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夢飛
在新冠肺炎疫情期間,全國眾志成城、萬眾一心,共同戰“疫”取得了巨大成功,新媒體在信息報道方面亮點頻出,但不良影響也值得探討。本文以疫情期間新媒體傳播特點為研究對象,闡述疫情期間新媒體傳播的方式,分析新媒體傳播的優勢和缺點,旨在反思新媒體在疫情期間的新聞報道工作,增強新媒體傳播的能力。
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在全國蔓延,在疫情報道中,新媒體發揮了巨大的作用,隨著“兩微一端一抖”的快速傳播,普通人成為了信息發布的重要參與者。在抗“疫”期間,新媒體報道的亮點頻現,它改變著信息傳播和輿論控制方式。一方面,疫情期間,新媒體的傳播方式不斷創新,多種形式的報道為受眾提供了大量信息,保證了報道的時間性和真實性,還起到了社會輿論引導和監督的作用。另一方面,由于新媒體報道形式的多樣化,報道內容難以受到合理把控,很容易導致疫情期間網絡謠言頻發,民眾情緒緊張、恐慌。
疫情期間新媒體報道的優點
短視頻、Vlog廣泛應用
傳統新聞媒體的采編制模式在時間上具有一定的滯后性,而短視頻敘事簡潔、時效性強、傳播范圍廣,在有效的短時間內能夠讓受眾迅速接受信息。據報道,疫情期間,每天人均手機瀏覽時長為7.5小時。作為人們較為熟知的短視頻平臺,抖音在疫情期間開辟了“抗擊情專題”,讓用戶在不斷“刷視頻”時能第一時間獲得疫情相關信息。
除了短視頻,Vlog的真實和易共情的特性,讓它在疫情期間“突出重圍”。疫情期間的Vlog生產者大致可以分為兩類,一類是專業媒體的記者,如新華社推出“新華社記者武漢Vlog日記”;還有一類是普通的疫情參與者,如志愿者、醫生、護士、普通民眾等,他們通過Vlog記錄疫情期間的日常工作生活。央視推出的《武漢:我的戰“疫”日記》,疫情親歷者的Vlog在電視、騰訊、優酷、B站、快手等平臺聯合播出,成為疫情期間爆款。
“慢直播”開辟報道新路徑
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讓“慢直播”成功載入“現象級”史冊。與傳統新聞直播不同,“慢直播”長時間聚焦同一場景,以現場的真實感、無干擾、原生態吸引受眾。“慢直播”的存在目的就是“為受眾提供一個窗口、觀察世界,感受場景。”
疫情期間中國電信與央視頻合作推出《疫情二十四小時》,直播火神山和雷神山醫院的建設。據官方統計,“云監工”總人數超過1.2億。通過觀看火神山和雷神山醫院的建設流程和細節,受眾體驗到了空間真實感,“慢直播”的沉浸式互動讓線上“云監工”的網友得到了群體參與感和身份認同感。大家因為共同的期望和祝愿在互聯網上聚集在了一起,互相鼓勵、支持,釋放了疫情中的焦慮和不安。
“慢直播”和“云直播”在此次疫情期間被廣泛應用,它加強了人們的現場參與感,滿足了受眾的情感需求。
圖表結合大數據明確疫情信息
在新冠肺炎疫情期間,疫情的實時數據對政府、公共機構、民眾等具有重要意義。利用數據可視化,“中國地圖”在新冠肺炎疫情中被廣泛應用,簡潔有序、重點突出。各大內容平臺通過對數據的加工,將各省市的疫情情況動態地反映在地圖上,以紅色的深淺程度表示各省疫情的輕重,大面積的紅色讓受眾能直觀地讀取疫情的傳播速度和范圍。此外,交互設計的頁面突出了數據重點,節約了受眾提取信息的時間。
“丁香園”是最早使用數據地圖方式呈現全國疫情狀況的媒體,截止至2020年2月20日12時,“全國新冠肺炎疫情實時動態”頁面瀏覽人次達23.2億。
由于醫療類新媒體定位鮮明,專注于醫學、醫療領域,相較于其他新媒體,以“丁香園”為代表的醫療類新媒體在疫情期間更受大眾“青睞”。
疫情期間新媒體報道存在的問題
流言泛濫,真相難尋
在新冠肺炎疫情初期,網絡上流傳“這是新型非典”的說法讓民眾陷入恐慌。流言通常以口頭的形式在人群之間傳播,并沒有特定的標準。由于信息不對稱,公眾的心理恐慌加劇了謠言滋生和傳播的速度。2020年1月31日晚,人民日報微博發布#雙黃連可抑制新冠病毒#引爆熱搜。隨后,雙黃連被人們瘋狂搶購。而“李蘭娟院士重磅推薦新藥為其兒子名下公司”,“武漢一女子向小區門把手吐口水”,“山東東營一小區要求業主出入時提供暗語口令”,“北京積水潭醫院要建方艙醫院”等,這些幾乎廣為流傳的“事實報道”最終都被證明是謠言。
新聞報道平臺是受眾的信息獲取平臺,它們對社會輿論有著強大的引導作用。對于預防流言的產生和傳播,相關平臺責任重大。
熱度提升,人文關懷缺失
新聞傳播作為一種信息傳遞的橋梁,反映著社會民眾的需求和生活狀態,以人的情感為紐帶,人文關懷缺失,只會讓傳播目的適得其反,激發大眾的抵觸心理。
在疫情期間許多新聞媒體失去對新聞當事人的人文關懷,在報道中道德倫理缺失。“甘肅護士含淚被剃光頭”“孕期哺乳期爭去前線”“父母病重兒媳雙雙奔赴戰場”等,報道不斷地突出醫護們為戰疫做出的犧牲,但在忽略事件當事人和受眾內心悲痛的情況下,這種類型的報道出現過多,容易讓受眾感到人f生的冷漠。
此外,“標題黨”完全違背真實原則,“話只說一半標題”“夸張描述式標題”“恐嚇式標題”等,在疫情期間對人們的正確觀念及認知的形成有很大的影響。在只追求流量和效益的商業化報道模式下,新聞媒體的人文關懷有待進一步提升。
把關弱化,情緒引導
疫情期間全國各地人民精神壓力劇增,陷入群體性卸郁和焦慮。李普曼曾提出過擬態環境的相關概念:大眾傳媒的報道活動是一種營造“擬態環境”活動,它形成人們頭腦中“關于外部世界的圖像”,并由此影響人們的行為。
普通民眾居家隔離,在不斷關注媒體新聞時,由于算法技術迎合推送,受眾會身處由各類媒體搭建的虛擬環境中。疫情暴發后,社會民眾情緒較為激動。許多新聞報道在疫情期間為了吸引讀者大量地使用夸張、煽情和敏感的詞匯,引導受眾負面情緒。對于網絡上的信息,如果民眾不能立即進行自我“把關”,在深陷消極信息后,自我的情緒辨別、控制能力就會逐漸弱化。
關于新媒體報道缺點的解決策略
增強從業者的專業能力
媒體在進行新聞事件報道時,首先對于個人,在思想層面需要明確自身的責任,新聞報道不能違反新聞報道原則,在標題的選擇上,不選用違背新聞客觀性和真實性的虛假、夸張標題,保證新聞標題能正確傳達相應的內容。其次,提高個人的人文修養和道德品質,不為博取流量,不消耗受眾的情感。在進行新聞報道時,高品質的人文修養是新聞工作者產出優質新聞的基礎。此外,優秀的職業素養是媒體克服一切報道困難的保障。
提升媒體機構的組織能力
對于媒體部門,一方面在針對類似于新冠肺炎疫情的突發事件報道時,需要提高組織指揮能力,完善應急報道機制。在各大新媒體報道內容相似時,不同媒體應結合不同新聞事件的特點,深入現場,仔細調研,推送出符合自身品牌風格特色的內容產品。另一方面,媒體機構要對微博、微信、客戶端等平臺的新聞采、編、審核、校對、發出等流程進行嚴格管理,完善新聞內容審核制度和新聞標題的審核規范。當不符合要求的新聞內容出現時,有關部門要迅速、準確地“追根溯源”,對責任者進行處罰。
提高受眾的媒介素養
新媒體環境下,普通民眾既是新聞資訊的生產者也是傳播者。一方面,人們可以自由發布自己感興趣的內容,表達自己的態度。另一方面,在全媒體時代,面對碎片化信息,公眾需要做自己的“把關人”,提高信息鑒別和選擇能力,理_生地對待新媒體帶來的影響。我們似乎生活在一個全民新聞的時代,“民眾似乎掌握著前所未有的新聞控制權,但這也意味著民眾自身必須擁有把握這種控制的能力。為了辨別真相,‘新聞素養就應該成為公民素養的一部分”。媒介素養的提高依賴于民眾信息辨別能力的增強,民眾媒介素養水平的提升,需要全社會的共同參與。
總之,新媒體傳播范圍廣,交互性強等特點正深刻地影響著民眾的生活方式。在今天,新聞報道已經不僅僅是由專業的記者來完成,普通民眾也積極參與其中。眾志成城、萬眾一心,面對疫情的大考,新媒體實現了內容的深入發掘、廣泛傳播和輿論引導作用,但其存在的問題還有待進一步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