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媚
(福州市長樂區醫院 手術室,福建 福州,350200)
手術室作為臨床特殊科室,具有工作繁忙、患者流動性大的特點,因此在大多情況下護患之間欠缺溝通。有研究[1]表明,手術患者對手術室醫護溝通工作的滿意率僅為24%,隨著人文護理學的發展,臨床逐漸提高對此問題的重視度。目前在手術開始前,護理人員通過與患者進行溝通交流,掌握其現存問題,并就問題予以相應解答,雖可在一定程度上解決其困惑,但由于溝通內容籠統、涉及范圍狹小,難以達到滿意的溝通效果[2]。基于CICARE的溝通模式是一種以循證醫學理論為基礎,由專業培訓的護士為主體開展的溝通交流方式,具有針對性和全程性[3],將其應用于手術患者的溝通交流中可能會更有效。基于此,本研究探討基于CICARE的溝通模式對手術患者溝通效果的影響。
本研究獲得福州市長樂區醫院醫學倫理委員會批準,以福州市長樂區醫院于2019年11月至2020年10月收治的110例手術患者為研究對象。納入標準:① 均接受手術治療;② 臨床資料完善;③ 美國麻醉師協會(ASA)分級為Ⅱ~Ⅲ級;④ 患者及其家屬同意并簽署知情同意書。排除標準:① 伴有精神系統疾病;② 伴有嚴重意識障礙;③ 依從性差。采用隨機數字表法將所有患者分為對照組和觀察組,各55例。2組間基線資料的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均>0.05),見表1。

表1 2組基線資料比較
1.2.1 常規溝通模式 對照組患者采用常規溝通模式,干預至手術結束。在患者進入手術室后,手術室護士通過與病房護士進行交接,掌握患者的性別、用藥、手術部位和手術類型等一般情況。待交接完畢后,手術室護士向患者介紹手術室一般情況和手術相關內容,使患者了解手術過程。在術前談話時手術室護士應密切觀察患者的表情并詢問其心理狀況,若其出現焦慮或抑郁等負性情緒,護士應對其進行心理調節,并講述既往成功案例,緩解其不良情緒。
1.2.2 基于CICARE的溝通模式 觀察組患者采用基于CICARE的溝通模式,干預至手術結束。
1.2.2.1 組建團隊 由護士長擔任小組長,選取5名護工齡滿5年的護士組建干預團隊。小組成員通過查閱文獻、書籍或外出學習等途徑,了解并掌握CICARE溝通模式的基本內容,結合手術室具體情況制訂統一且標準化的CICARE溝通模式流程,確保溝通貫穿于患者進入手術室直至手術結束的全過程。
1.2.2.2 培訓考核 由護士長對小組成員進行系統性培訓。① 理論基礎:采用大講堂的方式講解CICARE溝通模式的理論基礎,包括概念、來源、意義、內容、步驟和注意事項等,結合國內外的具體案例進行分析,便于組員理解;② 情景模擬:以第1次理論培訓為基礎,小組成員兩兩組合,由護士長分配任務,組員接收任務內容并開展情景模擬,正確掌握溝通技巧。培訓完畢后小組長對所有成員進行統一和標準的考核,考核完畢且合格后方可開展工作。
1.2.2.3 溝通內容 ① 接觸:護士與患者第1次見面時,根據其年齡和性別等特征予以合適的稱呼,根據手術交接單內容確認其身份;面帶笑容,借助非語言方式進行交流,以眼神交流為主,在此期間密切觀察患者的非語言動作,初步判斷其心理特征;② 介紹:待患者身份確認完畢后,護士以親切的語氣進行自我介紹,拉進護患之間的距離,消除其心理戒備感;③ 溝通:護士應耐心且細致地講解手術目的和步驟等,并在此期間與患者保持眼神交流,捕捉其細微表情變化,當其出現明顯困惑表情時轉換思路進一步講解問題;④ 詢問:講解完畢后,護士運用反向提問的方式了解患者現存的困惑;⑤ 回答:對患者提出的問題予以及時和恰當的講解,強化溝通效果,直至其完全了解手術相關情況;⑥ 離開:溝通結束后,護士需再次確認患者是否對此次交談還有疑問,若無疑問,講解后續安排。
1.2.2.4 規范流程 小組長負責溝通不暢和護理投訴的處理,每周一召開質控例會,就不良事件的發生和處理進行分析,小組成員共同探討交流,不斷優化溝通流程,提高溝通技能和護理質量。
① 采用自制的疾病知識掌握度量表評價患者的知識掌握度,該量表由用藥、飲食鍛煉、生活注意事項和并發癥預防4個維度組成。每個維度包含10個項目,每個項目分值為0~10分,分值越高表示患者知識掌握度越好。② 采用漢密爾頓抑郁量表(HAMD)[4]評價患者的抑郁狀況,總分54分,得分越高說明抑郁情緒越嚴重;采用漢密爾頓焦慮量表(HAMA)[5]評價患者的抑郁狀況,總分56分,得分越高說明焦慮情緒越嚴重。③ 采用自制的手術室注意事項知曉量表評價患者的知曉率,該量表總分100分,<40分為完全不知曉,41~60分為部分知曉,61~80分為部分知曉,>81分為完全知曉。

干預前,2組間用藥、飲食鍛煉、生活注意事項和并發癥預防評分的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均>0.05);干預后,2組的上述評分均高于同組干預前,且觀察組均高于對照組(P均<0.05),見表2。

表2 2組疾病知識掌握度比較分)
干預前,2組間HAMD和HAMA評分的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均>0.05);干預后,2組的上述評分均顯著低于同組干預前(P均<0.01),且觀察組均顯著低于對照組(P均<0.01),見表3。

表3 2組HADA和HAMA評分比較分)
干預前,2組間手術室注意事項知曉率的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干預后,觀察組的手術室注意事項知曉率高于對照組(P<0.05),見表4。

表4 2組手術室注意事項知曉率比較 [例(%)]
臨床雖逐步倡導術前護患溝通,但其溝通內容多以護士單方宣講為主,患者參與度低,且宣講內容多為晦澀難懂的專業理論知識,難以達到溝通交流的目的[6]。基于CICARE的溝通模式是由接觸、介紹、溝通、詢問、回答和離開6個階段組成的溝通模式,此過程將患者從被動位置引至主動位置,充分調動其主觀能動性,將CICARE溝通模式應用于與手術患者的溝通交流中可能會彌補常規溝通的不足之處。
本研究結果顯示,觀察組的用藥、飲食鍛煉、生活注意事項和并發癥預防評分均高于對照組,HAMD和HAMA評分均低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均<0.05),與吳瓊婭等[7]的研究結果一致。這說明基于CICARE的溝通模式可改善手術患者的負性情緒,提高其疾病知識掌握度。究其原因,由于手術患者對病情的擔心和手術的恐懼,多會產生焦慮或抑郁情緒,影響其整體心理狀態;同時手術室是一個封閉且無陪護的病房環境,患者進入此環境后其負性情緒更為明顯。相關研究[8]發現,負性情緒不僅會影響手術進程,同時也會對術后康復造成影響,從而降低手術效果。基于CICARE的溝通模式是從患者進入手術室開始,護士采用具備完整理論基礎的溝通模式與其進行溝通交流,護士首先熱情地進行自我介紹,繼而簡明扼要地告知患者手術相關情況,告知完畢后通過反向提問的方式掌握其現存的問題,并就其問題予以指導。整個溝通流程各項內容銜接緊密,且具有指導性,不僅可以有效了解患者心理狀況,還能轉移其注意力,在提高疾病知識掌握度的同時減少負性情緒的產生;其次CICARE溝通模式注重非語言溝通,護士初次接觸患者時通過觀察其非語言動作,初步判斷其心理變化,根據其心理狀態予以相應指導,可有效緩解其負性情緒,更有助于患者掌握疾病知識,從而提高疾病知識掌握度。本研究結果還顯示,觀察組的手術室注意事項知曉率高于對照組(P<0.05),說明基于CICARE的溝通模式可提高手術患者對手術室注意事項的知曉率。可能的原因為,在“一看、二引”階段,護士通過與患者進行禮貌的問候, 消除其陌生感,初步建立護患信任;在“三告知”階段,運用通俗簡單且專業的文字向患者講解手術相關知識,使其在充分了解手術相關知識的情況下建立良好的護患信任關系;在“四詢問、五解答”階段,護士在講解完手術相關情況后,采用反向提問的方式了解患者對講解知識的知曉程度,并就其知識盲區再次進行講解,直至其完全掌握相關知識;在“六離開”階段,護士在確保患者疑問徹底被解決后,告知其后續安排,然后禮貌地向患者表示感謝后離開。CICARE溝通模式的整個過程內容環環相扣、連接緊密,不僅能幫助護理人員進行有效溝通,還可消除患者的恐懼感,進而提高其對講解知識的掌握度。
綜上所述,基于CICARE的溝通模式通過調節手術患者負性情緒,增加疾病知識掌握度以及患者對手術室注意事項知曉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