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 旋 ,榮 嫻 ,刁元杰 ,龔曉玲 ,敬星操
(1.中國人民解放軍聯勤保障部隊第九四五醫院,四川 雅安 625000;2.四川護理職業學院,四川 成都 610100;3.四川省人民醫院,四川 成都 610072;4.綿陽市第三人民醫院,四川 綿陽 621000;5.綿陽市中心醫院,四川 綿陽 621000)
職業疲勞是指由長期高強度職業壓力與精神緊張、睡眠紊亂、過度勞累等導致的綜合征,可以是正常生理不適反應,也可以是疾病的臨床表現,致使工作熱情降低、同理心和責任感等缺失[1-2]。由于護理人力資源短缺,醫患矛盾突出,臨床護理工作負荷重,輪班制度及不規律的生活方式,加之長期處于疾病與死亡的精神刺激下,護士群體成為職業疲勞的高發人群。有研究表明臨床護士疲勞發生率約為57.50%~69.11%[3],與護士疲勞相關的差錯事件發生率約為83%[4]。職業緊張指職業需求與個體需求、資源、能力不匹配時引起的生理及心理反應。研究表明,緩解護士職業緊張對其焦慮、抑郁、工作倦怠及生理健康等具有直接影響[5-6]。三級甲等醫院是區域醫療、教學、科研中心,護士不僅面對高負荷臨床護理工作,還要承擔教學和科研工作,是職業疲勞、職業緊張的高發人群。目前,尚未檢索到關于臨床護士職業緊張對職業疲勞影響的研究。因此,我們旨在調查三級甲等醫院護士群體職業緊張與職業疲勞現狀并分析其相關性,以期為護理管理者采取針對性干預措施緩解護士職業疲勞、維護身心健康提供理論依據。
采用便利抽樣法,于2019年8—10月對四川省3所三級甲等醫院518名臨床護士進行調查。納入標準:取得護士執業資格證,在職在崗護士;工齡1年及以上;知情同意,自愿參加。排除標準:實習護士;規培護士;進修護士。
1.2.1 調查工具(1)一般資料問卷:在文獻回顧基礎上自設一般資料問卷,主要包括年齡、性別、婚姻狀況、文化程度、工齡、職稱、職務、科室、夜班類型、自評健康狀況等。(2)職業疲勞量表:采用Chalder等[7]編制的疲勞量表(FS-14),由軀體疲勞和腦力疲勞兩個維度14個條目組成。采用0~1分兩點計分法,總分0~14分,以7分為界值,定義≥7分為疲勞,評分越高表示職業疲勞越嚴重。該量表具有良好的信度、效度,Cronbach’s α系數為0.773。(3)職業緊張量表:采用Osipow等編制、朱文芬[8]引進并調試的職業緊張量表,由職業任務問卷(60個條目)、個體緊張反應問卷(40個條目)及個體應對資源問卷(40個條目)3部分140個條目組成。采用5級評分法,由“沒有”到“經常有”分別計1~5分,其中職業任務和個體緊張反應問卷得分越高表示職業緊張程度越高,個體應對資源問卷得分越高表示應對能力越強,職業緊張程度越低。該量表Cronbach’s a系數為0.952。
1.2.2 調查方法 首先聯絡各單位負責人,取得其理解與配合,同時指定其為本研究的調查員,確保充分了解本研究的內容、目的并規范指導用語。統一使用問卷星平臺收集資料,問卷指導語說明本研究的目的、意義、填寫方法等,調查對象在10 min內獨立填寫并提交。本研究共發放問卷585份,回收有效問卷518分,回收率為88.55%。
運用SPSS 21.0統計學軟件進行數據分析,計數資料用頻數表示,計量資料用±s表示。采用t檢驗、單因素方差分析、相關性分析和多元回歸分析進行相關影響因素分析。檢驗水準α=0.05。
三級甲等醫院518名臨床護士職業疲勞量表平均得分為(7.97±1.94)分,各維度得分率由高到低分別為軀體疲勞、腦力疲勞;職業緊張量表得分為(371.90±27.27)分(見表1)。

表1 臨床護士職業疲勞量表和職業緊張量表得分情況(n=518)
三級甲等醫院518名臨床護士平均年齡(32.74±8.26)歲,男性43名(8.30%),女性475名(91.70%)。不同年齡、婚育狀況、學歷、工齡、職稱、班次及自評健康狀況的護士職業疲勞量表得分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不同職務、自評健康狀況的臨床護士職業緊張量表得分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 2)。

表2 臨床護士職業疲勞量表和職業緊張量表得分的單因素分析
相關性分析顯示,臨床護士職業疲勞與個體應對資源呈負相關(r=-0.420~-0.155,P<0.05),與個體緊張反應、職業任務呈正相關(r=0.265~0.557,P<0.05,見表 3)。

表3 臨床護士職業疲勞與職業緊張的相關性(r)
以職業疲勞量表總分為應變量,以單因素分析中有統計學意義的年齡(<30=1,≥30~40=2,>40~50=3,>50=4)、婚育狀況(未婚 =1,已婚未育 =2,已婚已育 =3)、工齡(1~5=1,>5~10=2,>10~15=3,>15=4)、學歷(大專及以下 =1,本科 =2,碩士及以上=3)、職稱(初級 =1,中級 =2,高級 =3)、班次(三班倒 =1,固定白班=2)、自評健康狀況(較差=1,一般=2,良好=3)及職業緊張量表的3個維度得分為自變量進行多元線性回歸分析。結果顯示,年齡、個體應對資源、個體緊張反應及職業任務是職業疲勞的主要影響因素,可解釋總變異的54.0%(見表4)。

表4 臨床護士職業疲勞的多因素分析(n=518)
本研究結果顯示,三級甲等醫院臨床護士職業疲勞量表得分范圍為4~13分,平均得分為(7.97±1.94)分,其中軀體疲勞維度得分率最高,為67.00%,提示三級甲等醫院臨床護士職業疲勞處于中等水平,以軀體疲勞為主,與相關文獻[9-10]的調查結果類似。一方面,護理人力資源短缺,護士工作量大,工作負荷加重;另一方面,隨著國家進一步改善醫療服務行動,護理服務專業性和人文性要求提升,同時,由于醫學知識更新速度加快,臨床護士繼續教育和專業學習增多[11],多種因素使得其軀體和腦力疲勞加重。
本研究結果顯示,三級甲等醫院518名護士職業緊張量表得分范圍為317~434分,平均得分為(371.90±27.27)分,處于中等水平,與相關文獻[12-13]的研究結果基本一致。提示臨床護士職業緊張程度較高,主要與臨床工作強度大、負荷重以及目前醫患關系較為緊張有關。
相關性分析顯示,臨床護士職業疲勞量表總分及各維度得分與個體應對資源呈負相關,與職業緊張量表總分及個體緊張反應和職業任務維度得分呈正相關(均P<0.05),即個體應對能力越弱,緊張反應、職業任務水平越高,職業疲勞程度也越高,與相關文獻[14-15]的研究結果基本一致。分析原因:應對能力越強的護士,職業滿意度越高,適應能力和調節能力越強,能夠充分利用各種資源緩解職業疲勞;而個體緊張反應與職業任務水平越高,則容易在高度緊張狀態及高負荷工作任務下產生疲勞[16]。提示護理管理者可通過團建活動、興趣小組、合理的人力資源搭配等方式,創造良好的磁性護理環境,降低護士職業緊張程度,提升個體應對能力,從而緩解職業疲勞。
單因素分析顯示,不同年齡、婚育狀況、工齡、學歷、職稱、班次、自評健康狀況的護士職業疲勞量表得分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40歲、已婚已育、工齡>10年、高級職稱、護士長及健康狀況差的護士職業疲勞程度更高。其原因可能是隨著年齡的增長,護士機體生理功能逐漸下降,且此階段護士多為臨床骨干,同時承擔臨床高負荷工作及照顧家庭的責任,易產生疲勞。多因素分析顯示年齡、個體應對資源、個體緊張反應及職業任務是護士職業疲勞的主要影響因素,其中個體應對資源是職業疲勞的保護因素,共解釋總變異的54.0%,這也印證了職業疲勞與職業緊張的相關性。提示護理管理者在臨床人力資源調配中應充分考慮護士個體情況,根據護士職業能力分配臨床崗位[17];通過專業能力提升及心理放松訓練等多形式豐富護士的應對資源,減少個體緊張反應;同時保證充足的護理人力資源,減輕臨床工作負荷,從而緩解護士的職業疲勞,促進護士身心健康及護理隊伍健康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