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麗靜 薛惠英 胡 捷
隨著篩查方式的改進,卵巢癌在部分人群中的檢出率呈現出了明顯的上升表現[1]。在卵巢癌發病機制的研究中,我們發現微小RNA水平的變化對卵巢癌細胞的轉錄有影響,同時在促進癌細胞生物學特征的惡化等方面發揮作用。微小RNA21(miR-21)的上升可通過增加轉錄啟動子的激活,促進腫瘤細胞的持續自我增殖[2];miR-21通過影響信號通路激活腫瘤細胞,最終促進不同效應因子的激活,加劇腫瘤細胞的持續性異常分裂[3]。有部分研究者探討了微小RNA在卵巢癌患者中的表達情況,認為微小RNA的表達在卵巢癌的發生或者增殖調控方面發揮作用[4],但缺乏對于miR-21、miR-200a的分析探討。為了揭示卵巢癌患者中miR-21、miR-200a的表達情況,進一步揭示卵巢癌的發病機制,本次研究選取我科收集的90例上皮性卵巢癌患者,分析miR-21、miR-200a的表達及其卵巢癌臨床病理特征的關系。
選取我院2016年5月至2019年9月收集的90例上皮性卵巢癌患者為病例組,同期健康體檢婦女90例為對照組。診斷及入選標準:①卵巢癌診斷依據《卵巢惡性腫瘤診斷與治療指南(第四版)》中的標準[5];②本研究納入的卵巢癌患者在獲取血清標本前,患者無放化療史;③對照組為我院體檢中心結果為健康的志愿者;④本研究設計患者個人資料注意保密,研究方法不違背相關倫理學要求。排除標準:①其他部位惡性腫瘤患者;②未經病理學檢查證實;③既往具有放化療病史;④基礎資料不完整,難以進行統計學分析。病例組,年齡35~70歲,平均(54.2±11.8)歲;分化程度:高分化22例、中分化37例、低分化31例;臨床分期:Ⅰ期22例、Ⅱ期35例、Ⅲ期26例、Ⅳ期7例;淋巴結轉移陽性47例;病理學類型:漿液性囊腺癌63例、其他類型27例;病灶最大徑≥5 cm 43例、<5 cm 47例。對照組,年齡33~69歲,平均(52.4±12.2)歲。2組婦女的年齡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
采集檢查者的肘部靜脈血3 ml,3 000 r/min離心20 min,收集上層清液,RNA的提取采用北京奧維亞生物公司生產的試劑盒進行,逆轉錄成cRNA后進行基因擴增,通過primer 5軟件進行檢測基因的合成和引物設計,取GADPH作為內參,miR-21引物5’-CAAGGACCAACTACAACC-3’:下游5’-TGCCTCTTCTTTAATTG-3’,miR-200a引物F:AGGTCGGTGTGAACGGATTTG R:GGGGTCGTTGATGGCAACA,經歷45個循環后進行曲線溶解,每個孔設置3個復孔,取平均值。Bio-Rad iQ5實時熒光定量PCR儀購自美國伯樂公司。

對比2組血清中miR-21、miR-200a檢測結果,病例組高于對照組,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病例組和對照組的血清中miR-21、miR-200a表達水平比較
miR-21表達水平在不同臨床分期、不同病理學分化程度、是否發生淋巴結轉移的卵巢癌患者血清中的檢測結果對比,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卵巢癌患者血清中miR-21表達水平與病理學特征的關系
如表2所示,卵巢癌患者的血清中miR-200a表達水平在不同組織學分化程度的患者中比較,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
在長期不規則排卵、推遲絕經或者合并有其他性激素受體敏感性改變的群體中,卵巢癌的整體發生風險可顯著上升[6],特別是在合并有相關家族史或者多囊卵巢綜合征的患者中,卵巢癌的發病率或者致殘風險可持續上升[7]。流行病學的隨訪分析發現,卵巢癌患者總體生存時間往往不超過38個月,其遠期復發率或者遠處轉移的風險可超過35%以上[8]。對于卵巢癌整體臨床病理特征的病情評估,腫瘤相關調控因子的變化可能起一定作用。雖然現階段臨床上已有的指標如CA125或者CA199等,能夠在卵巢癌的隨訪或者預后評估過程中發揮參考價值,但CA125等指標評估卵巢癌臨床病理特征的符合率較低,其對于卵巢癌患者病情評估的滿意度較低[9]。本研究探討了卵巢癌患者血清中miR-21、miR-200a的表達,不僅可以部分揭示卵巢癌的發病機制,而且可以為評價卵巢癌的臨床病理特征提供參考。
miR-21是癌細胞增殖調控因子,其能夠通過影響到癌細胞上游轉錄修飾因子的激活程度,最終促進癌細胞核DNA的分裂。miR-21對于轉錄閱讀開放區域的調控,能夠影響到癌基因的轉錄翻譯程度,最終影響到癌細胞的生物學特征[10];miR-200a是癌細胞內腫瘤蛋白的調控因子,腫瘤細胞中腫瘤受體的結合調節可能影響腫瘤信號通路的激活,影響到癌細胞的浸潤和粘附能力。分子生物學方面的研究還顯示,miR-200a還能夠在腫瘤干細胞特性的維持或者腫瘤微環境的改變方面發揮作用,從而干預到腫瘤細胞的發生過程[9,11-12]。
本研究分析卵巢癌患者血清中miR-21、miR-200a的表達,發現在卵巢癌患者血清中miR-21、miR-200a的表達明顯高于對照組,提示miR-21和miR-200a的高表達可能影響卵巢癌的發生。這主要與miR-21有關,而蛋白在調節腫瘤信號通路中的表達影響腫瘤細胞的能力和細胞死亡,從而影響到卵泡上皮細胞的異常分裂的風險。一部分研究者也認為,在發生了明顯腹腔內轉移的患者中,miR-21的表達水平可隨著卵巢癌患者的整體病情進展而顯著上升,在5年內病死率較高或者生存時間較短的患者中,miR-21的表達水平明顯上升[13-14]。在研究miR-21、miR-200a的表達與卵巢癌臨床病理特征的關系過程中,發現miR-21的表達與卵巢癌患者的臨床病理特征具有顯著的聯系,在臨床分期較晚、發生了明顯的淋巴結轉移或者卵巢癌細胞組織學分級較差的患者中,miR-21的表達水平較高,這主要是由于miR-21的表達上升,能夠在影響到癌細胞干細胞特性方面發揮作用,進而促進癌細胞浸潤范圍的增加,提高了臨床分期;miR-21對于癌細胞排列極性的影響,對于癌細胞形態學的改變,能夠最終促進組織學分級的惡化。而miR-200a在組織學分級較差的卵巢癌患者中,其表達濃度同樣的上升,miR-200a的表達對于卵巢癌組織學分級的影響,主要與其對于卵巢上皮細胞分化成熟誘導因子的表達調控有關,但并未發現miR-200a在不同臨床分期或者淋巴結轉移患者中的差異表達,提示miR-200a并不會影響到癌細胞粘附淋巴結組織的能力,并不會影響到卵巢癌細胞的病理學來源類型。
綜上所述,卵巢癌患者的血清miR-21、miR-200a水平表達顯著升高,其在組織學分級較差等的卵巢癌患者中表達可顯著上升。至于miR-21、miR-200a的表達能否影響到卵巢癌患者的臨床預后,或者miR-21、miR-200a的具體診斷學參考意義仍然需要進一步探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