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夏之日嘗三鮮

莫云

“四時天氣促相催，一夜薰風帶暑來。”立夏，一個散發著暑氣的節令，點燃了奔放的夏天，催長了萬物的繁茂。梅子青了，麥子黃了，櫻桃紅了，淡淡的清香漸漸彌漫開來，空氣中充盈著鮮活的氣息，恬靜的鄉村變得豐盈而熱鬧起來。

民間素有“立夏之日嘗三鮮”的習俗。立夏時節，各類作物競相生長，百果相繼成熟，舌尖上的立夏也格外鮮活起來。

各地的“立夏三鮮”大同小異，而最接地氣的無疑是蠶豆、莧菜、蒜苔這“三鮮”，尤以青蠶豆最為尋常。“翠莢中排淺綠珠，甘欺崖蜜軟欺酥”，南宋大詩人楊萬里曾用樸素清麗的詩句，把青蠶豆的色碧味甜描寫到了極致。

立夏之時，挑選飽滿的豆莢摘下，剝其殼，取其肉，蠶豆一襲青衫，靜靜地躺在白瓷盤里，光看顏色就賞心悅目。立夏吃蠶豆，一則此時蠶豆剛好上市，碧綠脆嫩、清香可口，佐酒下飯均不失為一道美味佳肴;二則蠶豆又叫發芽豆，討的是“發”的彩頭。

“草樹知春不久歸，百般紅紫斗芳菲。”春意闌珊處，立夏款款來。不經意間，景和春光漸行漸遠，炎熱夏日撲面而來。“梧桐鶯語透春闈，婪尾花開春已非。無可奈何春去也，且將櫻筍餞春歸。”詩人吳藕汀的這首《立夏》，把人們不忍春光離去的惜春情懷，刻畫得淋漓盡致。嘆惜之余，人們用立夏時鮮的櫻桃、新筍，把酒為春天餞行。

立夏承接春天，開啟夏天。“槐柳陰初密，簾櫳暑尚微”，南宋詩人陸游的《立夏》，就像一幅鄉村寫生圖，用清淡的筆墨描繪了鄉村進入立夏時的情景，寫盡了鄉村初夏的詩情畫意。

“節物相催各自新，癡心兒女挽留春。芳菲歇去何須恨，夏木陰陰正可人。”北宋文學家秦觀筆下的江南立夏，溫婉可愛，樹木青翠欲滴，枝頭碩果累累，是多情詩人眼中清新秀麗的田園詩歌，也是尋常百姓舌尖上的味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