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勝男 王素雅 張廣清
鼻咽癌(nasopharyngeal carcimoma,NPC)以及鼻咽部淋巴瘤(nasopharyngeal lymphoma,NPL)為臨床常見惡性鼻咽部腫瘤,在我國NPC發生率占鼻咽部惡性腫瘤的97.81%,而NPL占1.96%[1]。NPC與NPL首發癥狀較為相似,均表現為涕中帶血、頭痛、鼻塞等。NPC為放射中度敏感腫瘤,NPL則為放射敏感腫瘤,二者治療方法以及預后狀態均存在較大差異,NPC主張以鼻咽部局部放療為主,而NPL則應當配合化療與放療同步進行,因此鑒別診斷兩種腫瘤具有重要的臨床價值[2]。臨床常見診斷方法包括鼻咽鏡檢查、計算機斷層掃描(computed tomo-graphy,CT) 、磁共振成像(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MRI) 、病理檢查等,部分NPC與NPL 影像學表現十分接近,常規CT、MRI鑒別較難[3]。多層螺旋CT(multislice spiral computed tomography,MSCT)對細微結構的顯示能力較常規CT大幅度提升,還可通過CT掃描定量反映疾病類型[4]。本研究旨在探討MSCT鑒別診斷NPC與NPL的價值,報告如下。
回顧性分析本院2017年5月至2020年3月經活檢和病理證實的55例NPL患者和62例NPC患者臨床資料,2組患者臨床及病理分類情況見表1,NPC與NPL病例均取得鼻咽部病灶病理細胞學與免疫組化結果,并確診。NPC臨床分期通過美國腫瘤分期系統(American JointCommittee on Cancer,AJCC);NPL分期通過Ann Arbor system 系統進行。2組性別、年齡資料比較(P>0.05)。納入標準:①首發癥狀表現均為鼻咽部癥狀,如耳鳴、鼻塞、涕血等,或表現為頸部淋巴結無痛性腫大;②經病理診斷證實為NPC或NPL;③影像學檢查可見明顯鼻咽部腫塊;圖像顯示清晰。排除標準:①既往鼻咽部手術史;②檢查前接受抗腫瘤治療;③臨床資料不全。

表1 2組臨床及病理分類情況
使用德國西門子雙源CT掃描,患者仰臥位,進行呼吸訓練,掃描過程中不能做吞咽行為。首先進行常規鼻咽部平掃,上界為海綿竇上緣,下界為上頜骨齒槽突,參數設置:層厚5 mm,重建間隔10 mm,螺距為1。采用高壓注射器經肘前靜脈注入300 mgI/ml非離子造影劑40 ml,速率4.0 ml/s,動脈期掃描在注射后的25 s、60 s后為實質期,180 s后為平衡期。工作站上進行二維及三維重建,包括最大密度投影(maximal intensity projection,MIP)、曲面重組(curved planar reformatting,CPR)、容積再現(volume renddering,VR)等,測量平掃值和強化值,記錄最大值。
采用SPSS 20.0軟件,計數資料采用例數和率(%)表示,組間比較通過χ2檢驗;計量資料采用均數±標準差表示,組間比較采用獨立樣本t檢驗,P<0.05代表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55例NPL患者表現為突入鼻咽腔,較局限軟組織腫塊者13例;病變表淺,呈彌漫性累及鼻咽腔者33例;腫塊不明顯,鼻咽部黏膜輕度增厚9例。62例NPC表現為局限性腫塊29例;彌漫性,表淺累及鼻咽腔17例;局部黏膜增厚16例。NPL病變表淺且呈彌漫性累及鼻咽腔者占60.00%(33/55),高于NPC患者的27.42%(17/62)(χ2=8.007,P<0.05);表現為局限性腫塊23.64%(13/55),低于NPC患者的46.77%(29/62)(χ2=6.781,P<0.05)。
55例NPL患者中鼻腔、口咽部、副鼻竇、翼腭窩中至少2個部位同時受累者31例(56.36%),其中鼻腔受累最為多見35例(63.64%),其次為口咽部18例(32.73%),翼腭窩者6例(10.91%),副鼻竇受累多數在上頜竇20例(36.36%)。62例NPC患者中發生2個及以上受累者僅有7例(11.29%),低于NPL患者的56.36%(χ2=27.000,P<0.05),受累程度亦較輕微。
NPL組出現頸部淋巴結腫大患者有31例(56.36%),低于NPC組58例(93.55%)(χ2=22.137,P<0.05);NPL組出現淋巴結明顯壞死或包膜外侵犯者4例(6.90%),低于NPC組21例(33.87%)(χ2=12.272,P<0.05) 。
NPL組平掃期、動脈期、實質期CT平掃、強化均值低于NPC組(P<0.05)。見表2。

表2 2組病灶強化程度比較
平掃期、動脈期、實質期鑒別NPL、NPC ROC曲線下面積分別為0.757、0.785、0.774。見表3、圖1。

圖1 病灶強化程度鑒別NPL、NPC ROC曲線分析

表3 病灶強化程度鑒別NPL、NPC價值分析
NPC和 NPL均多見于中老年男性,臨床癥狀不具備特異性,二者治療方式差異較大。NPL對放化療均較為敏感,通過單純的放療雖可控制鼻咽局限性腫塊,但難以控制其淋巴結轉移的發生,臨床上多數鼻咽部非霍奇金淋巴瘤死于遠處轉移,因此化療治療在NPL的治療中具有十分重要的地位[5-6]。放療作為NPC經典治療方案,只有當單純放療效果不佳的情況下才采用綜合治療。因此從影像學方面對二者進行鑒別診斷具有重要價值[7]。
鼻咽癌常見的臨床診斷方法為電子鼻咽鏡、CT、 MRI檢查等,鼻咽鏡具有方便、快捷、費用低、視野廣等優勢,被廣泛應用于鼻咽癌的臨床診斷中[8]。然而電子鼻咽鏡也存在較多缺點,如受鼻咽部解剖結構的影響,無法觀察鼻咽前壁病灶,同時,也無法觀察位于咽旁間隙、顱底等病灶組織侵襲部位,易造成漏診和誤診[9-10]。因此,電子鼻咽鏡基礎上常輔以CT 檢查,以評估患者病情以及累及范圍。MSCT經歷了4層到8、16、32、40、64、128、256層螺旋CT和雙源CT的快速發展,速度逐漸提高,探測器寬度加大,時間分辨率也越來越高[11-12]。MSCT增強掃描以其較高的密度分辨率,不僅可以清晰觀察鼻咽部黏膜結構病變,還能夠清晰顯示病灶侵襲范圍,為制定臨床治療方案提供可靠的參考依據[13]。
本研究中MSCT掃描結果顯示NPL病變范圍較廣,多表現為“平鋪式”生長,早期不易形成局限性腫塊,傾向于向病灶周圍橫向蔓延,早期即可表現為鼻腔、口咽部、副鼻竇等同時受累,與之相比,NPC 腫塊相對局限,較少有累及口咽和鼻腔者,以壞死更為常見,當腫瘤體積較小時,口咽、鼻腔等受累較少,Wenlong M等[14]研究結果支持本結論。NPC淋巴結轉移發生率高于NPL,且發生時間早、程度高,淋巴結壞死、包膜外侵犯等征象在NPC患者中較多,但NPL 相對少見。NPL增強后不同掃描階段動脈期與實質期腫瘤強化曲線呈“緩慢上升”模式,而NPC病灶增強明顯,強化呈“快速上升”模式,以未分化型非角化性癌為主,較易及較早直接對周圍結構侵犯及遠處的轉移。本研究中以平掃期、動脈期、實質期病灶強化程度鑒別NPC與NPL,ROC曲線下面積達到0.7以上,效能較高,提示MSCT增強掃描后的強化程度可作為鑒別NPC與NPL的重要指標,與楊劍等[15]研究結果一致。本研究不足之處在于NPC和 NPL強化掃描部位很難與手術收集的病理組織完全一致,可能造成研究結果的偏差,此外加上研究時間和條件的不充分,研究病例數目不夠理想。
綜上所述,NPC與NPL二者MSCT 表現中腫瘤形態、病變累及范圍、頸部淋巴結轉移、病灶強化程度存在差異,綜合上述CT特點有助于二者的診斷與鑒別診斷,有利于臨床進一步治療方案的選擇和預后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