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圣娜,高文學,韓亞輝
河南省開封市第二中醫院 河南開封 475000
腦梗死是常見的腦血管疾病之一,具有高發病率、高致殘率、高死亡率的特點[1]。隨著醫療技術的不斷發展,腦梗死患者的死亡率雖然有所下降,但仍然存在言語、吞咽、認知功能等方面不同程度的后遺癥,加重患者的醫療負擔,給患者的生活質量造成嚴重影響[2]。既往研究發現腦梗死后遺癥期患者康復速度較慢,存在復發率較高的問題,患者易產生消極治療心態,因此尋找一種安全有效且經濟簡便的方法對改善腦梗死后遺癥期患者神經功能、提高其治療信心具有重要意義[3-4]。目前西醫主要采用抗血小板聚集、降低血液黏度、營養神經、康復訓練等治療,總體療效不明顯[5]。隨著中醫學者對該病的深入研究,中醫的優勢逐漸凸顯,可通過針灸、中藥內服、推拿等多種治療方法改善腦梗死后遺癥期患者的神經功能和日常生活能力[6],其中黃芪桂枝五物湯是治療腦梗死后遺癥的常用方劑之一[7],因此本研究旨在探討黃芪桂枝五物湯聯合針灸對腦梗死后遺癥期患者血液流變、神經功能的影響,現報道如下。
1.1 診斷標準 ①西醫診斷標準:參照《中國急性缺血性腦卒中診治指南 2014》[8]中診斷標準。②中醫診斷標準:參照《中藥新藥臨床研究指導原則》[9]中氣虛血瘀證的診斷標準。
1.2 納入標準 符合中、西醫診斷標準;經影像學檢查為首發腦梗死者;神志清楚、病情穩定者;疾病分期處于腦梗死后遺癥期者;年齡40 ~75 歲;病程為6 ~30 個月;存在不同程度的肢體感覺障礙;依從性良好;均簽署知情同意書者。
1.3 排除標準 復發性腦梗死者;病程<6 個月;合并凝血功能、肝腎功能等嚴重疾病者;發病前存在肢體感覺障礙或偏癱者;近1 周內接受針灸治療或其他治療者;對研究應用藥物過敏者;存在意識障礙、生命體征不穩定而無法配合研究者。
選取2018 年9 月—2019 年10 月我院門診及住院部收治的90 例腦梗死后遺癥期患者為研究對象,按照隨機數字表法分為聯合組和對照組各45例。對照組中男27 例,女18 例;年齡45 ~74 歲,平均年齡(67.66±8.25)歲;病程6 ~24 個月,平均(13.21±4.61)個月。聯合組中男29 例,女性16 例;年齡47 ~74 歲,平均年齡(68.18±8.14)歲;病程6 ~23 個月,平均(13.86±4.23)個月。2 組一般資料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具有可比性。
2 組均予以抗血小板聚集、營養神經、改善血液循環等對癥治療。
3.1 對照組 予以針灸治療,取穴:風池(患側)、曲池(患側)、內關(患側)、三陰交(患側)、合谷(患側)、足三里(患側),配穴:上肢不遂者加頰車;下肢不遂者加血海、委中、陽陵泉、陰陵泉、環跳;言語不利者加廉泉、啞門。每日1 次,每次留針30min,每周針灸5d,間隔2d 后再治療。
3.2 聯合組 在對照組基礎上增用黃芪桂枝五物湯治療,藥方組成為:黃芪30g,芍藥15g,生姜15g,桂枝10g,大棗5g。隨癥加減:嘔吐者加姜半夏、竹茹;納呆者加白術、茯苓;痛者加丹參。諸藥水煎取汁300mL,每日1 劑,分早晚2 次溫服。4 周為1 個療程,2 組治療3 個療程后評價療效。
4.1 療效評價標準 參照中華醫學會第四次全國腦血管學術會議制定的療效評價標準[10],治愈:神經缺損評分減少率>90%,臨床癥狀、體征基本消失;顯效:45%<神經缺損評分減少率≤90%,臨床癥狀、體征明顯改善;有效:18%<神經缺損評分減少率≤45%,臨床癥狀、體征有所改善;無效:未到達以上標準者。
4.2 血液流變學指標 分別于治療前后采用SA-7000 全自動血液流變學分析儀檢測2 組紅細胞比積(packed cell volume,PCV)、纖維蛋白原(fibrinogen,FIB)、全血高切黏度、全血低切黏度變化。
4.3 神經功能 分別于治療前后采用美國國立衛生研究院卒中量表(NIHSS)評價2 組神經功能,包括面癱、言語、感覺障礙等項目,滿分58 分,得分越高提示神經功能恢復越差。
4.4 日常生活生活能力 分別于治療前后采用日常生活生活能力評價量表(ADL)評價2 組日常生活能力,包括洗臉、刷牙、如廁等項目,滿分100 分,得分越高提示日常生活能力越好。
采用SPSS21.0 進行數據分析處理,符合正態分布的計量資料以(±s)表示,2 組比較采用t 檢驗;計數資料以例數或%表示,2 組比較采用χ2檢驗。P<0.05表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聯合組臨床有效率明顯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χ2=4.4056,P=0.036),見表1。

表1 2 組臨床療效比較
2 組治療前各血液流變學指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2 組治療后PCV、FIB、全血高切黏度、全血低切黏度均低于治療前,差異有統計學意 義(t=4.46、3.38、9.72、5.73、5.78、3.15、7.87、5.17,P<0.05),聯合組治療后PCV、FIB、全血高切黏度、全血低切黏度明顯低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t=2.03、3.32、3.15、2.39,P<0.05),見表2。
2 組治療前神經功能、日常生活能力評分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2 組治療后神經功能評分低于治療前,日常生活能力評分高于治療前,差異有統計學意義(t=32.88、20.86、8.65、6.56,P<0.05),聯合組治療后神經功能評分明顯低于對照組,日常生活能力評分明顯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t=10.12、2.32,P<0.05),見表3。
表2 2 組治療前后血液流變學指標比較(±s)

表2 2 組治療前后血液流變學指標比較(±s)
組別例數PCV/%FIB/g·L-1全血高切黏度/mP·s全血低切黏度/mP·s聯合組治療前450.52±0.224.34±0.545.64±1.1413.11±2.23治療后0.35±0.133.40±0.364.43±0.829.46±2.17對照組治療前450.54±0.214.27±0.575.59±1.2313.20±2.18治療后0.41±0.153.67±0.414.93±0.6810.64±2.51
表3 2 組治療前后神經功能、日常生活能力評分比較(±s)

表3 2 組治療前后神經功能、日常生活能力評分比較(±s)
組別例數NIHSS 評分ADL 評分聯合組治療前4520.88±2.3450.62±11.24治療后7.71±1.3272.15±12.34對照組治療前4521.17±2.2150.97±11.20治療后11.54±2.1766.41±11.14
腦梗死又稱缺血性腦卒中,據世界衛生組織統計,我國腦梗死發病率呈上升趨勢,且近年來有年輕化趨勢,嚴重威脅群眾健康[11]。目前臨床倡導康復時間越早對腦梗死患者預后越有利,但由于部分患者缺乏對康復的正確認識,同時受到經濟條件的限制,導致其錯過最佳康復時機而進入后遺癥期[12]。近年來隨著學者們對腦梗死治療的深入探討,發現受損的中樞神經在結構或功能上具有一定的重組能力[13],而臨床針對腦梗死后遺癥期的治療仍以對癥治療及康復訓練為主,對改善患者神經功能及血液流變等效果不甚理想[14-15]。
從中醫角度來看,腦梗死可歸屬于“中風”范疇,病機在于長期的內傷積損、情志不暢、勞倦過度、飲食不節等引起的臟腑失調、氣血瘀阻,而元氣虧損,肝腎不足,痰瘀互結是中風后遺癥的主要病理因素,痰瘀阻滯脈絡引起肢體痙攣、麻木等癥狀,因此治療應從益氣活血、溫經通脈的角度出發。《針灸逢源》中記載:“中風卒倒不醒,神闕、丹田、氣海皆可灸之?!碧岢鲠樉闹委熤酗L后遺癥可改善患者臨床癥狀,具有活血化瘀、醒腦開竅、舒筋活絡的作用?,F代醫學研究發現針灸能夠通過抑制調節中風后的異常神經元活動,從而增加腦血供量,促進血管側支循環的建立,改善腦組織的缺血再灌注損傷[16-17]。同時為進一步提高中風后遺癥的治療效果,筆者在針灸的基礎上增用黃芪桂枝五物湯內服治療,方中黃芪益氣和中、補氣生血;桂枝溫經通痹,生姜散寒止嘔,合用可助散寒之力;芍藥柔肝養血,與桂枝合用可調營衛而和表里,大棗養血益氣和中。全方配伍,共奏益氣溫經、通絡活血之功?,F代藥理學研究發現[18-20],黃芪中多糖、皂苷等有效成分具有抑制血小板聚集、保護血腦屏障等作用;桂枝中有機酸、揮發油等有效成分能夠擴張血管,改善血液循環;全方對降低炎癥反應、減少血管內皮損傷、保護腦組織等方面具有顯著效果。本研究結果中,聯合組臨床有效率明顯高于對照組,提示黃芪桂枝五物湯聯合針灸治療腦梗死后遺癥期患者,可有效改善其臨床癥狀,效果良好。
現代病理學研究發現,血液黏度增加是腦梗死發生、發展的重要病理因素之一,而PCV、FIB、全血高切黏度、全血低切黏度等血液流變學指標異常變化會引發腦部微循環受阻,造成血液灌注不足,進而無法維持機體正常代謝水平[21-22]。本研究結果中,聯合組治療后PCV、FIB、全血高切黏度、全血低切黏度明顯低于對照組,提示黃芪桂枝五物湯聯合針灸治療腦梗死后遺癥期患者,可有效改善其血液流變學指標指標。同時聯合組治療后神經功能評分明顯低于對照組,日常生活能力評分明顯高于對照組,提示黃芪桂枝五物湯聯合針灸能夠促進腦梗死后遺癥期患者的受損神經修復,提高其日?;顒幽芰?。
綜上,對腦梗死后遺癥期患者應用黃芪桂枝五物湯聯合針灸治療,效果良好,對促進神經功能恢復、改善血液流變情況、提高日常生活能力具有顯著效果。但本研究未對遠期療效進行隨訪觀察,有待進一步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