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金花,許利萍,吳琳琳
(鄭州大學附屬兒童醫院/河南省兒童醫院/鄭州兒童醫院呼吸內科,河南 鄭州 450000)
閉塞性細支氣管炎(bronchiolitis obliterans,BO)包含縮窄性細支氣管炎和增殖性細支氣管炎,患兒表現為小呼吸道阻塞及氣流受限、呼吸困難[1]。本病發病機制復雜,但研究表明[2-3],由細胞因子介導的免疫-炎癥反應在支氣管炎中有一定作用,其中不乏血清血管內皮生長因子(vascular endothelial growth factor,VEGF)、干擾素γ(interferon-γ-inducing factor,IFN-γ)、白介素-17(Interleukin,IL-17)等因子表達,影響患兒肺功能。患兒肺功能檢測中主要依靠潮氣呼吸指標,因此可通過觀察達峰時間比(the time to tidal peak expiratory flow in tidal breathing over the total expiratory time,TPTEF/TE)和達峰容積比(the volume necessary to reach the peak expiratory flow in tidal breathing over the total expiratory volume,VPEF/VE)評估肺功能,繼而予以針對性治療。有關于患兒肺功能與血清VEGF、IFN-γ、IL-17表達水平的研究較少,但對BO患兒的診斷及治療有積極意義,現以94例BO患兒資料進行回顧性分析,結果如下。
回顧性收集2016年3月至2019年3月本院收治的BO患兒94例。按照病情嚴重程度分為輕度組和重度組,納入94例患兒中,男54例,女40例,年齡1~5歲,平均(3.3±0.6)歲;肺部聽診均可聞及散在濕羅音及喘鳴音。重癥患兒38例,輕癥患兒56例。
急性感染后出現咳嗽、氣促、喘息等呼吸困難癥狀,且持續時間至少6 w,符合BO診斷標準。出現下列任2條或最后1條的患兒列為重癥組:(1)明顯氣促;(2)三凹征陽性及口周發紺;(3)心率增快;(4)血氧飽和度(oxygen saturation,SaO2)<92%;(5)動脈血氣分析PaO2<50.25 mmHg。
納入標準:(1)均符合上述診斷標準;(2)入組患兒年齡1~5歲;(3)臨床治療完整,可進行統計分析。排除標準:(1)入組時已接受治療、臨床癥狀好轉者;(2)排除肺結核、哮喘及先天性支氣管發育異常引起BO者。
采集所有研究對象的清晨空腹外周靜脈血5 mL,經離心后取上層血清低溫保存以備檢測。采用放射免疫比濁法檢測血清IFN-γ、IL-17水平,試劑盒購自武漢眾生生物工程有限公司,酶聯免疫吸附試驗檢測血清VEGF,試劑盒購自美國R&D公司。采用Jaeger公司生產的Master Screen Pediatric型肺功能儀,檢測前口服30~40 mg/kg 10%水合氯醛,鎮靜后取平臥位,口鼻緊扣面罩避免漏氣,共測試5遍,每次記錄20次潮式呼吸,取其平均值,測量TPTEF/TE和達VPEF/VE。
記錄兩組患兒治療的血清VEGF、IFN-γ、IL-17水平,以及肺功能指標TPTEF/TE及VPEF/VE。
本研究數據均采用SPSS 22.0軟件處理,兩組血清VEGF、IFN-γ、IL-17資料及肺功能指標均為計量資料,采用兩獨立樣本t檢驗;并對細胞因子與肺功能指標進行Pearson相關性分析。
輕癥組患兒的VEGF及IL-17表達水平均顯著低于重癥組,但IFN-γ表達水平顯著高于重癥組,差異均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

表1 兩組血清VEGF、IFN-γ、IL-17水平比較
輕癥組患兒的TPTEF/TE及VPEF/VE均顯著高于重癥組,差異均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

表2 兩組肺功能指標變化比較
血清VEGF、IL-17水平均與肺功能指標TPTEF/TE、VPEF/VE呈負相關,IFN-γ呈正相關,且差異均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

表3 細胞因子與肺功能指標Pearson分析
BO在兒童中主要發生在3歲及以下的兒童,肺功能通常表現為嚴重的氣流受阻、順應性下降,同時對支氣管擴張劑反應性下降[4-5],因患兒年幼且發病機制尚未完全清楚,治療上存在較大障礙,且病毒同時可激活嗜酸性粒細胞,誘發特異性免疫反應及氣道高反應性出現咳嗽、呼吸困難等癥狀,病情容易反復甚至進行性加重[6]。
目前有關兒童BO的發病機制各項學說中以促炎細胞增多學說為主,目前臨床研究較多的因子包括CD4+T淋巴細胞分泌的趨化細胞因子,如IL-6、IL-17期INF-γ等,誘導B淋巴細胞、CD8+T淋巴細胞活化增殖等[7]。在上述促炎因子中,INF-γ參與氣道上皮細胞上調表達過程,在該因子作用下,巨噬細胞能大量聚集、激活等,導致氣道組織損傷。此外,為評估氣道血管病變情況,研究者選取VEGF進行觀察,VEGF水平是唯一對血管形成具有特異性的重要生長因子,其表達水平的增高表示機體正發生血管重建過程,而IL-17同樣參與機體哮喘、炎癥性腸病等多種免疫性炎癥損傷疾病,與VEGF協同促使血管重建造成氣道重塑引發呼吸困難[8-9]。3種不同因子是否在BO病情發展中發揮協同或者拮抗的作用還需進行深入探討。
本研究中共納入94例觀察對象,其中輕癥患兒占38.30%,重癥患兒61.70%,比較兩組患兒的血清VEGF、IFN-γ、IL-17表達水平,并與患兒的肺功能聯系,評估它們之間的聯系。在該項研究中,輕癥患兒的肺功能指標TPTEF/TE及VPEF/VE均顯著高于重癥組,TPTEF/TE是反映小氣道阻塞的一個重要指標[10],重癥患兒的肺功能狀況不容樂觀,該類患兒的主要病理特征之一便是小氣道管腔內肉芽增生而存在阻塞性氣流受限,因而病情越嚴重,其小氣道阻塞越厲害,TPTEF/TE、VPEF/VE 呈下降趨勢。此外,考慮患兒年齡小、肺的通氣儲備較大,在評估小氣道疾病中重復性良好,臨床可采用潮氣呼吸參數評估患兒氣道阻塞情況[11]。在促炎相關因子分析中,輕度組VEGF及IL-17表達水平均顯著低于重癥組,但IFN-γ表達水平顯著高于重癥組,這對這一結果,符合前文猜想:促炎細胞增多在BO的發病機制中扮演重要角色。在病癥嚴重時,VEGF的表達急劇增高,結合潮氣呼吸參數TPTEF/TE、VPEF/VE下降,說明VEGF參與氣道重塑,影響患兒小氣道通氣功能,因此在治療時需降低VEGF水平,并使用支氣管擴張劑有助于抑制血管重建,盡可能促使疾病恢復。因IL-17,IFN-γ對于維持機體Th1/Th2平衡的重要細胞因子,在發生BO后可促使Th17細胞分泌IL-17,參與BO的氣道炎癥、氣道修復病理過程中,并誘導成纖維細胞分泌IL-6、IL-8等介質趨化激活中性粒細胞[12-13],加重中性粒細胞產生彈性蛋白酶降解彈性蛋白,促進氣道組織纖維化等,因而重癥患兒的血清IL-17水平高于輕度患兒。鑒于上述血清相關因子參與BO患兒氣道組織纖維化及炎性反應的病理機制中,本研究就上述不同因子與表示小氣道通氣指標的TPTEF/TE、VPEF/VE進行相關性的探討,就Pearson相關性分析顯示,血清VEGF、IL-17水平均與肺功能指標TPTEF/TE、VPEF/VE呈負相關,而IFN-γ則呈正相關。這一結果充分證實IL-17、VEGF參與BO的發病機制。另有研究認為,BO是一種器質性的呼吸道損傷,與支氣管哮喘引起的呼吸道高反應性不同,其呼吸道不具有可逆性,缺乏特效治療,對重癥患兒可予以糖皮質激素治療,并通過觀察炎性相關細胞因子,如血清VEGF、IL-17、IFN-γ等指標,評估炎癥改善情況,同時提示臨床,BO的發生、發展過程中,血清炎性因子促使血管重建加重病情,損害機體的肺功能,臨床在治療中可通過研究血管重建、支氣管擴張、抑制炎癥反應等方面綜合改善肺功能。
綜上所述,BO的發生、發展機制復雜多樣,為積極控制病情,觀察病情進展情況,臨床可通過監測血清VEGF、IFN-γ及IL-17水平動態評估患兒肺功能,但本研究樣本量有效,且未進行隨訪觀察患兒預后,為研究的不足之處。后期的研究中應擴大樣本量并進行隨訪跟蹤,探討上述指標與患兒預后的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