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滿意”的高職教育人才培養質量評價指標體系構建研究

徐 娟

（湖南現代物流職業技術學院，湖南 長沙，410131）

辦學質量提升是高職教育改革與發展永恒的主題，也是高職教育一直的探索和追求。黨的十九大報告提出優先發展教育事業，加快教育現代化，“辦好人民滿意的教育”，堅持以人民為中心，辦好人民滿意的教育，推進教育公平，努力讓每個孩子都能享有公平而有質量的教育[1]。黨的十九大報告把十八大報告提出的“努力辦好讓人民滿意的教育”提高到“辦好人民滿意的教育”的新目標，這既是黨中央治國理政新戰略在教育領域的體現，也體現了黨中央對辦好人民滿意教育的決心。2018年政府工作報告強調發展公平而有質量的教育，辦好人民滿意的教育，讓每個人都有平等機會通過教育改變自身命運，2019年政府工作報告強調發展更加公平更有質量的教育，努力辦好人民滿意的教育。“更加公平”“更有質量”“努力”充分展現了黨和政府在推進教育公平、辦好人民滿意教育的行動實踐和戰略定位，也充分體現了新時代以人民為中心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

作為高等教育重要組成部分的高等職業教育，如何改革發展，如何提升辦學質量，如何培育高水平的人才，提高人才培養質量，如何辦出讓人民滿意的教育是高職教育一直探索和思考的問題。但什么樣的高職教育人才培養質量是人民滿意的？如何衡量人民滿意的高職教育人才培養質量還未有統一的評價標準。

一、教育評價體系存在的問題

（一）評估主體不夠規范

為了全面提高高等職業教育教學質量，教育部啟動了兩輪高職人才培養工作水平評估，可以說，兩輪評估對于當時職業教育的發展，對推動職業院校辦學水平的提高發揮了重要作用。但是由于評估主體單一引發對評估信度的質疑，和由于頻繁的評估引發干擾教學的質疑，以及由于責任錯誤引發辦學自主權侵犯的質疑，種種質疑催生了管辦評分離政策的出臺。2012年，國務院教育督導委員會辦公室成立，2016年，國務院教育督導委員會辦公室印發了《高等職業院校適應社會需求能力評估暫行辦法》，這對于促進政府職能轉變，引導高職院校發揮辦學自主權、激發辦學活力、加強內涵建設、深化職業教育辦學機制和教育教學改革有重要的作用，至此，教育行政部門不再組織評估，高等職業教育辦學質量的評估主體發生轉移。

（二）評估數據不夠準確

從2008年開始，人才培養工作狀態數據對于推動職業院校建設與管理、促進教育教學改革，及時發現教學與管理中存在的問題，引導院校發展提升方面發揮了重要作用[2]。教育部辦公廳印發的《高等職業院校內部質量保證體系診斷與改進指導方案》提出高職院校以高職院校人才培養工作狀態數據為基開展人才培養質量保證工作。然而，人才培養工作狀態數據的準確性不便于核實。由于數據采集的工作量大，且每個學員管理水平不一，繁重的工作量勢必會給用戶帶來有意和無意的誤差。另外，受教育行政部門有關指標體系的影響，各高職院校都依指標而采集，而不是采集真實數據。另外人才培養工作狀態數據具有滯后性，每年采集一次，采集過去一學年產生的數據，過去一年的數據難以反映當下教育發展狀況，不能及時發現問題，為高職教育的管理、發展和決策提供參考。

（三）評估非多元參與

高職教育評估的組織者、評估專家都是來自教育領域，而沒有太多考慮高職教育利益相關方的聲音[3]，高職教育人才培養質量好壞的檢驗者和感受者應該是高職教育服務和依靠的對象，恰恰這些被服務者學生和其他利益相關方（家長、行業企業等用人單位、教育工作者、政府、社會公眾等）沒有參與進來，評估主體的非多元參與使得評價結論、公平度、說服力大受折扣。

另外一些評價指標的選擇沒有與時俱進，一個評價指標體系一旦出臺，接下來幾年就一直沿用該評價指標體系，而社會經濟發展以及經濟發展與高職院校融合發展的腳步卻從未停止過。

二、人民滿意的高職人才培養質量評價指標體系構建的必要性和構建原則

（一）人民滿意的高職人才培養質量評價指標體系構建的必要性

受教育體制機制和教育評價導向的影響，高職教育雖然取得了長足發展，但還存在結構不合理、辦學基礎薄弱、社會認可度不夠、適應社會經濟發展能力有待提升等問題，與人民群眾對優質職業教育的需要還存在差距。習近平在全國教育大會上指出，要深化教育體制改革，扭轉不科學的教育評價導向，克服“五唯”，從根本上解決教育評價指揮棒問題。要深化辦學體制和教育管理改革，充分激發教育事業發展生機活力。2019年教育部工作要點指出深化教育評價體系改革，推動構建更加科學有效的教育評價制度體系，著力破除教育評價中存在的“五唯”問題。因此，構建人民滿意的人才培養質量評價指標體系是新時代社會發展的呼喚和需要，也是職業教育良性健康發展的需要。

（二）評價指標體系構建的原則

1.科學簡明性

高職教育辦學質量的優劣，利益相關方最有發言權，人民最有發言權。因此本研究在選取評價指標時，緊緊圍繞人民滿意這個核心，以人民最關心、最直接的問題為導向，在充分借鑒國內外有代表性的教育質量評價指標體系和相關學者研究成果的基礎上選擇最有影響的指標。另外指標體系并不是越詳細越好，因此對影響不大的指標予以摒棄，力求指標體系的簡明性。

2.系統性、全面性原則

教育是系統工程、是民生工程，加之“人民”這個主體的廣泛綜合性。因此，人民滿意的人才培養質量評價指標體系的構建要從系統、綜合、全面的角度考慮，讓教育的相關責任方都參與到人才培養質量的評價中來，真正實現多元參與、全方位評價。

在2016年12月—2017年12月，我院收治100例孕婦，通過隨機數字表法進行分組，分別劃分為觀察組和對照組，每組各為50例。

3.可獲得性、定性與定量相結合原則

為使評價更客觀更準確，更易于比較，我們希望所有的指標都可以獲得，都可以量化，如果選擇的指標雖然科學、詳盡，但難以量化或難以取得數據資料，那么應用將會受到極大制約，評價工作也難以進行。但對辦學質量的評價是一個系統工程，在遵循定量原則的基礎上對于不能采用定量指標的選取定性指標，定量為主，定性為輔。

4.前瞻性、與時俱進性原則

職業教育發展與經濟社會發展需要緊密相關，為推動經濟社會發展做出了重要貢獻。因此，指標選取既要結合當下高職教育發展特點，還要結合當下社會經濟發展，充分考慮加快和完善現代職業教育體系建設。高職人才培養質量不是一成不變的，而是一個發展的、動態過程，在篩選指標是，要考慮指標的動態性和前瞻性，根據經濟師社會發展的新進展、新特征，能對指標體系進行補充、完善和修訂。

此外，篩選指標時還要考慮應用型和中國特色性[4]。評價指標體系的建立是為了應用，是為了對中國特色高等職業教育人才培養質量評價用。我們建立的是具有中國特色的“人民滿意”的高職人才培養質量評價指標體系，因此，選取指標時要立足時代，貫徹落實黨中央、國務院有關教育改革的部署，以人民為中心，關注人民對高職教育的需求，堅持新發展理念。在遵循科學、客觀、公正的同基礎上，凸顯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高職教育的發展特點，以達到評價指標體系的學術評價與現實價值的交融。

三、人民滿意的高職人才培養質量評價指標體系構建

黨的十八大、十九大、2018年、2019年政府工作報告、習總書記在全國教育大會上的講話等等，多次強調“辦好人民滿意的教育”，充分體現了黨中央優先發展教育事業，辦人民滿意教育的決心。辦好人民滿意的教育是時代發展的呼喚，是黨中央治國理政戰略在教育領域的體現，是新時代以人民為中心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

（一）人民滿意的高職人才培養質量評價主體

1.關于人民滿意教育的理解

2.關于利益相關者的理解

1984年，費里曼（Freeman）在《戰略管理：一種利益相關者的方法》一書中提到利益相關者是能夠影響一個組織目標的實現，或者受到一個組織實現其目標過程影響的所有個體和群體。按照這一理論分析高職教育的利益相關者，具體有學生（教育服務的對象）、家庭（學生的第一所學校）、學校（辦學主體）、行業企業（用人單位）、政府（教育主管者）、社會（學生成長成才的大環境），他們或者是高職教育人才培養質量的影響者或者是被影響者。

習近平總書記在全國教育大會上指出，辦好教育事業，家庭、學校、政府、社會都有責任[5]。家庭是人生的第一所學校，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師，教育、婦聯等部門要統籌協調社會資源支持服務家庭教育，全社會要擔負起青少年成長成才的責任。各級黨委和政府要為學校辦學安全托底，解決學校后顧之憂，維護老師和學校應有的尊嚴，保護學生生命安全。

（二）高校人才培養質量評價體系研究的借鑒

國際上關于高校評價比較有影響力的有英國高等教育調查機構（QS）發布的大學排名、世界大學學術排名(ARWU)、泰晤士高等教育增刊大學排名（THES）、US news 世界大學排名。Tristan Mc-Cowan）[6]提出外部條件影響人才培養質量的因素應該包括資源（人員配置和基礎設施）、管理（組織結構及利益相關者的參與度）和教學文化（教學方法、課程設置和評估）三個方面。國際上關于高校的評價注重“以人為本”，認為教育評價的終極價值在于促進人的全面發展。

國內關于高校評價體系比較有影響的是中國科學評價研究中心發布的涵蓋人才培養、科學研究和社會影響三大一級指標，程俊等[7]基于IPO 質量評價模型構建了學習投入度、社會參與度等7個一級指標、28 個二級指標的本科教育質量評價模型，范瑜[8]強調了行業參與的教育質量評價的重要性，黃美玲[9]構建了現代學徒勝任力結構和學生維度下5 個一級指標、22 個二級指標的學生質量評價體系，盧閃閃[10]設計了包含思想品德、知識結構、實踐能力、社會適應能力、創新能力、身心素質6 個一級指標、21 個二級指標的高職人才培養質量評價體系。筆者認為人才培養質量評價應以“人民滿意”為核心，構建利益相關者多元參與的評價指標體系。

（三）人民滿意的高職人才培養質量評價指標體系

本研究在進一步理解人民和利益相關者內涵的基礎上，貫徹落實黨中央、國務院有關教育改革的戰略部署，以“人民滿意”為核心，借鑒已有教育質量評價相關研究成果，關注人民對高職教育的需求，從高職教育相關利益者視角，構建學生滿意[11]、家庭滿意、行業企業滿意、學校滿意、政府滿意、社會滿意6 個一級指標26 個二級指標及對應的三級指標。

1.學生滿意

教育是一種服務，服務學生，服務家長，服務行業企業，服務社會，學生作為學校最直接的服務對象，學生滿意與否能直接反應服務水平的優劣，能直接反應人才培養過程和培養質量。因此，我們從學生在校體驗和未來發展方面設置教學資源、教學效果、管理水平和職業發展4 個二級指標。

2.家庭滿意

家庭是社會的細胞和基石，每一個家長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優秀，希望自己的孩子成才，特別是在我國傳統觀念和教育體制機制的影響下，成才好像可以理解為有一份體面的、晉升渠道暢通、待遇優厚而又輕松的工作。家長希望自己的孩子在優秀的環境中成長，學校希望自己的孩子受到良好的教育，希望自己的孩子被培養成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高素質技能型人才，能擁有自己理想的職業和綜合發展能力。因此，我們從家長的希冀、期望出發設置學校服務水平、教學質量、德智體美勞、學生技能、學生就業5 個二級指標。

3.行業企業滿意

學校因學生而存在，學校培養學生就相當于生產產品。行業企業、用人單位作為直接使用學校培養產品———人才的體驗者，產品的好壞體驗者最清楚。行業企業、用人單位需要的是具有一定職業素質和思想品德的人才，加之行業企業的盈利性，企業都希望新招聘的員工能直接進入工作崗位，而不是經過培訓后又流失人才，而當下大學生個性化十足，更換工作頻率高，對就業和個人發展的認識不夠等原因，因此出現了企業招不到工，畢業生畢業即失業的現象。因此，我們從行業企業的角度，設置了職業素質、職業能力、思想品德和行為表現、社會實踐能力、校企合作5 個二級指標。

4.學校滿意

學校作為培養學生的場所，當然希望所培養的人才具有高素質高質量，所以學校從辦學定位到專業設置，從資源保障到教學效果，都希望做到學生滿意，工作者滿意。因此，我們從學習辦學目的和校企聯動出發設置專業與課程、教學資源建設與使用、學生滿意、教職工滿意、校企合作5 個二級指標。

5.政府滿意

辦人民滿意的教育是政府的教育職責，政府是辦人民滿意教育的執行者、保障者，辦人民滿意的教育是辦人民滿意政府的先決條件，各級政府高度重視教育，堅持教育為民，不斷在提升教育質量上下功夫。因此，我們從政府的推動、支持、保障教育的視角設置辦學定位與專業設置、經費保障、立德樹人、學校榮譽4 個二級指標。

6.社會滿意

社會由人民群體組成，是教育活動開展的大環境，影響教育又受教育質量影響；教育是社會化的活動，其本質特征是社會化，高質量的教育是為人人都享有公平而有質量的教育，是讓每個學生都成為有用之才的教育。社會滿意與否是衡量高職院校人才培養質量的重要因素。因此，我們從教育促社會發展方面設置社會滿意指標，具體為服務區域、社會聲譽、就業質量3 個二級指標。

四、“人民滿意”的高職人才培養質量評價指標體系權重的確定

權重是用來反映各指標貢獻的大小，是各指標相對重要程度的標志，權重直接應評價結果，鑒于教育質量評價的復雜性、系統性，人才培養質量評價指標體系必須對各個指標確定權重。

權重的確定既有主管賦權法又有客觀賦權法。對于教育評價而言，本文采用主管賦權法中經驗判斷法中操作簡單、計算方便、可信度高的專家排序法[12]。專家排序法是請若干專家對評價指標體系中他們認為各級指標重要程度進行排序，然后對排序結果進行統計處理計算指標權重。具體操作如下：

假設有n 個指標即X1，X2，……Xn，請m 個專家根據自己的經驗對指標的重要程度排序，最重要的用1 代表，第2 重要的用2 代表，以此類推。最后，將m 個專家排序的結果進行統計整理，每個專家第i 個指標的排序數叫作該指標的秩，m個專家對第i 個指標的秩加起來得到該指標的秩和Ri。則第i 個指標的權重計算公式為：

其中：m 為專家的個數，n 為指標個數，

本研究通過電話、網絡和面對面交流共邀請13 位專家對各一級進行權重打分，對各二級指標的重要程度進行排序，收到12 位專家有效反饋，回收率和有效率分別為92.3%和100%。12 位專家對二級指標重要程度排序見表1。

針對12 位專家對一級指標權數的打分，去掉最低、最高分，計算余下的8 位專家對各指標權數打分的平均值，以平均值作為每個一級指標的權重。具體權重見表2.

表1 12 位專家打分情況表

表2 人民滿意的高職人才培養質量評價指標體系

至此，人民滿意的高職教育人才培養質量評價指標體系構建完成，可以利用此評價指標體系對高職院校人才培養質量進行評價。

四、結語

該評價指標體系遵循科學簡明性，系統、全面，貫徹落實黨中央、國務院有關教育改革的戰略部署，以“人民滿意”為核心，關注人民對高職教育的需求，從高職教育相關利益者視角，在反復征求行業領域專家意見的基礎上，構建了學生滿意、家庭滿意、行業企業滿意、學校滿意、政府滿意、社會滿意6 個一級指標26 個二級指標及對應的三級指標內容的評價指標體系，并運用專家排序法、專家調查法確定了一級指標和二級指標的權重。

由于篇幅有限，本文對三級指標并未細化，只做了內容說明，為更好地進行量化評價高職院校人才培養質量，下一步研究的重點是對三級指標進行定量的細化，以期為量化評價研究提供評價指標標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