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 宇,肖艷煒,張國芳,昌 力,許洪強,常乃超
(1. 國家電網有限公司國家電力調度控制中心,北京市100031;2. 國網浙江省電力有限公司,浙江省杭州市310007;3. 國網四川省電力公司,四川省成都市610041;4. 國電南瑞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江蘇省南京市211106)
中國經濟體制改革持續深入推進,電力市場化改革的態勢愈發顯著。《關于進一步深化電力體制改革的若干意見》[1]及其配套文件的發布,開啟了新一輪深化電力體制改革的序幕。此輪電力體制改革中的一個重要任務是建立中長期市場為主、現貨市場為補充的電力市場體系,落實“市場在資源配置中起決定性作用”的部署[1-2]。2017 年8 月,國家發展改革委、能源局聯合發文選取了南方(以廣東起步)、甘肅、浙江等8 個地區開展電力現貨市場試點建設,中國正式進入電力現貨市場時代。
從20 世紀90 年代開始,西方國家進行了一系列的電力市場化改革,形成電力市場化建設的基礎理論及實踐經驗,中國學者也對電力市場建設進行了大量的研究,主要包括:①國外電力市場的總體建設情況,最為典型的代表是美國PJM 市場、英國市場和北歐市場[3-7];②研究分析電力市場中的某個環節,如電力現貨市場、平衡機制等[8-13];③研究國外電力市場建設經驗教訓[14-16]。中國在電力現貨市場技術支持系統方面的研究仍處于探索階段。文獻[17]對電力現貨市場技術支持系統涉及的關鍵技術進行了探討;文獻[18]結合中國南方區域電力現貨市場具體情況對其技術支持系統方案進行了研究。
電力現貨市場運行是電網調度運行的重要組成部分,電力現貨市場的運營與電力調度自動化系統密不可分。目前,已建成的智能電網調度技術支持系統(簡稱D5000 系統)已包含計劃類相關功能,能夠實現國、網、省三級調度計劃的統一協調,發揮特大電網資源優化配置能力[19-20]。同時,D5000 系統留有新增市場類相關功能接口,可支持調度運行與市場交易有機銜接,促進電力系統的安全運行和市場的可靠運轉。在正在建設的新一代調度自動化系統中,也規劃了計劃市場類應用場景,全面支撐現貨及輔助服務市場的運營。
電力現貨市場技術支持系統的建設應遵循安全可靠、自主可控的原則,充分吸收國內外先進技術和成功經驗,以確保電網安全穩定運行為根本前提,立足于滿足初期現貨市場運行和清潔能源消納并兼顧未來成熟市場運行的需要,保障電力體制改革的落地生根,支撐能源互聯網建設。本文針對目前復雜多變的電力現貨市場,提出了基于調度自動化系統建設電力現貨市場技術支持系統的建設思路、目標和原則,從軟件、硬件、安全防護和平臺集成等方面介紹了建設的技術方案,并分析了系統建設成效,對中國電力現貨市場的發展具有參考意義。
市場化電力電量平衡機制需要中長期交易與現貨交易配合。交易中心建設的新一代電力市場交易平臺支撐了交易、計劃、結算、合同等核心交易業務,但無法支撐現貨交易。現有的電力交易平臺在現貨市場業務開展能力、考慮電網約束的優化計算能力、對交易業務變化的快速響應能力、海量數據接入和高性能運算處理能力、數據即時共享及業務互動能力等方面欠缺較大,難以滿足現貨市場業務的新需求。
電力現貨市場的運營與電網安全穩定運行緊密不可分割。現貨市場的出清、執行和清算既需要調度自動化系統提供的電網模型、斷面限額、停電計劃、負荷預測等信息,又高度依賴基礎平臺及各類應用功能的支撐。D5000 系統支撐了計劃體制下發用電資源優化配置,但對市場體制下的支撐能力存在不足,在發用電需求申報、優化出清、安全校核、信息發布等應用功能方面不能有效滿足電力現貨市場的需要。
當前,各級調度控制機構廣泛使用的電力調度自動化基礎平臺,已實現了國、分、省級調度控制機構使用全覆蓋。該平臺具有基礎堅實、橫向應用集成、縱向數據貫通、功能全面的特點。調度自動化系統應用包括實時監視類、自動控制類、分析校核類、調度管理類、模擬仿真類、運行評估類、計劃市場類和數據交換類共八大類,實現了電網實時監控與智能告警、電網自動控制、網絡分析、水電及新能源監測、檢修計劃等多項業務。
正在開展建設的電力現貨市場技術支持系統作為調度自動化系統的一個子系統(簡稱為現貨子系統),近期基于D5000 系統,遠期融入正在建設的新一代調度自動化系統,通過擴展建設應用功能,支撐調度機構現貨市場業務開展,實現電網安全和現貨市場運轉的有機統一,是綜合業務需求、系統性能、功能互動、建設經濟性和周期性方面因素的合理選擇。如圖1 所示,充分利用現有調度自動化系統的軟硬件資源,復用調度自動化系統數據交換、潮流安全分析等功能,在調度自動化系統計劃市場類應用中建設日前市場、日內市場、實時市場、輔助服務市場和風險管控等功能模塊,在模擬仿真類應用中建設市場模擬推演功能模塊,在運行評估類應用中建設市場評估分析、市場監管支持2 個功能模塊。同時,結合現貨市場需要,提升自動發電控制、負荷預測、電能量計量及安全校核等功能。

圖1 電力調度自動化系統總體設計Fig.1 Overall design of power dispatching automation system
現貨市場全面啟動運行后,電力現貨子系統日前市場、日內市場、實時市場功能將逐漸承擔調度自動化系統發電計劃應用大部分功能,為保證計劃到市場模式平穩過渡,計劃與現貨市場類應用將長期并列運行并根據需要在兩者間進行切主運行。
在現有調度自動化系統平臺上,滿足“架構先進、安全可靠、運營高效、功能完備、界面友好”5 個方面的建設目標,設計開發建設電力現貨子系統,實現對電力現貨市場運行的全面技術支撐。現貨子系統應具備以下幾個目標。
1)架構先進。現貨子系統應遵循云架構思想和面向服務的設計理念,統一平臺、統一消息總線、統一數據接口,實現優化算法服務化和組件化。
2)安全可靠。現貨子系統應保證現貨市場運營所需的物理安全、系統安全、應用安全和數據安全,滿足設備N-1 的高可靠性運行要求,確保數據的私密性、完整性和及時性。
3)運營高效。現貨子系統應支持千級并發數、萬級用戶訪問數,支持快速優化出清,保障市場運營高效。
4)功能完備。現貨子系統應滿足電力現貨市場的市場規則和發展目標,滿足現貨市場運營的功能要求,確保系統的實用性和適用性。
5)界面友好。現貨子系統應支持功能和部署的靈活擴展,支持可視化展示,適應現貨市場逐步發展完善的需要。
現貨子系統建設時應遵循安全可靠、自主可控的要求,充分吸收國內外先進技術和成功經驗,以確保電網安全穩定運行為根本前提,立足于滿足現貨初期市場運行和清潔能源消納,兼顧中遠期市場運行的需要,保障電力體制改革落地生根,有以下設計原則。
1)安全第一。電力現貨市場與調度運行工作緊密銜接,現貨子系統設計研發建設過程中,要以電網安全為首要原則,保障電網安全穩定運行。
2)統一標準。現貨子系統應以統一標準、統一平臺、統一模型、統一接口為基礎,統籌規劃建成滿足初期市場并兼顧中遠期市場擴展需求的技術支持系統。
3)需求導向。要以現貨市場規則和市場業務應用需求為導向,設計系統功能和人機界面,并能充分適應業務需求的發展與變化。
4)相對獨立。現貨子系統保持相對獨立運行,采用獨立數據庫等邏輯分離技術措施,確保安全風險的有效解耦。
5)經濟適用。堅持實事求是、簡約高效,充分利用現有的硬件和軟件資源,緊密結合現貨市場和調度計劃的業務特點和發展需求,逐步完善、有序推進。
調度自動化系統基礎平臺全面支撐現貨子系統,提供數據存儲與管理、公共服務、通信總線、人機交互、系統監視與管理功能等基礎平臺服務,現貨子系統利用調度自動化系統數據交換應用實現與外部系統數據交互,利用調度自動化系統分析校核類應用安全校核功能實現出清結果潮流安全分析。
基于調度自動化系統基礎平臺形成現貨市場子系統,支撐現貨市場運營的主要場景,主要功能包括市場模型與數據管理、申報發布數據管理、可靠性機組組合、日前市場、日內市場、實時市場、輔助服務市場、市場監管支持、市場評估分析、市場模擬推演等。此外,還包括調度自動化系統相關功能數據交換、潮流安全分析、調度計劃、預測功能等。考慮現貨市場安全運行要求及各功能實現業務特征,主要功能中市場模型與數據管理、申報發布數據管理、可靠性機組組合、日前市場、日內市場、實時市場、輔助服務市場等核心應用功能應部署于安全Ⅱ區,其余功能部署于安全Ⅲ區。
電力現貨子系統功能架構如圖2 所示。

圖2 現貨子系統功能架構Fig.2 Functional architecture of electricity spot market subsystem
現貨子系統主要包括以下應用功能。
1)市場模型與數據管理:用于對市場出清計算所需市場模型、各類外部數據及市場參數進行集中管理與維護,為后續市場出清計算提供準確、可靠的市場模型和輸入數據。
2)申報發布數據管理:管理和審核來自統一電力市場交易平臺的發電企業、大用戶、售電公司等市場成員申報信息,并對相關申報發布數據采用數據加密機制保證數據安全性,按照市場信息披露原則審核需要向統一電力市場交易平臺等系統提供的市場發布信息。
3)日前市場:是根據市場規則確定中長期合同日分解曲線及長周期機組組合方式,進行滿足安全校核的市場出清計算日前市場,支持運行日前一天(D-1 日)進行的決定運行日(D 日)機組組合狀態、機組出力計劃、機組中標價格、中標負荷及負荷中標價格的電能量市場,支持以安全約束機組組合(SCUC)及安全約束經濟調度(SCED)優化出清。
4)日內市場:是根據市場規則確定日內機組組合方式,進行滿足安全校核的市場出清計算,支撐形成日內調度計劃和可快速啟停機組開停機決策,每15 min 滾動計算未來30 min 至多個小時的快速啟停機組啟停計劃、機組出力計劃及價格,滾動頻率及時間尺度可根據不同地區市場出清計算頻率要求進行靈活設定。
5)實時市場:根據電網當前運行狀態、最新系統負荷預測和實時市場報價(可采用日前封存報價),在日前與日內滾動機組組合基礎上,采用SCED 每15 min 滾動計算未來15 min 至2 h 的機組出力計劃及價格。滾動頻率及時間尺度可根據不同地區市場出清計算要求靈活設定。
6)可靠性機組組合:考慮電網安全、機組運行、系統平衡等約束條件,通過SCUC 計算得到機組組合計劃。支持滾動決策未來7 天或多天因電網安全或機組運行需要提前確定的機組組合計劃,支持考慮96 個時段以內的機組組合,在市場出清后根據電網安全運行需要形成滿足電網安全運行要求的機組組合。
7)輔助服務市場:基于市場競價下的輔助服務產品市場化交易,輔助服務交易品種包括調頻、備用。輔助服務市場功能包括調頻輔助服務市場、備用輔助服務市場及輔助服務市場收益分析等業務模塊。
8)市場風險管控:實時監視市場運行狀態,對市場各類運行風險進行識別,評估風險對社會經濟生活可能造成的損害程度并進行告警提示,同時根據告警級別選擇有效的管控手段,有計劃有目的地管控風險,保障市場平穩、健康運行。
9)市場監管支持:電力市場運營機構內部監管提供技術支持,根據有關法律、法規和規章對市場主體、電網運營企業、市場運營機構及其市場行為進行監督和管理,以實現電力市場競爭的合理、有序、公正、公平和公開。
10)市場評估分析:基于電力現貨市場運營、電網運行、市場注冊、市場成員行為記錄等數據,從市場供需、市場報價、市場集中度、市場交易結果、市場行為等多方面及市場運營機構和市場成員等多對象對市場進行分析,通過量化指標評估電力現貨市場運行狀態。
11)市場模擬推演:用于市場運營模擬與評估、運營技術驗證、市場運營人員培訓等,主要基于現有的出清模型和算法,對市場模型、市場參數、市場運行邊界、約束條件等數據進行調整或從外部導入歷史算例,開展電能量、輔助服務等市場的模擬出清、結果分析,評估不同市場環境下市場運營效率和運營風險。
現貨子系統采用物理機部署,遵從雙機雙網的架構設計,充分利用調度自動化系統原有硬件資源,確保業務的穩定性與連續性。網絡劃分為調度數據網、業務局域網、存儲區域網絡(SAN)存儲網三層網絡,與調度自動化系統交互的節點采用雙網卡配置。
硬件配置滿足現貨市場主要應用功能需求,在安全Ⅱ區部署磁盤陣列、關系數據庫服務器、市場(日前市場、日內市場、實時市場和輔助服務市場)應用服務器、出清計算服務器、安全校核服務器、風險管控服務器、光纖交換機、加密機等硬件設備。在安全Ⅲ區部署市場評估分析服務器、模擬推演應用服務器、市場監管服務器、市場監管關系數據庫服務器等硬件設備。省級電力現貨子系統硬件配置示意圖如圖3 所示。
現貨子系統應依據電力監控系統網絡安全相關管理規定,遵循“安全分區、網絡專用、橫向隔離、縱向認證”的基本安全原則,采用高強度、全方位安全防護技術,滿足計算機和網絡安全、操作系統和基礎軟件安全、應用軟件安全、終端安全、監測預警等方面相關要求,重點強化數據安防措施和運維人員管控措施。現貨子系統網絡安全架構如圖4 所示。

圖3 電力現貨子系統硬件配置Fig.3 Hardware configuration of electricity spot market subsystem

圖4 現貨子系統網絡安全架構Fig.4 Network security architecture of electricity spot market subsystem
現貨子系統的交易數據在傳輸、存儲過程中需要保障數據的機密性與完整性。對用戶申報數據等敏感信息應使用現貨子系統專用公鑰加密傳輸,以保障數據的機密性;同時,應使用用戶電子鑰匙對申報數據簽名,以保障數據完整性和交易抗抵賴性。在現貨子系統與交易中心等機構的業務數據交互過程中,應使用數字證書實現安全交互;通過密鑰協商機制,生成會話密鑰,實現數據加密通信;通過數字簽名,保證數據完整性及抗抵賴性;采用專用安全硬件(如加密機),保障密鑰存儲的安全性。在傳輸過程中應規避申報數據落地和解封的風險,用戶申報數據以“不落地”方式傳輸到現貨子系統,通過簽名驗證后以原有密文形式存儲,待開標時使用專用硬件中存儲的私鑰統一解密。
現貨子系統應通過內部專用設施加強對運維人員進行安全管控,采取嚴格的身份認證和運維授權,對運維人員的操作進行全過程監視審計,保障系統的運行維護行為可管控、可追溯,降低數據泄露風險。
現貨子系統對外通過調度自動化系統數據交換應用與統一電力市場交易平臺、結算系統、營銷系統等外部系統的橫向數據交換,交換數據包括中長期交易結果、市場成員注冊信息、現貨市場申報發布信息、市場出清結果、執行結果等。省級電力現貨子系統與省間電力現貨子系統、區域輔助服務市場子系統之間縱向交換省間現貨與區域輔助服務現貨市場的申報數據和出清結果等。
對內通過調度自動化系統基礎平臺與系統內其他應用功能進行數據交換。系統內部交換的數據主要包括:市場模型數據、電網運行數據、檢修計劃、投退役計劃、聯絡線計劃、斷面穩定限額、預測信息、市場出清結果等。
現貨子系統應用功能基本的數據交換情況如圖5 所示。

圖5 現貨子系統數據交換Fig.5 Data exchange of electricity spot market subsystem
為保障現貨市場各項業務的正常開展,可根據實際情況,對調度自動化系統中不滿足現貨市場要求的現有應用功能進行優化提升,主要包括自動發電控制、電能量采集、負荷預測、安全校核、“兩個細則”考核等功能。
1)自動發電控制。改造完善自動發電控制相關功能,使之具備接入現貨市場出清結果并進行閉環控制的要求,提供適應市場模式的控制策略和控制模式,具備根據市場出清結果自動修改機組控制參數和控制模式的功能。
2)電能量計量。提高電量數據的采集頻率、電量采集完成率和及時性,完善發電廠機組、售電公司關口等采集范圍,強化電量數據的準確性校核及統計分析,為電力市場提供電量結算數據。
3)負荷預測。考慮未建模小電源運行方式、負荷轉供、設備檢修、市場價格等因素對母線負荷影響,考慮各種氣象因素、各類型的日期模型對負荷的影響,針對現貨市場下負荷運行特征變化,提供實用有效的預測算法,支持各因素對預測誤差的影響分析和反饋,支持自動調整預測方法,支持自動啟動預測,支持市場化負荷與非市場化負荷區分及預測,支持超短期和短期的系統負荷與母線負荷之間相互自動校驗和修正功能。
4)安全校核。通過對現有的斷面穩定限額計算功能進行升級完善,綜合考慮中長期合約與現貨市場的不確定性,對電網可能出現的多種典型、極端方式進行分檔限額計算,為多日可靠性機組組合、日前市場出清、日內滾動出清及實時平衡市場出清提供分檔控制限額計算,以保證電氣設備及電網的安全運行。
5)“兩個細則”考核。根據市場建設情況,視規則要求調整完善“兩個細則”考核功能,確保“兩個細則”考核與市場的銜接。
鑒于電力現貨子系統的泛金融性質,系統實時運行的可靠性要求高,需要建設冗余系統。
冗余系統采用“A/B 節點、雙活運行”的原則建設,2 套系統間系統架構和核心模塊配置保持一致并提供統一的對外服務和數據接口,通過A/B 系統數據同步服務實現A/B 系統間電網模型、配置信息、操作數據、業務數據中間結果雙向高速同步,系統具備雙活運行和用戶無感自動切換,功能數據切換及時、平穩過渡。同時,A/B 系統各自也分別通過獨立數據傳輸通道與國調(分中心)A/B 系統及外部A/B 系統進行雙向交叉的數據交互,保證雙活運行的可靠性及可用性。現貨子系統雙活運行示意圖如圖6 所示。

圖6 現貨子系統雙活運行示意圖Fig.6 Schematic diagram of dual-active operation for electricity spot market subsystem
現貨市場出清算法是現貨子系統的核心,對其計算效率、準確性、適應性要求極高。隨著可調負荷、負荷聚合商、電動汽車、儲能等新型多元主體參與市場,備用、調頻與電能量市場聯合運行,需要深入分析上述多元主體運行特性,加入多種類型的優化計算約束條件,構建以綜合供電成本最小或社會福利最大化的優化目標函數。針對大規模優化變量下市場出清計算效率問題,采用機組啟動預判、無效約束篩選、優化時段歸并等模型降維策略來縮小優化計算的解空間,提升效率。利用交直流迭代技術實現安全與效率雙重考慮,在優化出清算法內采用基于靈敏度信息的直流潮流計算縮短求解時間,在外部通過交流潮流計算來校驗結果是否符合電網安全運行要求[21]。
針對現貨市場報價類敏感數據,在申報終端采用數字證書、生物識別等多因子認證技術,保障申報人員身份真實可靠,使用基于非對稱的國家商用密碼技術,對用戶申報數據等敏感信息進行加密傳輸和存儲,通過數字證書簽名、電子簽章等技術對申報數據進行簽名,保障數據完整性和交易抗抵賴性。在現貨子系統與交易中心等機構的業務數據交互過程中,通過密鑰協商機制生成會話密鑰來構建加密數據傳輸通道,通過數字簽名保證數據完整性及抗抵賴性,采用專用安全硬件(如加密機)保障密鑰存儲的安全性。構建市場數據區塊鏈,把各類關鍵數據進行篩選、處理和上鏈加密存儲,利用智能合約對鏈上數據進行校驗和分析,實現數據的分布式存儲、防篡改、可溯源。
電力現貨市場交易頻度高、交易品種多、交易體系復雜以及與電網運行關系緊密等特征增大了市場運行風險,基于電力現貨市場運行所產生的海量運營數據,利用大數據處理、分析和動態感知技術對電力市場運行情況進行全景監測與風險評估。針對市場運營過程中的市場力、價格異常等風險,從市場結構、市場供需關系、市場主體地位、市場參與者行為等方面入手,構建電力市場運行風險量化特征體系,形成市場運行風險模式庫。利用數據挖掘、機器學習等技術手段,搭建電力市場運行風險智能識別神經網絡,從“事前”“事中”“事后”等多個維度,智能感知異常市場行為,并給出客觀、直觀的風險評估結果。
在現貨市場正式運行之前,一般會依據市場規則建立一套模擬仿真計算環境,在不同電網架構、不同供需形式、不同運行方式、不同市場主體參與等條件下模擬推演市場運行,基于計算結果來分析市場規則的合理性。市場模擬仿真包括電網模型仿真、市場模型仿真、市場報價仿真、市場運行仿真等,實現對物理電網、市場成員、報價、出清、結算、分析等全業務仿真,通過靈活便捷的模擬仿真場景設置支持多市場模式、多交易品種、多交易時序運營仿真,既要能準確基于當前市場開展市場預測、推演,更要仿真預設未來市場要求。其中,市場報價仿真具有非線性、不確定性、復雜性的特點,受運行成本、市場供需、經營策略、主體知識水平、經濟環境等多因素影響,借助人工智能強化學習框架能夠有效解決電力市場下復雜博弈問題[22],通過多智能體深度強化學習算法實現自主決策優化下的報價仿真,進而促進人工智能從淺層特征分析發展至深度邏輯分析,從環境感知發展至自主認知與行為決策,從電力系統業務輔助決策發展至核心業務決策。
雙活系統間通過統一數據同步服務完成商用庫、實時庫、消息、文件的高可靠、高吞吐量、低延遲的雙向同步,配合同步優先級和同步時效性管理功能,實現雙活系統間數據的最終一致性。其中,商用庫同步主要通過2 項技術實現:基于包含詢問、預提交以及正式提交階段提交協議實現的一致性技術,以及基于平臺歸檔文件的數據提交實現的主從異步復制技術;實時庫同步通過由應用觸發的階段數據同步技術和基于數據緩存的同步數據重傳技術達到雙活系統間實時庫的一致性同步;消息代理轉發技術通過消息緩存機制實現雙活系統間的消息同步功能;雙活系統間的文件同步采用增量同步技術確保系統間文件數據的一致性。另外,雙活系統間還提供多副本管理技術,用以冗余存儲請求數據,確保雙活系統之間通信故障時的數據一致性;同時通過服務代理降低系統間同步的耦合度,提高同步數據發送吞吐量,降低同步延遲。
中國山東、山西、浙江、福建、甘肅、四川等8 個試點地區率先建成了省級電力現貨市場技術支持系統,并開展一系列調電與結算試運行,驗證了電力現貨市場規則和系統對電力現貨市場長周期運行的適應性。
在國家電網有限公司經營范圍內的6 家試點單位結算試運行中,總體上市場平穩可靠,電網安全穩定,均未出現系統宕機等影響市場連續運營的嚴重問題。由于各省獨立建設,市場規則、系統運行環境各不相同,性能指標也不相同,本文以國家電網有限公司經營范圍內最低性能進行統計。
1)系統設計用戶規模不小于5 萬,包括電廠數量不小于200個,售電公司數量不小于500個,220 kV電力用戶數不小于100 個,110 kV 電力用戶數不小于350 個,35 kV 電力用戶數不小于1 200 個。可容納在線用戶數不小于2.5 萬,并發訪問操作不小于2 000 個。
2)設計出清計算模型最大機組數不小于1 000 臺,最大母線負荷節點數不小于2 000 個,最大線路數不小于5 000 條。
3)滿足性能指標要求:在1 000 臺發電機組,2 000 個負荷節點,5 000 條網絡支路的電網規模下,日前市場出清計算時間不大于30 min,16 時段日內滾動計算時間不大于10 min,實時市場8 時段出清計算時間不大于3 min。界面響應時間不大于2 s。
4)與全國統一交易平臺、財務系統等多個系統交互正常,接口數據及時可靠,為市場分析存儲了大量基礎數據。以某省為例,在試運行期間歷史庫存儲數據100 GB,交互文件88 GB,優化潮流計算過程數據文件130 GB,為電力市場分析評價和市場監管奠定了良好基礎。
2020 年電力現貨市場建設已進入關鍵時期,本文提出了基于調度自動化系統建設適用省級電力現貨市場運營的技術支持系統技術架構,從建設需求、建設思路、建設目標、技術方案等方面進行探討,并通過試點省份運行情況,驗證了方案的可行性。未來將在省間電力現貨子系統、省間/省級市場系統交互,以及根據各省電網運行特點細化功能等幾個方面進一步開展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