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 琦 李國良 張 穎 蘇斯敏 劉 燕 李 盈
(1濟寧醫學院精神衛生學院,濟寧 272013;2青島大學政治與公共管理學院,青島 266061;3濟寧醫學院圖書館,濟寧 272067)
受學業壓力影響,大學生抑郁情緒顯著高于同齡人[1]。抑郁的大學生具有更多的負性情緒,自身認知較差,可以導致自殺意念或不良行為的產生,給大學生的成長和未來發展造成巨大干擾[2-4]。
自我效能感的概念由美國心理學家班杜拉提出[5]。德國心理學家Schearzer認為存在一種一般、普遍的自我效能感,是人們面對挑戰時對自我能力的一個總體性的評價與認知[6]。一般自我效能感與大學生負性情緒、拖延、社交焦慮等呈負相關[7-9],與幸福感、積極應對方式等呈正相關[10-11]。本研究以大學生群體為切入點,深入分析大學生一般自我效能感與抑郁水平及其各個維度的關系,為高校開展大學生心理健康教育工作提供科學依據。
通過網絡問卷平臺向山東省某醫學本科院校以及某工科類專科院校的學生發放電子問卷,大一到大四共620名學生完成問卷,剔除無效問卷69份,回收有效問卷551份。研究對象平均年齡(20.00±1.13)歲。
1.2.1研究工具 1)中文版一般自我效能感量表( General Self-Efficacy Scale,GSES)。采用中國學者王才康等[12]修訂并檢驗的中文版一般自我效能感量表,量表采用李克特4點計分,1表示完全不正確,4表示完全正確,所有項目得分之和為一般自我效能感得分,總分范圍10~40,總分越高代表研究對象的自我效能感越高。2)流調中心抑郁量表中文版(Center for Epidemiological Studies Depression Scales,CES-D)。采用流調中心抑郁量表中文版測量大學生抑郁水平,共20個題目,16個正向計分,4個反向計分。采用李克特4點計分,0表示偶爾或無,4表示多數時間或持續,所有題目得分相加為抑郁總分,總分范圍0~60,總分越高提示抑郁水平越高。本研究所采用的抑郁量表是美國國立精神衛生研究院Radloff所編制的流調中心抑郁量表的中文版本,Radloff將其劃分為4個維度[13]:軀體癥狀,含第2、5、7、11、13、20題目;抑郁情緒,含第1、3、6、9、10、14、17、18題目;積極情緒,含第4、8、12、16題目;人際問題,含第15、19題目。
1.2.2調查方法 通過 “問卷星”平臺施測并在測試前告知被試者真實性原則、保密性原則以及知情同意書,所有被試均為自愿參加,數據的收集在一周內完成。
問卷回收后數據的錄入、整理通過Excel 2019實現;采用SPSS26.0進行描述統計、獨立樣本t檢驗、單因素方差分析以及多元線性回歸分析等統計分析方法。P<0.05為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
男生一般自我效能感高于女生,差異有統計學意義(t=5.50,P<0.001);不同生源地學生的一般自我效能感得分差異無統計學意義;不同年級學生得分差異有統計學意義,大一學生得分較高,大二得分較低。見表1。

表1 一般自我效能感得分與基本人口學特征分析(分,
男生在軀體癥狀、積極情緒兩個維度以及CES-D量表抑郁總分上均低于女生;城鎮生源和農村生源大學生在CES-D量表的4個維度(軀體癥狀、抑郁情緒、積極情緒、人際關系)及CES-D量表抑郁總分不存在統計學差異。
不同年級學生在軀體癥狀、積極情緒、抑郁情緒、CES-D量表抑郁總分存在統計學差異。軀體癥狀維度上,大一年級顯著低于大二年級;抑郁情緒維度上,大一、大三年級顯著低于大二、大四年級;積極情緒維度上,大一年級顯著低于大二、大三、大四年級,大二年級顯著低于大三年級;CES-D量表抑郁總分上,大一年級顯著低于大二、大四年級。見表2。
一般自我效能感與CES-D量表抑郁總分及其四個維度均呈負相關(表3)。多元線性回歸分析結果顯示,一般自我效能感是抑郁的有效負向預測變量(Beta=-0.27,t=-6.51,P<0.001)。見表4。

表2 大學生抑郁在各人口學變量上的差

表3 各變量間的相關系數(r)

表4 影響抑郁因素的多元線性回歸分析
Hope以北美醫學生為被試發現大學生群體的抑郁情緒顯著高于同齡人[1],基于中國大學生群體的負性情緒是否顯著高于同齡其他被試群體則有待深入研究。Meta分析研究顯示,中國大學生抑郁癥的患病率呈逐年增長趨勢[14]。本研究在兩所大學中取樣,研究不同人口學變量下大學生群體一般自我效能感和抑郁的關系。
本研究使用CES-D測得的大學生抑郁總分比章婕等[15]構建的18~30歲年齡組CES-D全國常模略高,這可能與被試群體有關。男大學生一般自我效能感顯著高于女大學生。這與王才康[12]、汪緯靜[8]的研究結果均一致,同時謝宇等[16]關于大學生一般自我效能感的多元分析研究也為此提供了證據。目前這一現象的原因更多的被解釋為社會支持、社會性別角色所造成[17]。女生相比男生更不擅長調節負性情緒以及具有更強的負性情緒易感性[18-19],更容易感受到壓力、焦慮以及抑郁等負性情緒,但是卻并不擅長有效排解這類負面情緒。本研究中的男女大學生一般自我效能感得分比2001年王才康等的研究結果有小幅增長,這可能與社會的經濟文化發展有關,新時代的大學生相較于以往擁有更多實現自我的機會。
本文結果顯示,城鎮生源大學生與農村生源大學生的抑郁無差異。這與周敏的調查研究結果一致[19]。這或許是由于近些年來,農村城鎮化進度加快,農村與城鎮間的差異逐漸縮小,而導致部分心理特質的差異也隨之減小。
大一學生一般自我效能感最高,大二、大四學生的抑郁水平較高。這可能是因為大一剛進入大學這一新環境,時常參與社團等集體活動,學業壓力、人際壓力以及就業壓力均較小[20]。而大二、大四學生在抑郁得分上較高,這與Beiter等[21]得出的轉校學生、高年級學生以及校外學生焦慮、抑郁以及壓力等負性情緒最嚴重的研究結果相一致。這或許是因為大二學生在適應新環境后產生各種壓力或不適應大學學習等情況導致的抑郁水平升高,而大四學生面臨著畢業、考研、就業等人生選擇的壓力,故擁有最高的抑郁水平。
此外,本研究發現一般自我效能感與大學生抑郁之間存在顯著負相關,一般自我效能感可以顯著負向預測抑郁。皮爾遜相關分析結果表明被試大學生的一般自我效能感與CES-D量表抑郁總分及其四個維度均存在負相關,這與溫嵐等[22]的研究結果一致。大學生的一般自我效能感越高,積極情緒問題、抑郁情緒、人際關系問題、軀體癥狀越輕,武光路[23]也在研究中指出,一般自我效能感與人際關系存在負性相關關系,這也在一定程度上為我們佐證了一般自我效能感與抑郁及各其維度的關系。
本研究可為大學生心理健康教育工作提供思路。在心理健康教育工作中,需要更多關注女生的抑郁及高年級大學生的一般自我效能感問題,努力改善其學習適應性,提高其社會支持水平和人際關系水平,提高其社交技能[24-26]。推薦使用有效的干預方法,例如舞動治療、正念干預或瑜伽干預[27-28]等提高大學生的一般自我效能感,從而緩解大學生的抑郁[29-30]。同時,可以嘗試通過基于互聯網的心理干預措施來緩解大學生的抑郁[31],建立健全大學生心理健康防控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