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 蓓
(陜西交通職業技術學院,陜西 西安 710018)
鄉村振興戰略是縮小城鄉差距,實現國家經濟、社會均衡發展的應有之義,是十九大報告中的重要決策部署,且2018年中共中央、國務院印發了《關于實施鄉村振興戰略的意見》指出:“鄉村振興戰略的實施是關系國計民生的大事,更是新時期“三農”工作的總抓手”。而新戰略需要新方法引領,當前,互聯網時代,“互聯網+”成為各領域、業態發展的新方向,農村電商通過“互聯網+農業”的融合方式,來打破農產品地域制約下的“圈層”銷售模式,可拓展銷售路徑、增進供求的互聯性,以對接農產品大市場,解決農產品“賣難”,其不僅優化了農產品資源的市場配置,且對于促進農民增收、推動農業發展、盤活農村經濟均具有重要作用。可見,農村電商作為新注入要素,是鄉村振興發展的新動力,但是,農村電商的快速發展中也面臨著諸多問題,尤其,因為法律意識淡薄、法規體制建設滯后,造成經營主體、電子合同有效性界定不清,且容易引發知識產權侵權、違約責任、交易安全、維權難等諸多問題,為此,著眼于農村電商的法律問題,對“剛性”制度進行針對性補足,是規范農村電商可持續性發展的基礎和前提,也是引領鄉村振興戰略發展的必然選擇。
農村電商面臨的法律問題有哪些?如何基于農村電商與鄉村振興的互促發展,來解決法律問題,是實踐中亟待解決的問題。根據德國生物學家德貝里的“共生”理論:“不同類屬的生物體之間可基于特定程度的物質聯系而形成一種共生關系”[1],其強調生物進化是基于不同物種之間及與環境之間彼此作用關系予以實現的,也即任何物種的進化變遷,均是與其他物種或環境之間彼此關聯、互相促進才導致的結果。同時,依據哈肯《協同學導論》中協同理論中:“開放的系統中各單元之間通過彼此作用,可生成自自主結構的協同”[2],世間萬物的協同均是通過彼此之間的緊密合作、支撐、協力,來達到整體的動態協同演進。而農村電商作為一種新經濟形態,可有效聯動供需兩端,是培育、傳播農產品品牌,提升農業發展水平、促進農民增收的有效路徑,在鄉村振興戰略中發揮著重要的作用,但是,因為政策、法規體制的滯后性,電商基礎設施、平臺等建設不足,直接影響了農村電商的發展水平,使其距離預期還有很大的距離;而鄉村振興戰略的推行,將發展主題鎖定在了農村電商,政策的引導和扶持,電商標準、物流配送、平臺建設、專業人才、品牌培育等[3],為農村電商的發展提供了“天時地利人和”的便利,讓農村電商“遍地開花”,進入了繁榮發展期。
結合實踐,目前農村電商發展中因法律意識淡薄、法規體制不完善、監管不力,其面臨的法律問題日漸凸顯,通過歸類分析,主要涉及以下幾個方面:
主體資格問題:農村電商因尚處初級發展階段,呈現“小、散、弱”的特質,多由個體農戶經營、農民專門合作社、農村企業三類主體經營,且以個體農戶居多,但因為法律意識淡薄,多數農戶無法依照法律程序向工商管理部門申請、登記,只是在網絡運營平臺上進行注冊便展開“在線交易”,尚不具備合法的法律主體資格,游離在法律監管的范疇之外,此時,不僅納稅義務無法確定,且一旦發生交易糾紛或侵權時,則無力獨立承擔法律責任,存在追責難的問題,亟待進行主體法律資格的認證。
電子合同問題:農村電商主體交易過程需要依賴合規、合約的電子合同予以推進,而作為《合同法》中書面合同的一種衍生形式,其訂立、內容、履行等均應依法律進行,如此才能獲得既定的法律效力。但是,農村電商合同訂立的方式多樣,并不局限于數字電文形式,還涉及電子合同形式,該種合同訂立方式并未雙方合意約定,合同內容為單方制定,另一方只能選擇接受與否,而無合同訂立的參與權,且在簽訂過程中未盡“注意提請”義務,如此,訂立的合同,不符合《合同法》合同成立與生效的條件,在合同履行過程中容易被認定為無效合同,影響電商交易正常進行。
消費維權問題:電商消費存在“看不透、摸不著”的特性,消費者隔著距離無法觸摸、鑒別產品的質量,只能根據賣家提供的有限信息進行決策,而購買后,若商品存在問題,因互聯網的虛擬性,注冊的電商主體信息虛假的居多,且變動性較大,消費者很難確定賣家身份,責任主體無法確定;而且,消費者維權中,個體向經營者或第三方交易平臺索取證據,存在推諉扯皮、故意拖延或置之不理的問題,而監管部門在調查取證時,則存在故意隱瞞、銷毀證據的現象,且取證的程序較為繁瑣,很難獲取有效的證據鏈,此時很難認定違約、違法行為,增加了消費者維權的難度;同時,電商運營時空范圍較廣,維權過程可能需要跨越不同的區域,維權程序復雜,且長期、高成本的維權,讓消費者無力支撐。
侵權違約問題:農村電商搭載互聯網技術傳播、交互的便捷性,成就了虛擬性、跨區域的交易模式,而這也讓商標侵權、域名搶注、銷售造假、泄露商業機密等侵權行為變得更為復雜、隱蔽,很難確定“加害行為、損害事實及兩者之間的因果關系”;而且,《電子商務法》雖然規定:“電商平臺知道或應知道侵權行為的存在,而為采取有效措施,應與平臺內經營者承擔連帶責任”但實際維權中[4],多數電商平臺未積極履行該項義務,對于申訴無視或不處理,讓侵權變得有恃無恐。侵權行為之外的違約責任也是農村電商面臨的主要問題,因網絡虛擬性,供應商資質、信用無法確知,一旦付款后如約、準時履約,則將產生諸多違約責任。
法律監管問題:法立則俗成,農村電商作為互聯網技術發展起來的新型交易模式,其主體行為與傳統商事主體存在既定差異,無法適用于一般的商事法律,而因為法律監管體制的不完善性,一些經營主體未辦理營業制造,便無證上陣,處于“裸奔”的狀態,這讓其成為法律監管的灰色地帶。此時,在侵權、違約責任發生之前、之中及之后,因缺失有效的法律監管,無法讓農村電商監管部門、運營主體“有法可依、有法必依”,使得侵權、違約、亂市的問題頻現,讓消費者維權之路異常艱辛,也擾亂了電商的健康持續發展,破壞市場公平、公正的市場交易環境,擾亂電商的健康可持續性發展。
結合上述分析,農村電商發展面臨的法律問題諸多,所以,本文將上述問題均納入待識別的指標體系之中,以準確識別各問題作用程度的差異,進行重點、針對性的法律完善。具體,將采用FAHP層次分析法[5],建構農村電商發展問題的評價指標體系,其中,準則層問題集合記為B={B1,B2,B3,B4,B5},對應的方案層問題要素集為B1={C1,C2,C3}、B2={C4,C5,C6}、B3={C7,C8,C9}、B4={C10,C11,C12}、B5={C13,C14,C15,C16,C17}具體如表1所示。
利用 Delphi方法,通過電商領域專家的多輪函詢設置專家調查表[6],結合表1,采用FAHP法確定問題指標權重,以調查問卷形式整合專家意見,以此構建5大問題指標及對應的各分層單因素指標層判斷矩陣,而后,求解各矩陣最大特征值和特征向量,通過歸一化處理即可得各問題指標及對應的因素權重,經由一致性檢驗,相容性和誤差分析便可確定農村電商法律問題指標權重。具體,采用兩兩比較法得出模糊判斷矩陣,如表2所示,利用YAAHP層次法分析軟件求解特征向量、進行歸一化處理,得出各問題指標影響權重,如表3所示,并根據下式對各問題指標進行一致性檢驗[7]:

根據上式可得CR=0.0859<0.1,可知,5大問題指標構成的判斷矩陣通過了一致性檢驗,達到了問題因素細分的要求。

表 1 鄉村振興下農村電商法律問題的識別指標體系

表 2 準則層5大問題指標判斷矩陣

表 3 各問題指標影響權重
為分析下層指標對上層的影響性,結合上述法律問題的層次結構,A、B、C分別為目標層、準則分層、因素層,設B在A層、C在B層的權重分別為a1,a2,…an、b1,b2…bn,則C對A的層次單排序權重數值為bj1,bj2,…bjm,根據下式即可計算得出相應數值[8]:

上式中,m為因素數量,ak為B層中k指標在A層的權重,bkj為C層k因素對A層的單排序權重數值。結合上式計算得出的法律問題影響因素權重如表4所示。
結合表4可知,指標層的B1主體資格、B2電子合同、B3消費維權、B4法律監管、B5侵權違約等均是農村電商面臨的法律問題,但影響性排序為B5>B3>B1>B4>B2,農村電商發展中應根據不同法律問題的輕重緩急,尋求針對性的解決之策。同時,從細化的問題因素來看,網絡交易及信息安全、消費者個人隱私泄露、合同履行不到位、賠償追責難等的權重系數排列最為靠前,可見,因為主體資格不明確、法律監管缺位,消費維權不到位,這些法律問題的存在,最終均會作用于侵權賠償問題之上。可見,各問題之間存在密切關聯性,要充分發揮農村電商的積極效應,規避風險,應以“問題為導向”,針對不足之處進行重點完善,具體可依托于新實施的《電商法》,明確電商經營者的性質,讓其辦法辦理市場主體登記,“持崗上證”,告別“黑戶”身份。

表 4 法律問題影響因素權重
由此,便可將其納入法律監管體系上,為其侵權違約行為帶上“緊箍咒”,促進其合法經營、依約履責,防止其對消費者個人隱私信息的泄密,以確保網絡交易及信息安全。如此,通過法律要素之間的互促發展,便可破解農村電商面臨的諸多法律問題,為鄉村振興戰略的實施注入新生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