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曙松
當前,全球處于百年未有之大變局中,中國要想在變動中打造更高層次的開放型經濟,就必須在區域經濟一體化進程中有所突破。構建更高層次的開放型經濟,同樣與“雙循環”新發展格局息息相關:暢通國內大循環需要借鑒國際經驗,加大改革力度,擴大和暢通內部需求;打通外循環則需要深度融入全球經濟,形成更加全面、多元的開放格局。
2020年11月15日,東盟十國和中國、日本、韓國、澳大利亞、新西蘭共15個亞太國家簽署了《區域全面經濟伙伴關系協定》(以下簡稱RCEP)。2020年11月20日,習近平主席明確表示,中方將積極考慮加入跨太平洋伙伴關系協定(以下簡稱CPTPP)。同年12月30日,中歐投資協定(以下簡稱CAI)談判完成,該協定生效后,將取代中國與歐盟成員國之間現行有效的26個雙邊投資協定,為中歐雙向投資帶來更大空間的市場準入和更高水平的營商環境。
RCEP的簽署以及CAI談判完成,都說明中國正在全面參與國際經貿標準的談判,同時也積極對標標準更高的CPTPP??傮w上看,打造更為公平的競爭環境,成為全球高標準經貿規則的發展趨勢。縱觀RCEP、CAI、CPTPP,各協定均將競爭環境、知識產權、政府采購納入協議內容并單獨成章,其中CAI、CPTPP納入了對國有企業(競爭中性)的相關規定,這對中國國有企業參與國際競爭以及國有企業內部改革提出了新的要求。
目前,中國加入CPTPP還需要作出的主要調整為:CPTPP的加入程序要求新成員國國內經貿政策與CPTPP現行規則相一致,但目前中國的經貿規則與CPTPP規則間仍存在較大制度差異。
舉例來說,中國對自然人流動態度較為謹慎,開放程度低于一些發展中國家;電信服務開放較為謹慎,與CPTPP電信服務自由化要求存在一定差距;中國當前的電子商務規則相對落后于CPTPP規則,特別體現在個人信息保護、計算設施本地化、網絡開放等方面;中國的國內競爭政策與CPTPP范圍廣、水平高的反壟斷規則之間存在明顯差距;國內知識產權規則與CPTPP在保護力度、懲罰力度上存在一定差距。
對標CPTPP,中國仍需在經貿規則層面進行深入改革,在新形勢下打造更高水平的開放型經濟新體制。其中,自貿試驗區作為改革開放的前沿,有條件加快對標高標準經貿規則,先行參與壓力測試,盡早實現與CPTPP的規則對接。
以金融領域為例,金融服務領域需要進一步開放,包括金融服務與資本市場兩方面。從目前的進度看,中國在金融領域的開放程度遠遠低于在貿易領域的開放程度,也與中國經濟總量在全球經濟體系中的相對地位不相稱,需要進一步推進。
同時,金融開放過程同樣需要平衡風險與收益,強化風險監管能力。在此背景下,中國內地的資本市場開放可考慮優先推進RCEP成員國家的資本市場開放。如推進雙邊投資、開放以各國貨幣計價的債券等。與此同時,中國還應當發揮好香港這個國際金融中心的獨特作用,支持香港率先參與相關的國際規則,為中國內地積累經驗,特別是支持香港與RCEP國家之間強化金融合作,并以此促進亞太地區資本市場的融合與發展,再逐步轉為全面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