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偉,郝美玲,張 納,李永滔,格根塔娜*
(1.包頭市藥物警戒中心,內蒙古 包頭 014030;2.內蒙古自治區藥品檢驗研究院,內蒙古 呼和浩特 010020)
國家《藥品不良反應報告和監測管理辦法》(以下簡稱《監測管理辦法》)自2011年7月1日起施行以來,我國藥品不良反應(Adverse Drμg Reaction,ADR)監測工作取得了飛速的發展,ADR報告數量逐年增長[1]。2019年12月1日起,新修訂《中華人民共和國藥品管理法》(以下簡稱《藥品管理法》)正式實施,《藥品管理法》中第一次提出了國家建立藥物警戒制度的新發展思路,ADR監測工作從法律層面上步入到藥物警戒的高度上來[2]。
ADR監測工作能夠發揮作用依賴于ADR報告的整體質量和數據的可利用程度,而衡量ADR報告整體質量的參考指標之一是嚴重的ADR的報告占比。《監測管理辦法》中[3],嚴重ADR指的是因使用藥品引起一下損害情形之一的反應:(1)導致死亡;(2)危及生命;(3)致癌、致畸、致出生缺陷;(4)導致顯著的或者永久的人體傷殘或者器官功能的損傷;(5)導致住院或者住院時間延長;(6)導致其他重要醫學事件,如不進行治療可能出現上述所列情況的。
現以回顧性研究方法分析我市2020年嚴重ADR報告,以期發現其用藥特點,保證公眾用藥安全,并為臨床提供合理用藥的參考依據。
以回顧性研究方法,搜索國家藥品不良反應監測系統中2020年我中心收到的報告類型為嚴重的ADR報告(包括新的嚴重的和已知嚴重的),經過篩選后得到179例嚴重的ADR報告。納入標準:(1)報告類型經市級和省級評價完成后,確定為嚴重的;(2)報告中的內容相對完整,藥品不良反應/事件過程描述清楚、具體,藥品不良反應事實清楚。按照ADR的報告類型、藥品的分類、患者的性別、年齡以及ADR的轉歸等分析要素,利用Excel對179例嚴重ADR報告進行相應的統計分析。
179例嚴重的ADR報告中,已知的嚴重ADR報告占87.15%,新的嚴重ADR占12.85%。
嚴重的ADR報告中,對引起患者產生ADR的懷疑藥品按照藥品進行分類(包括西藥、中藥和生物制品),得到的分類結果顯示抗腫瘤藥物、抗感染藥物及免疫系統用藥所引起的嚴重ADR的占比較高,具體藥品分類情況見表1。

表1 懷疑藥品的藥品分類分布情況
統計各年齡段及性別所發生的嚴重ADR的例數和構成比,見表2,其中45~64歲年齡段最多,共計發生88例,占總數的49.16%;其次是65歲及其以上的,共計63例,占總數的35.20%。

表2 179例嚴重藥品不良反應報告的年齡及性別分布
以性別為要素,統計所發生的不良反應,發生嚴重ADR的男女比例為0.97∶1。
嚴重的ADR發生后,患者經停藥后好轉和痊愈的共123例(68.72%);未好轉13例,死亡2例,結果不詳的41例,見表3。

表3 179例嚴重ADR報告轉歸分布
按照世界衛生組織發布的藥品不良反應術語集(WHO-ART)為標準,對179例嚴重ADR報告當中的ADR名稱以所累及的器官/系統進行分類,統計各類ADR共計發生292例次。造成患者血液及血管系統損害的共169例次,占57.88%,患者可出現骨髓抑制、各類血細胞的減少等癥狀;其次為全身性的損害,患者可出現發熱,乏力,過敏性休克等癥狀;患者出現消化系統損害共34例次,主要臨床表現為惡心、嘔吐、肝功能異常等,詳見表4。

表4 嚴重ADR累及系統/器官及臨床表現
本研究中,發生嚴重ADR的男女比例為0.97∶1,女性略高于男性。45歲及以上發生嚴重ADR的占比高達80%以上,結合懷疑藥品的藥品分類分布情況中腫瘤用藥的ADR發生構成比可以推斷出,45歲及以上的人群是惡性腫瘤的高發人群,并且伴隨年齡的增長,人體代謝速度變慢,導致藥品藥代動力學的發生改變,都增加了這部分人群發生嚴重ADR的可能[4],因此,對于此類人群用藥,特別是使用抗腫瘤藥時,臨床上應加強ADR的監測,對于發生率較高的ADR,必要時應提前進行用藥干預,減輕ADR對患者的影響。
多數嚴重ADR發生后經有效救治措施后均有好轉,痊愈和好轉的患者合計占68.72%,表明大部分嚴重ADR在經過相應的措施干預后,都得到了較好的控制,沒有進一步發展,如使用抗腫瘤藥物的患者在白細胞降低后,應用重組人粒細胞刺激因子后,血象都能夠得到明顯恢復。
引起患者出現嚴重ADR的可疑藥品中,抗腫瘤用藥、抗感染用藥、免疫系統用藥相應的占比較高,而免疫系統用藥主要為惡性腫瘤治療的靶向用藥和免疫治療用藥,因此,圍繞惡性腫瘤的治療用藥引起的嚴重ADR占有較大比重。
早中期惡性腫瘤的治療以傳統的細胞毒性抗腫瘤藥為主,這類藥物主要通過殺傷腫瘤細胞來發揮治療作用,在其殺傷腫瘤細胞的同時,對人體正常組織細胞也產生了不同程度的損傷,尤其是分化增殖較快的血細胞。近年來,隨著越來越多的靶向藥物及免疫治療的藥物的上市,為腫瘤治療提供了更多的選擇,但由于這類藥物的上市時間相對較短,對其ADR的認識相對有限,不少罕見且預后較差的嚴重ADR逐漸在藥品的臨床應用中被發現[5]。
因此,臨床上患者在應用抗腫瘤藥物以后,應密切關注可能產生的包括骨髓抑制在內的嚴重ADR,特別是對新近上市的抗腫瘤藥物,加強對其全部ADR的監測,盡早干預ADR的進展,改善患者的預后,減輕病人的精神負擔和經濟負擔,提高抗腫瘤藥物的治療效果。
一直以來,抗感染藥物的合理使用都是臨床關注的重點,因其廣泛地應用于醫療機構各科室,使用量較大,相應的ADR發生的絕對數量較高。本次研究中,除抗腫瘤藥物外,抗感染藥引起嚴重ADR的例次占比也較高,共計發生20例次,其中1例死亡報告,為患者使用克林霉素磷酸酯與左氧氟沙星后,發生心肌梗死后經搶救無效死亡。
建議臨床在應用抗感染藥物時,應嚴格掌握藥品的適應證及抗菌譜,及早確立病原學診斷,并且熟悉藥品的藥效學和藥動學的特點以及病原菌對抗生素敏感度的變遷,必要時進行血藥濃度的監測,合理進行抗感染藥物的聯合使用[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