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 娜,馬艷紅
(1.沈陽體育學院 研究生工作部,遼寧 沈陽 110102;2.沈陽體育學院 研究生處,遼寧 沈陽 110102)
青少年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接班人,肩負實現中國夢的重任,其體質的健康為實現中國夢奠定堅實基礎。2020年4月27日習近平總書記主持召開中央全面深化改革委員會第十三次會議,會議指出深化體教融合促進青少年健康發展,要樹立健康第一位的教育理念,推動青少年文化學習和體育鍛煉的協調發展,加強學校體育工作,完善青少年體育賽事體系,幫助學生在體育鍛煉中享受樂趣、增強體質、健全人格、鍛煉意志,培養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社會主義接班人[1]。2020年9月21日,國家體育總局和教育部頒布了《關于深化體教融合促進青少年健康發展的意見》(體法[2020]1號),下文簡稱《意見》。《意見》的頒布在新時代背景下為深入推進具有中國特色的體教融合政策起到里程碑式的作用,通過協調青少年學習與參加體育鍛煉時間的措施,從而更加全面地詮釋深入體教融合中以“樹立健康第一”的理念和“增強學生體質”的目標,并為培養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社會主義建設者和接班人提供堅實和可靠的政策保障。教育部體衛藝司司長王登峰在接受記者采訪時表示“《意見》的出臺解決了理念和頂層設計的問題,在具體操作和實施方面還有待細化”[2]。
日本作為我國的鄰國,人種同為黃種人,在身體形態和身體機能方面較為相似并具有可比性,并且日本學校體育政策對促進其本土學生體質健康發揮了長期有效的指導作用。日本早年間就已經致力于制定學校體育政策以及促進青少年體質健康方面的研究。明治維新時期,日本開始制定有關提高學生體質健康的學校體育目標;二戰后,日本已對增強學生體質健康方面加大投入力度,如學生飲食營養、學校午餐制度、學生飲食教育,并且不斷頒布和更新學校體育政策的相關內容,為增強學生體質健康提供保障[3]。日本學生運動能力和身體形態持續提高離不開其學校體育政策的支持。因此,可借鑒日本學校體育政策對促進學生體質健康的成功經驗,更好地將《意見》中有關加強學校體育工作的內容落實到實踐中,以便有效地增強我國青少年體質健康,更好地推進深入體教融合政策的實施。
國際奧林匹克委員會前主席胡安·安東尼奧·薩馬蘭奇曾深刻地指出:“奧林匹克是將身、心和精神方面的各種品質均衡地結合起來,并使之得到全面提高的一種人生哲學。它將體育運動與文化教育融合為一體,離開了教育,奧林匹克主義就不能達到崇高的目標。”[4]由此可見,體育與教育之間的關系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兩者是相輔相成的。我國體教融合共經歷了3個轉變發展的階段:體教結合—體教融合—深入體教融合[5]。
1.2.1 體教結合 20世紀80年代前,我國的學校體育和競技體育開展較好,但是在1976年恢復高考之后,體育課受到排擠并且邊緣化,參加訓練的學生無法完成學校文化課的學習,原有的訓練模式遭到破壞。所以,為解決問題,“體教結合”于20世紀80年代被提出,這是一項為我國培養和造就高素質體育后備人才提出的重要舉措,是整合體育、教育等資源而實施人才培養戰略的重要措施,是轉變我國競技體育發展方式的重要路徑之一[6]。可是經過30年的發展,由于相關政策制度不完善,導致相關主管部門配合不到位、體育系統和教育系統配合不默契、訓練條件差與資金不足、競賽體系和運動項目設置不合理等原因,致使“體教結合”的作用不是很顯著,并且體與教的分配不平衡。“體教結合”沒有真正全面地解決學生、青少年運動員全面發展和學校體育開展較緩慢的問題。所以,當時我國獲得世界大賽名次的依然是專業運動員,學校體育的人才并沒有登上世界比賽的領獎臺,而且不論是國家還是世界大學生比賽,承擔比賽重任的大部分也是專業運動員。
1.2.2 體教融合 體教融合是建立在“體教結合”的基礎之上,針對體育與教育由于制度障礙而不能很好地結合的問題而提出來的,它的思想基礎是“以人為本”的人文思想,“以人為本”就是要尊重人的全面發展[6]。20世紀初,我國多位學者就提出競技體育要走進學校體育中去,競技體育順應世界潮流回歸學校體育。學校才是培養競技體育的唯一途徑,在九年義務教育的基礎上培養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學生,并在此基礎上發展學生的興趣愛好,為競技體育訓練打下堅實的基礎。在高中階段有意識地培養學生的專項技術能力,使其進一步成為競技體育特長生,為其選擇去高水平大學運動隊或輸送到我國優秀國家青年隊奠定基礎。然而這次體教融合并沒有真正解決體育部門與教育部門工作不協調、學生運動時間和學習時間安排不合理以及學校、社區和家庭體育需優勢互補等問題。
1.2.3 深入體教融合 深入體教融合提出的背景是我國青少年兒童的體質健康逐年下降,肥胖和慢性病低齡化,從而導致青少年心理健康產生問題:性格孤僻、容易焦慮、意志薄弱等。青少年健康問題成為新時代國家民族的痛點和難點,并成為黨和國家領導人共同關注的重大議題事項[7]。青少年健康需要國家健康頂層設計與體教融合的重心結合起來,要從方法論的角度認識清楚體教融合的根本導向、根本方式和根本目的[5]。深入體教融合的重點是推動青少年文化學習和體育鍛煉協調發展,加強學校體育工作,完善青少年賽事體系。
深入體教融合需要發揮學校體育工作的基礎作用,《意見》根據“一體化設計、一體化推進”的原則,提出8項意見和37項解決措施并解決了理念和頂層設計的問題。但在具體操作和實施方面還有待細化。本文對《意見》中第一條“加強學校體育工作”中的8個改革措施的內容進行解讀(圖1)。

圖1 “學校體育工作”改革措施解讀Figure 1 Interpretation of reform measures on“school sports”
通過概括總結8個學校體育工作的改革措施,發現改革措施主要集中在“學校體育課堂要求”“課余體育活動開展”“學校制度管理改革”和“體育教育、培訓體系構建”4個方面。學校體育工作改革措施主要圍繞“樹立健康第一的理念,目的在于使青少年有條件參加多種形式的體育鍛煉,在體育鍛煉中獲得樂趣和增強體質、健全人格。
日本學校體育政策的發展主要經歷4個具有典型時代意義的時期:“明治維新時期”“二戰后時期”“東京奧運會時期”和“20世紀階段”。分別對這4個時期中日本學校體育政策的目標、特點、表現和相關政策法規的頒布進行解讀和對比(表1),從而可以很清晰地總結出日本學校體育政策的發展以及特點。
2.1.1 明治維新時期至二戰期間日本學校體育政策的發展 1)政策背景。明治維新時期,日本結束了由德川幕府統治下“閉關鎖國”政策,進而走上了由天皇統治的資產階級維新主義的道路。隨著“閉關鎖國”政策的隕落,日本逐漸走向開放,西方自由民主的思潮傳入日本,日本學校開始借鑒西方啟蒙式的教育以及游戲論體育的觀念。明治維新中期至第二次世界大戰時期,日本渡過殖民地化的危機后走向軍國主義道路,國粹思想論逐漸取代自由民族思想并占據主導地位。2)學校體育政策分析。1911年日本教育大綱修訂,大大加強了體育的內容[8]。1913年日本頒布第一部學校體育政策《學校體操教授綱要》,這時學校體育是為軍國主義服務,富有濃厚的軍國主義色彩,體現出身體教育和所謂忠君愛國的特點。1926年和1935年,《學習體操教授綱要》進行了修改,修改的目的使學校體育完全成為戰爭的工具,成為培養士兵的手段。總而言之,二戰時期,日本學校體育教育的目的是為戰爭服務。學校體育的課程內容也隨之轉變,體操科目變成了必修課程,課程內容不僅包括普通體操,同時也包括軍事體操,軍事色彩開始加重。學校體育教育的目標變成了“為學生增強身體素質和精神力量,并為富國強兵服務”。3)學校體育特征分析及借鑒。明治維新時期至二戰期間,日本學校體育思想經歷了由自由民主向軍國主義國粹思想的轉變。在軍事主義思想的影響下,學校體育成為為戰爭服務的工具并被重視起來。由此可見,這一時期的日本學校體育具有如下3個特征:①積極學習西方先進思想,并結合本國實際加以調整和運用;②教學內容較為豐富,教學大綱包括運動、游戲、普通體操和軍事體操;③學校體育的地位顯著提高。
綜上所述,對比日本學校體育發展,同一歷史時期我國學校體育的發展情況如下:洋務運動和百日維新以“師夷長技以自強”為目標,在體育方面,聘請洋人來教學或是派人出國留學學習,這些使得學校體育在中國得到了較大的發展。但是當時由于清政府的腐敗統治以及中國內憂外患的實際情況,中國學校體育的發展較為滯后。加上當時中國固化的封建排外思想,認為中國體育為“本”,西方體育為“末”,不想“棄本求末”,這嚴重阻礙了我國近代學校體育的發展。因此,可借鑒日本積極學習西方先進思想的精神,結合自己國內的實際情況,做到“取其精華,棄其糟粕,為我所用”。
2.1.2 二戰后日本學校體育政策的發展 1)政策背景。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后,日本積極采取“戰后改革”措施,并以“自由民主、和平、人權”為三大支柱制定了和平憲法,作為國內的政治基石。1946年美國考察團來到日本,美國自由民主的思想對日本的教育和體育產生極大的影響。2)學校體育政策分析。日本借助美國自由民主的思想制定《教育基本法》和《學校教育法》,這是日本的教育思想由軍國主義向自由民主主義轉變的標志。二戰后日本更加注重國民健康,其中國民飲食尤為重要。二戰后初期,日本由于物質資源較匱乏,導致國民營養不良,體質健康下降。于是隨之掀起“一天用一次煎鍋運動”,號召國民“多攝取些油脂”以補充營養。相應地,1954年日本國會頒布了《學校營養午餐法》,為學生健康飲食、增強體質健康提供安全保障。學校根據不同年齡段學生的體質分類提供營養午餐,這有助于學生養成好的飲食習慣,并且為學生體質健康提供飲食方面的保障。3)學校體育特征分析及借鑒。二戰后,日本學校體育思想由軍國主義轉變為自由民主主義思想為主導;日本學校體育政策旨在促進青少年體質健康。這一時期的日本學校體育政策主要有如下兩個特征:①學校體育政策不僅涵蓋課堂教學的內容,還同樣重視學生營養膳食的作用;②頒布一系列法律法規,建章立制,為學校體育政策更好地實施保駕護航,體現出政策工具的權威性。綜上所述,對比日本這一時期的學校體育政策的發展,1932年國民黨政府在“全國體育會議”頒布了《國民體育實施方案》,1933年教學部設立了“體育督學”,1936年設立了“體育組”,期間還頒布了中小學的體育課程標準和方案。但是,由于當時國民政府四分五裂,這些標準和方案大多從國外硬搬而來,并沒有在實踐中產生成效,僅代表當時對學校體育政策的構想[8]。可見,國家政治穩定、經濟繁榮發展是學校體育發展的前提。我國可借鑒日本在制定學校體育政策時頒布相應的政策法規,從而為學校體育政策實施提供保障。此外,我國也可借鑒日本學校體育政策內容的全面性,不僅關注體育課程內容的計劃與安排,還應傳授學生營養和保健方面的知識。

表1 日本學校體育政策發展及演變Table 1 Development and evolution of Japanese school sports policy
2.1.3 日本東京奧會時期學校體育政策的發展 1)政策背景。20世紀70年代,日本經濟高速發展,成為僅次于美國的第二經濟強國,其經濟、社會生活和人們的思想也發生巨大變化。隨著生產力和人民物質生活水平的提高,人們擁有越來越多的空閑時間并投入在文體娛樂生活中,也越來越注重健康,體育越來越被人們需要。為了在東京奧運會取得優異成績、彰顯綜合國力,1961年日本政府頒布《運動振興法》,提出增強國民體質和提高競技能力水平的要求,并制定了由運動能力測試和體力診斷測試組成的“運動測試”。2)學校體育政策分析。從1964年日本出臺并實施《關于增進國民健康和體力政策》并開始收集全國的數據,在公布其結果的同時,將其反映在提高兒童體力的措施中。1967年開始對國民體質進行每年一次的調查,并對所采集的數據進行研究分析,及時了解學生體質動態變化情況,引導學校開展體育活動[9]。1978年日本修訂《學習指導綱要》,并于1998年修訂為《綱領》。《綱領》提出“身體形成運動”的概念,“身體形成運動”由兩部分構成,一部分繼承了原來的體操的內容,名稱改為“提高體力的運動”;另一部分是新增加的內容,叫作“身心體驗的運動”[10]。“身體形成運動”明確以“增強體質”為目標,“身心體驗的運動”是讓學生通過體育或者游戲和朋友達到配合交流,潛移默化地使學生在游戲中和同學間進行精神的交流以及心理壓力的釋放。這樣的方式更加注重學生精神方面和人際合作方面能力的培養。3)學校體育特征分析及借鑒。從20世紀70年代至21世紀初期,在東京奧運會舉辦的背景下,日本體育政策的目標旨在提高本國的體育競技能力和增強國民體質。相應的,學校體育的政策目標是以增強學生體質為主。這一時期的學校體育特征主要包含如下兩點:①監測、追蹤和反饋對學生體質測試情況,設立專門部門對學生體質測試數據進行研究分析;②重視身體體驗和運動方法的學習。通過讓學生參與一些簡單的體育運動,使不喜歡或很少參與體育活動的學生體驗和享受運動;通過反復的心理體驗和認知,學生從而形成有益的體育生活方式和積極體育觀。
綜上所述,根據我國1995年、2000年、2005年學生體質健康調研結果報告和由日本文部科學省發布的學生體力及運動能力活動報告對比可以得出,2005年之前我國在身體形態以及體質健康測試中的握力、跳遠和50 m跑的項目與日本同年齡段差距仍然較大[11]。因此,可借鑒日本對學生體質健康測試的有效措施,對學生體質健康數據進行分析整理;監測和追蹤學生體質情況,并對典型案例進行宣傳和傳播。
目前業界內變形分析的因子抽取,普遍是基于主成分分析、獨立成分分析、典型相關性分析及偏最小二乘回歸分析的原理進行抽取和變換的,其主要缺點包括[4-7]:主成分分析、獨立成分分析側重于因子側的最大化信息表述和抽取,典型相關性分析側重于效應量和因子的相關性最大化,都不夠全面;典型相關性分析和偏最小二乘回歸分析都只能考察變量的線性相關性,對于非線性系統則容易失真;數據的預處理也極為重要,如果對未經降噪、去量綱、時序對齊等預處理的因子樣本直接進行統計分析,那分析結論的精度通常是不可接受的。
2.1.4 21世紀日本學校體育政策的發展 1)政策背景。如今,兒童肥胖、運動不足等問題在世界范圍普遍存在。日本文部科學省“體力·運動能力調查”顯示,中小學生參加運動的時間在減少。以10歲兒童為例,2006年除了學校的體育課外,每周有3天以上參加體育運動的男生為57%、女生為36%。相比1985年的男生70%、女生58%,參與體育活動的學生人數大大減少。相反,一周中完全不參加體育運動的男生人數比2006年為4.7%、女生為9.2%,相比1985年的2.4%和5.1%,人數幾乎增加了一倍。調查還表明:全國中小學生的運動能力呈下降趨勢;放學后及休息日在室外玩耍或參加體育運動的兒童明顯減少;運動不足帶來了諸如肥胖、不良生活習慣等各種消極影響[12]。可見,如何提升學生體力和增加其參與體育活動次數已經成為日本需要解決的重要的問題之一。2)學校體育政策分析。2002年日本中央教育審議會審議了“關于提高兒童體力的綜合對策”,并給出了答復。“體力是活動的源泉,除了維持健康以外,與積極性和充實的精力也有很大關系,這是支撐人類發展、成長的基本要素”。其闡述了體力的意義,分析了體力的現狀和體力低下的原因。2000年日本政府頒布了《體育振興基本計劃》,明確了從2001年到2010年日本體育發展的總體目標和方針政策[12]。《體育振興基本計劃》規定,“到2010年全國各市區町村至少建立一個綜合型區域體育俱樂部,全國各都道府縣至少建立一個泛區域體育中心”。在這樣的綜合型體育俱樂部,從兒童到老年人,從初學者到高水平運動員,區域內的任何人都可以根據自身的年齡、興趣、技術和技能水平,任何時候都能進行體育活動[13]。體育基礎設施的完善推動了學校—區域俱樂部—社區3種體育模式的協調發展,更豐富了兒童、青少年的體育活動。2017年3月,日本頒布了第2項為期5年的名為《體育基本計劃》的體育政策。該項政策在第3章規定了關于如何提高全國人民體力活動的4項措施。基本措施包括:①通過修訂學習指導方針和全國體力調查等,改善體育和健康體育課;②通過培訓教師和改善設施來加強武道指導;③制定關于運動部活動的綜合指導方針;④重視學校體育活動中的重大事故的危險性,推進防止事故發生的措施[14]。針對幼兒體育,日本于2000年頒布《幼稚園教育要領》,文件強調體育游戲的目標是:形成具生活所必須健康和安全的習慣及態度,充分活動自己的身體;主動在戶外游戲;熟悉各種活動,快樂地開展游戲[15]。至2005年,日本共制定了4次幼兒教育振興計劃以及一些較為重要的報告。3)學校體育特征分析及借鑒。21世紀日本政府頒布了一系列政策來提高國民體力。此時的學校體育政策的目標主要是圍繞在提高學生體力方面。這一時期,日本學校體育政策的特征包括如下3點:①重視學生體力活動的提高,頒布相應法規,規范具體措施。②體現學校—家庭—社區共同協作從而促進學生體質健康,提高體力活動能力。③日本較早開展幼兒體育,有較完善的幼兒體育教學模式,為其擁有健康體質和使其能在青少年階段更加順利地參與體育活動奠定基礎。
綜上所述,通過對比日本學校體育政策,我國應向日本學習重視提升學生體力活動,并關注幼兒體育在青少年健康成長中發揮的基礎且重要的作用。此外,我國可借鑒日本將“學校—家庭—社區”相結合的模式,加大對校外體育活動場所的規劃,保證學生可以隨時隨地參與體育活動,將對學生體育活動的關注延伸至家庭和社區,以形成三者相互合作的模式。
二戰后,日本頒布一系列學校體育政策來增強學生體質,保障學生飲食健康,并頒布相關法律保障民眾和學生參與體育活動的權利,促進學校體育、群眾體育和競技體育的協調發展。1961年制定了由運動能力測試和體力診斷測試組成的“運動測試”。從1964年開始收集全國的數據,1998年以擴大測試群體范圍和刪除測試重復項目為目的,開始實行“新體力測試”。日本文部科學省“體力·運動能力調查”顯示,1985年到2006年期間,全國中小學生的運動能力呈下降趨勢;放學后或休息日在室外玩耍或參加體育運動的兒童明顯減少;運動不足帶來了諸如肥胖、生活習慣病等各種不良影響[16]。根據日本文省部體育局頒布的2008—2019年(除2011年外)中小學生體力、運動能力調查報告書,可以看到學生體力的變化(圖2)。日本現執行的體力活動測試對象是6~79歲的人群,其中每5歲一個年齡段,小學是6~11歲,中學則是12~17歲,每個不同的年齡段群體測試的體力項目和標準也不同,等級標準劃分為4個等級,分別為A(≥51分)、B(41~50分)、C(31~40分)、D(≤30分)。
通過對比2008—2019年同一年齡段和性別組的體力得分(圖2)可以得出,體力分數雖然在期間有小的波動,但整體的變化趨勢是穩步上升的。日本根據國內青少年兒童的實際的體力變化情況,積極調整、頒布政策法規,從而為促進兒童和青少年體質健康提供保障。

圖2 2008—2019年日本中、小學生體力變化Figure 2 Variation about physical strength of primary and secondary school students in Japan from 2008 to 2019
我國學校體育的法律法規建設明顯滯后,目前只有《體育法》與《學校體育工作條例》兩個法規性文件。由于這兩個文件體現出了“剛性不足與彈性有余”的特性,致使我國學校體育領域僅有的法規性文件的約束力較差,這也嚴重影響了我國學校體育治理的剛性約束力[17]。為了推動深入體教融合的發展并促進青少年體質健康,我國需要頒布相應的政策法規,為體教融合發展和青少年體質健康保駕護航。例如,可結合我國實際情況,根據各地區不同的發展情況,修訂《學校體育工作條例》中有關學校體育教學、課余體育訓練和競賽活動方面的內容,并完善對保護體育教師權利、增強學生體質和提高學生運動技術水平的補充規定。并且,我國可根據學生體質健康實際情況制定中長期的政策和法規。各地區學校也可結合本校學生體質健康實際情況分別制定適宜的階段性政策并根據學生體質變化情況實時進行政策調整,進而為我國青少年體質健康促進提供政策支持和保障。
在亞洲各國中,日本是較早在幼兒體育研究、幼兒體育實踐以及幼兒體育器械方面做出有效嘗試并產生了較大的社會效益和經濟效益的國家,這些研究和實踐成果都得益于日本完備的幼兒體育教育政策的頒布和實施[14]。2012年日本頒布了《幼兒期運動指南》(以下簡稱《指南》)[18]。《指南》中主要包含7條幼兒期的運動建議:1)多樣化游戲是核心;2)興趣、好奇心是引導;3)安全、合理是前提;4)家園協作是保障;5)樹立健康的運動教育觀念;6)培養積極運動家庭;7)使用可開發的運動資源[19]。《指南》的頒布與實施不僅有利于幼兒各項身體機能的提高,還有益于培養幼兒的意志品質和體育精神。
現階段我國深入體教融合的主體雖然是青少年,但是幼兒階段的體育教育同樣扮演十分重要的角色,良好的幼兒體育可以為其在青少年階段參加體育活動打好堅實的身體基礎和培養堅毅的品格,這樣便可以實現體教融合群體的廣泛性以及體育課程與教學圈學段的整體覆蓋性。目前,我國幼兒體育發展較滯后,可借鑒《指南》中有關幼兒體育運動的內容,從而科學設計幼兒體育活動內容,使得體育活動內容豐富、有趣,滿足幼兒體育活動的需求。此外,《指南》中對1小時以上的中高強度的運動進行了詳細的指導和建議,我國可以從中參考和借鑒,從而有效地保證我國幼兒的體育運動時間,為其日后在青少年階段參加體育鍛煉奠定堅實的基礎,進而實現體教融合群體的廣泛性和學段的覆蓋性。
我國主要的監測形式是5年1次的全國學生體質健康調研與監測工作,從身體形態、機能、素質和健康檢查等方面開展調研,調研結果只在各項測試的量化分析上,沒有對測試對象進行更進一步的追蹤和調查。所以,調查、追蹤和反饋全國學生體力活動實例目的是為了更加全面地掌握和監測學生體質的變化情況,從而有針對性地增強學生體質健康。《意見》在“加強學校體育工作”中提出了“對學生體質健康的監測的評估、指導和監督”[20]。
在落實到實踐中時,我國可借鑒日本活動實例的方法,給每位學生建立體測和健康檔案,并成立相關的管理部門主要負責管理學生體質健康相關事宜。此外,負責學生體質健康管理的校內部門還可以和當地社區醫院進行合作,建立更加全面的學生體質信息檔案,并對學生體質健康情況進行深入追蹤及有效反饋,制定詳細的學生體質變化情況檔案和問卷,以定量和定性相結合的方法記錄學生體質健康的變化情況,并對典型實例進行宣傳和傳播,這樣不僅可以實現學校間的相互借鑒和交流,還可以協調各地區學生體質健康發展不平衡的現狀,從而達到全國各校共同提高學生體質健康的目的。
深化體教融合要求“樹立健康第一”的教育理念,以促進青少年健康發展,培養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社會主義建設者和接班人為目的,重點推動青少年文化學習和體育鍛煉協調發展,加強學校體育工作,完善青少年體育賽事體系。為了更好地深化體教融合,更好地落實《意見》中有關加強學校體育工作的措施,通過梳理、總結日本學校體育政策的發展脈絡以得出對我國體教融合視域下促進青少年體質健康的啟示。1)我國應積極制定和調整學校體育政策法規,保證學校體育在我國教育發展中的地位并為促進青少年體質健康提供政策保障;2)我國學校體育應注重幼兒體育的重要性,為促進青少年體質健康奠定基礎以實現體教融合群體的廣泛性和學段的覆蓋性;3)我國學校體育應幫助學生樹立健康的飲食觀念以提高學生健康飲食意識并提供營養膳食;4)我國應完善全國學生體力活動調查、追蹤、反饋和體測健康檔案以保證學生體質健康信息的完整性。深入推進體教融合不僅需要不斷解讀和更新體教融合的內涵、理念和路徑,還需要不斷細化實施方案和內容,從而真正促進青少年體質健康,推動我國體育、教育事業有機融合和健康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