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 歡
縱覽《普通語言學教程》一書,無論是索緒爾對人類有意識活動(“言語”)背后無意識結構(“語言”)的探討,還是對共時/歷時、能指/所指、組合/聚合幾組概念的區(qū)分,包括對貫穿這一切的雙向對立方法論的強調,無一不是頂著當時學界主流思潮(新語法學派和歐洲語言的人文主義傳統(tǒng))的巨大壓力的一次劃時代超越,顯示出其試圖憑借建構分析理性的模型以解釋感性的言語活動現(xiàn)象的巨大努力。由此,通過凸顯“關系”的系統(tǒng)(語言的“符號化”整合),與傳統(tǒng)的“文化主義(人文主義)”研究范式?jīng)Q裂,確立了理性建制下的“結構”式思維范型。這也就是結構主義思想運動的濫觴。
然而,對絕對對立的二項相關的強調,往往導致索緒爾語言觀“忽視實物本身,即忽視‘現(xiàn)實世界’中的指涉物”〔1〕的弊病,以及“不允許我們對它(語言系統(tǒng))外面的現(xiàn)實世界進行任何研究,但同時又把所指說成某件實際事物的概念,從而不放棄存在著一個現(xiàn)實世界的觀點”〔2〕這樣自相矛盾的困境。對此,后結構主義者試圖用“解構”的利器開啟對“語言”問題的新一輪思考,但其自身因為身陷語言的囚籠,終究不過是用“語言”來解構“語言”,而這無異于以血洗血。本文試圖以不同于索緒爾及后結構主義者基于分析理性的立論支點,通過強調讓“語言”回歸人的自由自覺的感性生命活動,以此力圖超越索緒爾結構主義語言觀背后以形式邏輯為核心的知性思維,沖破語言的牢籠。進而基于現(xiàn)實生命的實存境域,通過揭示生活內在的“感性邏各斯”以引導人們覺悟合乎人類生命的意義(解釋)系統(tǒng),即“大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