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秋
從新冠肺炎疫情的發展情況來看,今年全球步入后疫情時代已基本無疑問。全球對于經濟增長的預期都比較樂觀。如經合組織(OECD)在3月就把美國今年經濟增長率預期從3.2%上調到6.5%,如果實現則為30年來最高增速。歐元區的預期從3.6%上調到3.9%。不過對于中國的增速預期則從8%下調到7.8%。但從今年兩會設定增長目標為6%以上的情況看,OECD對中國的增長預期至少并不算保守。
2021年前兩個月的外貿形勢似乎有效地支持了中國經濟的快速恢復和增長。海關統計以人民幣計算的出口總額增長達50.1%,進口增長達14.5%。從數據看一片欣欣向榮。
但數據增長的外表之下,實際上掩藏著2020年同期進出口負增長(其中出口以人民幣計算負增長15.9%),第一季度經濟負增長6.8%這一事實。從這個角度看,2021年的經濟數據可能會創下不少歷史新高,但不應為此而過度欣喜。事實上,6%的增長設定本身,就反映出決策者冷靜思考后的預判。這一數據同時也表明,在經歷了針對疫情的應急決策后,決策者們已經將政策思路重新回調到常規發展的軌道。
常規決策中最重要的是通過政策制訂賦予經濟可持續發展的能力。今年兩會上表決通過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四個五年規劃和2035年遠景目標綱要》從政策設計的角度,構建了未來五年到十五年的經濟決策框架。與五年前“十三五”相比,全國經濟格局與國際經濟大氣候已發生了重大的轉變,數字經濟在國民經濟中已占主流;經濟數字化轉型已在路上;國際貿易格局隨著若干新的自貿區成立而出現分化組合;中美經貿關系雖然休戰但并未回暖。如果說“十三五”時期的主旋律是去杠桿,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帶動經濟“換檔減速”,那么“十四五”期間決策者們將會從數字化轉型、“雙循環”格局中尋求經濟“中高速增長”的動力來源。
就對外貿易領域而言,“十四五”規劃一再強調“推動貿易和投資自由化便利化”,以及強調“依法保護外資企業合法權益,健全促進和保障境外投資的法律、政策和服務體系”,這基本上是改革開放以來的政策,歷年來從未松懈。而更新的內容則包括:“完善外商投資準入前國民待遇加負面清單管理制度,有序擴大服務業對外開放”,“完善自由貿易試驗區布局,賦予其更大的改革自主權”以及“穩慎推進人民幣國際化,堅持市場驅動和企業自主選擇,營造以人民幣自由使用為基礎的新型互利合作關系”。這些內容明確指出了未來的開放領域,提供了對未來的想象空間。例如服務業開放,這就意味著金融、軟件、教育甚至文化領域的大幅開放。而人民幣國際化方面則指出了路徑“市場驅動”和“企業自主選擇”。這些內容,才是真正的“干貨”,比當前一些樂觀的數據更有利于規劃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