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學文
“文史哲”不分是中國文化的傳統形態,也可以說是傳統的方法論與散文形態。在這樣的狀態中,我們很難把某一種文體簡單地界定為文學性的散文,或者說是歷史著作、哲學著作。實際上他們是把這些被人們細分之后的多種特征統一在作品中的。以我初淺的認知來看,中國傳統之“文”基本是以文學的手法來敘述歷史,并在這種敘述中表達某種價值,或者說以文學的手法來討論價值認知體系。當我們說中國文學的時候,實際上與中國的歷史敘述分不開,也與中國的哲學思辨分不開。從《左傳》《國語》這樣的史學著作中,我們看到了很多活生生的人物——在敘述歷史事件之外,還存在著十分生動的細節描寫,細膩的情感表達,以及對不同人物語言的呈現等等,使這些史學著作變得活色生香、光彩照人。這些作品對事件與人物的選擇,以及作者的論述,包括人物所體現出來的某種價值追求又非常突出地表現出濃郁的哲學意味。這種“文”的形態,一直到新文學革命時期仍然有著強勁的影響。胡適在討論20 世紀之交五十年來的文學時,就認為其下半時段,也就是20 世紀初的二十多年,是古文學逐漸變化的歷史,其中有幾個小段落。一是嚴復、林紓翻譯的文章;二是譚嗣同、梁啟超一派議論的文章;三是章炳麟述學的文章;四是章士釗一派政論的文章①胡適:《胡適說文學變遷》,第80 頁,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