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歷史題材電影作品的創造,不僅是光影的故事呈現,更是生命內涵的美學詮釋,如何通過鏡頭審美將革命故事的歷史邏輯,更加有深度地融入美學思想,是現當代影視創作和攝影藝術的價值思辨。
【關鍵詞】創作實踐;影像;視覺;審美;電影媒介
【中圖分類號】J972.1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7-4198(2021)06-178-03
【本文著錄格式】王宏量.在歷史題材影視作品中營造生命美學[J].中國民族博覽,2021,03(06):178-180.
電影藝術審美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無論是從電影理論的探討,還是從電影制作過程的藝術形態研究,電影作為近百年人類社會嶄新的藝術形式,在創作實踐中,從視覺審美的維度,不同的影視形式促成了不同的影像美學。本文立足于電影《香港大營救》,從“實錄”和“審美”的雙重特征角度出發,實現“以實寫虛”的人文美學。
一、影像的潛在邏輯:電影情節中的生命意蘊
作為一種特殊的藝術形式,影像具有真實和虛擬的雙重屬性。這主要源于影像既是對現實生活和事實的反映,也是借助于攝影等創作技術手段,將現實生活中無法呈現的虛擬事物,變為可見可視的事物呈現出來,并借用數字等技術,將影像的虛幻時空轉換成為真實可見的影像。
(一)光影技術下的生命之美
決定影像成敗的真正因素,是攝影美學的運用,攝像機與人的眼睛是不同的,攝像機只忠于記錄眼前所呈現的場景,而不會如同人的眼睛那樣,會適當過濾掉紛繁干擾的其他元素。構圖與光影、色彩組成了宏觀意義上的攝影語言和邏輯,無論是從影視媒介的角度,還是從電影藝術的角度,當我們透過電影、影像、文學、歷史的本體,去回答它們之間與當時的社會文化政治等意識形態背景下的多領域關系點出發,來進一步考量歷史題材影片的活力之源,才能有可能開大電影視覺的學理之門。《香港大營救》就是建立在真實與虛擬雙重理念下創作而成的。在日寇剛剛占領香港時,中共中央南方局領導人周恩來同志指示當時八路軍駐香港辦事處主任廖承志要將聚居在香港的民主人士、文化界人士搶救出來。如果這場營救行動不成功,整個中國的文學史和藝術史都將被改寫。這場營救行動由周恩來直接領導,歷時二百多天,足跡遍布全國十一個省市,在這期間,營救小組在日軍、國民黨軍統等各方勢力之間巧妙周旋,營救過程更是跌宕起伏。這部影片涵蓋的范圍,不僅包括政治、社會、藝術、文化之間的內容,還涉及交往、人情、任性、服飾、生活等社會圖景的各個細節。鏡頭對每個人的舉止行為及思想觀念,都要從逐個細節的影像上,得以展現,將每個人的性格特征,在影像技術下,詮釋出生命的各個形態,從視覺語言的解讀進行考量,有影像和聲音包括音樂等元素,構成視聽語言,將過往的文字語言演繹成視聽語言,讓藝術創造真正成為藝術生產,并在藝術生產的過程中,將生命美學與影視技術進行系統性操作。
(二)影像視覺下的審美訴求
影片中,通過鏡頭和臺詞,生命之美和影像之美有機結合,呈現在觀眾面前的是,充滿革命英雄主義和革命浪漫主義的市場電影。在驚險跌宕的情節中,通過光影技術,展現出盤根錯節的人性洗禮,以生命的存在方式和主體生命需求,作為審美出發點,從而進行人類生命活動意義的研究。在《香港大營救》這部作品中,攝影的光線以其特有的象征和表意功能,從大遠景推到特寫,景深的變化和移動伴隨著景別的不同變化,以期拓展觀眾觸摸香港營救事件的視覺世界,描摹出其中的人性與人文,嘗試補充完善人物圖像背后的故事,從而發掘出當時的革命進步人士的內心情懷與壯志,解讀出革命題材所帶給我們的思考,了解當時香港社會世相的奇崛與走向。
觀眾也會隨之被長鏡頭帶入整個故事情節,更會被制造出的視覺效果所震撼,攝影技術服務故事是影視創作的基本法則,創作電影地發展歷程告訴我們,技術使故事存在無限可能。革命題材的影視作品很多,切入革命敘事的方式也多種多樣,無論是上萬字的專著,還是影視的演繹與嬗變,逼近歷史現實的現場,試圖用影視的角度,避免流于敘述的臉譜化,將一些珍貴的革命史實圖像展示給觀眾,輔助以貼近歷史真相的故事構思,可以讓觀眾觀看到那一場真實慘烈而又栩栩如生的營救故事。觀看一部電影,就像進入一場奇妙的旅行,技術作為影視的手段,推動著電影視覺表現力的蓬勃向上,通過舒緩有序、行云流水般的長鏡頭到細微精致的特寫,技術縫合著時間與空間的距離,在真實和想象、影視與現實、歷史與回望之間,將歷史題材地把握拿捏到淋漓盡致的程度,攝影機作為故事的運動體,在鏡頭場景的變換中,呈現出生命的價值與生死決斗的凄美與壯麗。
二、視覺的基本元素:光影創造下的生命價值
克拉考爾曾指出一個民族的文化心態:“一個國家的電影比任何其他藝術媒體都更直接地反映出電影作為大眾文化的典型代表”。電影《香港大營救》在直接回答了中華民族歷經浩劫,幾千年來,屹立不倒,并再度輝煌復興的民族生命的問題。當前已進入到信息化時代,對于影視的研究和創造,必須突破傳統的學科研究方法,拓展出包容開發跨學科的理念,吸納多學科的理論知識,把影視作為社會文化現象去發揚去提升。《香港大營救》是一部主旋律的影片,創造的初衷首先要將它在社會運行中所產生的預期經濟獲利和意識形態正能量的文化內涵結合統一,讓人類靈魂的追問與影視感性呈現提供的價值依據互相融合,觀眾的感性體驗是被存在于影視媒介中的一系列影音形象而激發的。嚴格來說,鏡頭運動在其平和的節奏下,看似自然實非自然,看似隨意卻處處嚴格,看似生活,卻是人性。
(一)影視價值的要素體現
作為影視題材,觀賞價值是首要的第一價值,其次是思想內涵價值。從電影的文學性要素、戲劇性要素等方面,涵蓋在影視情節敘事的總體意境,也是我們對革命歷史題材電影審美特征的再認識。《香港大營救》中的色彩和色調也成為了非常重要的敘事手段,在影片中,傳統的事件性敘事美學轉化為空間性敘事美學,敘事的時間性線索邏輯與空間性敘事線索交替使用,促使電影藝術本體的凸顯。作為一種特殊的意識形態表達,在整個影片中,該片通過對社會、人生、思想、精神、文化等問題的想象性表達和歷史還原性的解決,既保持了影視藝術本身的品質,也保留了其具有的社會價值功能,最大限度地實現其文化屬性功能,讓這一人們喜聞樂見的藝術形式,通過視覺聽覺效果,將國家文化形象的符號表征得以呈現。全球化發展的今天,我們更需要懷著赤子之心走向遠方,在跨地域、跨文化的世界交流中,讓影視藝術成為互相交流、互相借鑒的參考坐標。穿越歷史的影像發展事業,讓我們看到人類歷史地發展經歷了圖騰——畫像——照片——影像四個重要階段,對于照相機和攝像機的技術應用,使人們對現實生活中存在的各種圖形可以留存、修改,以至于可以操縱,影像借助看似簡單實則復雜的話語體系,直接控制著影像的品質,影響著觀眾的情緒和性情,甚至會影響到一個國家和民族的形象,包括大眾的情感習慣、價值取向以及道德標準等多方面的文化元素。任何一門藝術地發展都是漫長的過程,也是受政治經濟文化多因素的影響。對于《香港大營救》影視價值的探索,是我們得以發現歷史規律的一個典范。價值是影視作品構思的一個部分,這個部分在創造前期就已在創作者的內心不斷斟酌。強調影視價值是為了將其他包括音樂、攝影、配音、表演、服裝、燈光等類型的藝術綜合使用,最終形成一個完整的視覺聽覺感受,溫暖著觀眾,也讓觀眾們獲得精神升華。
(二)實踐美學的生命回答
影像仿佛是一所無聲的學校,以圖形的方式,用視覺改造著每一個觀眾。影像到底是僅僅“養眼”,還是要“養心”,這取決于對影像生產機制及其圖形語言邏輯中所隱含的文化價值、意識形態等追求,從影視實踐美學的角度,美是現實物質生活中的實踐產物,而生命美學則認為,審美最終要回答的是人的生命問題,以中國影像事業敘事風格為起點,并在此基礎上,進一步闡釋生命之美在于自由,更將其視覺化的維度伸展到人類文化發展的全部領域,運用日臻完善的電腦多媒體技術,對圖像的生產、加工、復制,憑借影視技術的綜合運用,表征著新科技對影視領域革新的全面完成。《香港大營救》就是力圖通過“營救”這一革命方式,將個體與群體,乃至民族國家的共同自由聯系起來,使生命對自由的追求成為可能。在真實的歷史事件中,周恩來發揮了舉足輕重的領導作用,茅盾先生將這場營救稱其為“抗戰以來,最偉大的搶救工作”。而在影片中,周恩來并沒有出現在畫面中,僅僅是通過語言臺詞,表達了這一偉大人物在“營救”中所起到的極其重要的作用和價值,依靠物質機械、技術機制等技術手段實現了影視作品范式,通過攝影技術,在電影《香港大營救》整個影片所創造的美感生成中,尤其是特寫與剪輯技術的應用,使影片的完整性具有重要的表意功能,人物形象以特殊的方式突現出來。《香港大營救》的場面調度使影片的畫面具有象征意義和豐富內涵,在整部影片中,我們可以充分看到現場的場面調度創造了具有表現性的創意造型,突出了當時革命時期社會空間的表征意義,豐富了整個影視畫面的內在意韻。
三、敘事的主題分析:藝術詩意下的生命形式
歷史是可以記憶的事件,人類的一切認知活動都與記憶有關。影像是保存了大量消逝歷史的工具,這些歷史記憶,讓人們在歷史的縱深印象中,重溫過往發生的事件,在一定意義上,影視作品起到了“活化石”的作用。與此同時,影像的直觀性與巨大的視覺感染力,可以使人們突破空間和時間的限制,隔空觀察和了解當時的真實,在這一功能下,攝像機便是有復原事件的技術應用,影像成為客觀的載體,將歷史的客觀與影視觀賞者的主觀有機結合,形成真正意義上的主觀與客觀相統一,實現美學意義上的客觀性、社會性與藝術性,從而借助于一定的影視物質載體、劇情審美情趣,以及藝術觀念、藝術理想的物化形式,獲得審美主體與審美對象之間的相互作用。
(一)藝術觀念的物化形式
毋庸置疑,《香港大營救》的創作擺脫了“大投入、大制作、大氣派、大規模”的奢華,也摒棄了“故作深沉、故弄玄虛、矯情晦澀、孤芳自賞”的取巧。主創人員將全部身心投入在歷史題材地把握中,突出對人性的刻畫,體現強烈的紀實性和記錄性,表現了影視藝術的“紀實美學”,其藝術創作的主流風格,真正尊重了藝術規律。影片所展現的香港普通市民從守望相助、自強不息到救亡圖存、民族精神的思想升華過程作了很好的鋪墊,更讓我們感受到中國共產黨抗日救國的偉大功勛,也能從中感受到生命在民族苦難中所爆發出的生命審美和民族精神。通過影視藝術創造的現象,明白生命美學呈現的過程,使每一個革命人物在保持原型的基礎上進行藝術加工創作,運用燈光、服飾、環境等手段,更加人格化、美化。讓人生與生活成為一種藝術,使一個歷史事件更優美、豐富、有條理、有思想、有意義。使生命與事件具有“同義”性,由藝術和技術的組合,構成了深刻的主流文化思想。讓事件本身的跌宕血腥,演繹出炫目的藝術之花,并從處理生命與事件觸發,從生命美學能力建設角度,發掘觀眾的審美能力。
(二)感性與理性的實踐范式
全球化時代發展的背景下,藝術文化的科學化、工業化和商品化,是文字語言向圖像語言逐漸讓位的過程,是圖像符號逐漸成為文化藝術信息傳播的公共媒介代碼,圖像也漸漸成為了文化藝術的傳播工具,這也意味著人類思維范式的一種轉換,同事也帶來生活與生命美學的轉換。在數碼技術、多媒體技術、網絡技術的合理作用下,視覺文化審美體系也在不斷形成,真正要將視覺文化作為主導性文化意識形態,是對傳統審美的挑戰和提升,今天的影像研究,必須更加廣泛地包括哲學、文學、美學、社會學、藝術學等多領域的知識,要不斷吸取各個學科對影像藝術的深入探討,并對“影像意義”所帶來的變化,做出系統性分析,從影像深層閱讀、影像閱讀方式、影像閱讀性質、影像閱讀效應以及影像閱讀心理機制和功能價值,思辨影像閱讀中的感性與理性融合。這種融合,來自人類在其實踐活動中形成的綜合因素之美的具體展現。從這部影片中可以看到,重要的歷史現實在前所未有的影像技術面前得到重新呈現,精神轉化為形象,情感轉化為圖像。這種審美,是在當時香港社會特定的極其危難的時代大背景下產生的,為了營救數百名愛國人士和知識分子。這些人都是精英型的重要人物,也是在國難當頭的時代里,十分珍貴的文化財富,是中華民族得以生生不息的文化血液。影片《香港大營救》通過鏡頭與影像展現出在特定歷史時期的生命審美意識和中華民族的生命審美存在。這也是一種高級的審美意識形態,以生命意識范疇為主,對思想文化的高度提煉。生命范疇可以分為:元范疇與核心范疇、衍生范疇以及多層次的各種范疇,這也是人類理性與感性相融合的邏輯范式。這一范式,在“營救”的傳承中,不斷更新和嬗變,伴隨著跌宕起伏驚心動魄的營救過程,種種艱難和危險,體現出生命意識中的悲情與悲壯。從《香港大營救》中可以分析出電影生命美學的表述規律,是視覺藝術研究的新維度。這項研究,可以幫助我們從關注電影故事邏輯在拍攝表達方式的藝術性上,逐步向借用相關藝術學科的語境、概念和理論框架傾斜,最終實現歷史題材電影的影視美學論點。同時,針對視覺影視的表呈與述說,依據不同的角度,將各種表述關系梳理成互補關系,進而探索影視敘事的本體特征和表意機制,逐漸構建起新時代影像與圖形敘事的規范體系。
四、結語
在影視藝術作品的創作中,視覺的審美感受不僅僅是感官的刺激,更是思想價值的深刻思辨,從生命美學的角度,思辨的地位與作用貫穿于整個影視觀看過程中,是從感覺、感知、感慨等感性認知所產生的理性認知活動的路徑,它與表象反應相比較,更完整也可以說是更高級的反應。這是對該片拍攝及本文寫作的初衷,也是對影視與生命美學的探索。
參考文獻:
[1]周曉鳴.電影藝術的審美特征研究[D].廣西師范大學碩士論文,2007.
[2]佚名.《香港大營救》首映生動再現中華民族抗戰史重要一頁[DB/OL].周恩來紀念網——人民網,2018.
作者簡介:王宏量(1969-),男,漢族,山東,大專,研究方向為影視藝術與美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