRA21-1在肺癌患者中的表達,認為在肺癌患者中,NSE、CYFRA21-1的表達濃度明顯上升[9-11],但對于miR141的分析不足。
本次研究發現,在肺癌患者血清中,NSE、CYFRA21-1、miR141蛋白的表達陽性率水平均明顯上升,高于健康體檢對照組,統計學差異顯著,表明NSE、CYFRA21-1、miR141在肺癌患者中存在明顯的高表達態勢,這主要與肺癌細胞的異常增殖、癌細胞骨架蛋白的過度合成及腫瘤細胞轉錄調控的異常等因素有關。另外,過度上升的miR141還能夠反饋性誘導癌細胞膜上離子通道蛋白的異常開放,提高了癌細胞膜內第二信使濃度,最終促進了肺癌的發生。有其他研究者也認為,在肺癌患者血清中,miR141的表達濃度可隨著肺癌患者的病情進展而顯著上升,特別是在肺癌患者臨床預后較差或者短期內病死風險較高的患者中,miR141的表達濃度可翻倍上升[12]。本次研究還發現,NSE、CYFRA21-1、miR141的表達與肺癌患者的臨床病理特征密切相關,其中在不同TNM分期、是否淋巴結轉移、非小細胞肺癌患者中,NSE濃度明顯上升,高于臨床病理特征較輕或者小細胞肺癌患者,統計學差異顯著。NSE的上升對于臨床病理特征的影響,在于其能夠提高肺癌細胞粘附淋巴結組織的能力,促進了癌細胞浸潤深度和浸潤范圍的增加;CYFRA21-1在發生淋巴結轉移的患者中濃度較高,表明CYFRA21-1能夠影響到腫瘤細胞的淋巴結轉移過程,這主要考慮由于CYFRA21-1能夠提高腫瘤細胞膜上內皮粘附分子adherin 的表達濃度,促進了腫瘤細胞的淋巴結轉移[13];miR141在TNM分期較晚或者發生淋巴結轉移的患者中濃度較高,表明miR141同樣能夠顯著促進肺癌患者臨床病理特征的進展。診斷學分析可見,NSE、CYFRA21-1、miR141在聯合診斷肺癌的過程中具有重要的應用價值,其聯合診斷的AUC曲線下面積可超過0.9,提示其檢測價值較為可靠。
綜上所述,在肺癌患者中,NSE、CYFRA21-1、miR141的表達濃度明顯上升,臨床上通過聯合檢測NSE、CYFRA21-1、miR141,能夠提高肺癌的診斷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