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 倩,何 琳,李曉燕
1 德陽市人民醫院產科,四川 德陽618000;2 德陽市人民醫院護理部
新型冠狀病毒肺炎(Corona Virus Disease 2019,COVID-19)(簡稱新冠肺炎)是國際關注的突發公共衛生事件[1-3]。截至2020年2月15日,全球25 個國家報告600 例確診病例,其中死亡3 例,治愈75 例。全國共報告66 580 例確診病例,其中死亡1524 人,治愈8 451 人,病例分布全國各省市。德陽市共確診17 例,其中死亡0 例,治愈0 例。傳染病防治中的健康教育與治療、預防一樣,是群防群治的重要措施[2]。本研究旨在調查四川省德陽市公眾的COVID-19 知、信、行水平及相關影響因素,為制定相應的健康教育干預措施提供科學依據,現將調查結果報道如下:
1.1 調查對象采用滾雪球抽樣法,于2020年2月4~9 日調查四川省德陽市城鄉居民。根據樣本量=研究因素數量×(5~10)倍[3],考慮20%的無效問卷,計算樣本量至少為468 人。本研究共調查947 名德陽市公眾,其中男144 人(15.2%),女803 人(84.8%);年齡11~73 歲,平均(32.54±9.53)歲,≤25歲年齡組237人(25.0%),26~35歲年齡 組413 人(43.6%),>35 歲 年 齡 組297 人(31.4%);本科以下514 人(54.3%),本科及以上433 人(45.7%);醫學背景311 人(32.8%),非醫學背景636人(67.2%)。
1.2 納入標準納入:1)知情同意,自愿接受調查者;2)語言表達能力正常,能獨立完成問卷填寫者;3)COVID-19疫情期間居住于德陽市者。
1.3 測量工具參考北京市預防控制中心健康教育所編寫的《非典知識、態度、行為調查問卷》,根據中國疾病預防控制中心編寫的《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的肺炎公眾防護指南》[4]編制問卷。問卷由2 部分組成。一般情況:性別、年齡、職業等;主要問題:COVID-19 防控知識(20 個問題),COVID-19 防控態度(10 個問題)和COVID-19 防控行為(9個問題)。計分方式為:知識部分每題5分,答對1題計5 分,答錯計0 分;態度部分每題1 分;行為部分答對計1 分,答錯計0 分。為方便統計,將問卷得分劃分層次,其中認知滿分100分(<80分為低認知,≥80 分為高認知)、態度滿分10 分(<8 分為正性態度,≥8 分為負性態度)、行為滿分9 分(<7分為不良行為,≥7分為良好行為)[4]。
1.4 調查方法根據職業、年齡、文化程度、性別等因素選取10 名調查對象作為“一級種子”,以區分更多異質性的研究對象。一級種子將問卷轉發給其認為適合接受調查的10 名調查對象作為“二級種子”,二級種子將問卷轉發到微信群[5],調查對象通過掃描問卷星二維碼在線填寫問卷。問卷星后臺自動監測每份問卷的填答時間,填寫時間<100 s 則作為無效問卷。共收回問卷955 份,有效問卷定義為漏填≤3個,有效問卷947份,有效回收率為99.2%(947/955)。
1.5 數據處理所有數據均使用SPSS 19.0 軟件進行統計分析,人口學資料使用描述性統計,采用兩獨立樣本t 檢驗/方差分析進行單因素分析,將單因素分析中有統計學意義的變量引入回歸模型,進行Logistic 多因素回歸分析,P<0.05 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調查對象對COVID-19 防控知識的知曉情況高認知者共占89.4%(847/947)。公眾知曉最高的前3位為對于懷疑感染COVID-19應戴口罩到就近指定醫院就診99.5%(942/947)、就診時告知醫生可疑或確診病例接觸史98.2%(930/947)、COVID-19 的預防措施98.1%(929/947)、不能食用野生動物98.1%(929/947)。56.6%(536/947)的調查對象知曉COVID-19的臨床癥狀。見表1。
2.2 調查對象對COVID-19 的防控態度正性態度者占95.9%(908/947)。88.2(836/947)%的調查對象擔心自己/親朋感染上COVID-19,每天查看COVID-19 相關信息的頻次≥3 次的調查對象占85.7%(812/947)、55.6%(526/947)的調查對象因COVID-19 出現焦慮、抑郁、失眠等癥狀,7.6%(72/947)的調查對象對于COVID-19 感到很恐慌,8.3%(79/947)的調查對象認為COVID-19 不可以預防。見表2。
2.3 調查對象的COVID-19 防護行為良好行為者占73.0%(691/947)。99.3%(941/947)的調查對象每天會開窗通風,99.1%(939/947)的調查對象出門時會戴口罩,咳嗽、打噴嚏時掩住口、鼻者占97.4%(922/947),每周去公共場所的頻率<1次者占15.9%(151/947)。見表3。
2.4 不同社會人口學特征調查對象的COVID-19相關知、信、行比較調查對象COVID-19 防控知識、態度、行為得分平均分別為(88.77±9.68)、(4.82±1.672)、(7.05±1.268)分。不同性別、年齡的研究對象,其知識、態度、行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不同文化程度、職業的研究對象,其知識、行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研究對象的防控態度不同,其行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4。

表1 調查對象對COVID-19防控知識的認知情況

表2 調查對象對COVID-19的防控態度

表3 調查對象的COVID-19防護行為
表4 不同社會人口學特征調查對象的防控知、信、行得分比較(±s)

表4 不同社會人口學特征調查對象的防控知、信、行得分比較(±s)
86.60±10.997 89.16±9.380 87.70±9.279 90.12±8.992 87.76±1.0669 91.21±8.292 86.72±10.279 92.71±6.686 86.85±10.320-不同特征 COVID-19防控知識得分 t/F P COVID-19防控態度得分 t/F P COVID-19防控行為得分 t/F P性別男女2.942 0.003 2.887 0.004 2.116 0.035年齡7.212 0.001 9.488<0.001 7.475 0.001文化程度-7.450<0.001-0.496 0.620 3.459 0.001職業認知水平≤25歲26~35歲>35歲本科及以上本科以下醫學背景非醫學背景低認知-10.508<0.001 4.45±1.659 4.89±1.667 4.62±1.532 5.09±1.712 4.61±1.677 4.85±1.668 4.80±1.677 4.97±1.642 4.75±1.684 5.04±1.524-1.899-1.389 0.058 0.165 6.85±1.308 7.09±1.258 6.80±1.446 7.20±1.301 7.05±1.017 6.90±1.308 7.18±1.219 6.83±1.288 7.16±1.244 7.06±1.267 3.871 0.784<0.001 0.849

續表4
2.5 COVID-19 知識、態度、行為多因素分析將COVID-19 相關知識、態度、防護行為分別作因變量,將單因素分析中有統計學意義(P<0.05)的變量作為自變量。結合臨床經驗,知識可能是行為的影響因素[6],故將其納入防護行為的自變量中。自變量賦值見表5。結果表明,年齡、文化程度、職業是COVID-19防護知識及行為的影響因素(P<0.05),年齡是COVID-19防護態度的影響因素(P<0.05)。見表6

表5 不同特征人群對COVID-19防護行為的Logistic回歸分析變量賦值表

表6 COVID-19相關知識、態度、行為的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
3.1 德陽市公眾的COVID-19 相關知識認知水平較高突發公共衛生事件具有不確定性,其危害性極大。針對新的疾病模式,我們要堅持以“預防為主”的工作方針[7]。在尚無疫苗正式面世時,健康教育是進行預防控制的主要措施[8]。及時了解公眾的相關知識認知、態度及行為,可以為采取有針對性的健康教育策略提供依據,對有效控制疾病傳播非常重要[9]。研究結果顯示,德陽市公眾對于COVID-19 相關知識高認知者共847 人(89.44%),優于齊曄等[5]于2020 年1 月19 日的全國調查水平(70.13%),可能與政府通過新聞、網絡、廣播等方式開展及時的、大規模的COVID-19防治應急健康教育有關,但公眾對于COVID-19的臨床癥狀、傳播途徑、殺滅病毒的方式等條目的知曉率低于80%,說明公眾對于專業知識理解較難,相關部門下一步應采取圖文并茂、簡單易懂的方式加強對群眾的教育。Logistic 多因素回歸分析表明:年齡組26~35 歲、本科及以上文化水平、醫學背景者與高認知水平相關聯(P<0.05),分析可能原因為:1)26~35 歲年齡組的調查對象處于家有小孩、老人的特殊年齡層,更加關注本次疫情;2)高學歷的研究對象具有更強的閱讀能力和學習能力,有更多的獲取相關知識的渠道,并進行正確理解內化,因此具有更高認知水平[10];3)具有醫學背景者更易從多渠道學習疾病相關知識。因此,衛生部門應加強對年齡≤25 歲、>35、本科以下及非醫學背景者的突發公共衛生事件相關知識教育。
3.2 德陽市公眾的COVID-19 總體防護態度較積極本研究中對COVID-19 防控持正性態度者為908 人(95.88%),優于齊曄等[5]的調查結果,與楊國田等[11]的研究結果相似,可能與宣傳教育提升了公眾對COVID-19的認識,緩解了公眾因對COVID-19 的知識和信息掌握不全,心理上出現的不安全感有關。但仍有7.6%的調查對象感到恐慌、55.6%的調查對象因COVID-19出現焦慮、抑郁、失眠等癥狀,可能與確診例數增加、擔心自己及家人被感染有關。研究表明,突發的自然災害性應激會觸動人體的自我保護機制,包括心理上的焦慮、恐懼等,去適應災難時期的生活[12]。因此,政府應重點關注這類人群,借鑒應對“非典”的經驗[12-13],通過電話咨詢熱線、線上志愿者心理輔導服務等加強疫情流行期間人與人的信息溝通與交流,緩解其焦慮、緊張的心理。Logistic 多因素回歸分析發現26~35歲年齡組是≤25歲年齡組正性態度的0.413 倍(P=0.046),可能與≤25 歲年齡組調查對象較多為學生,沒有家庭負擔、不用過多擔心家人受感染有關。因此,26~35 歲年齡組認知水平雖較高,但相關部門應關注其心理健康,鼓勵其通過多種途徑與他人的溝通,參加抗擊COVID-19。
3.3 德陽市公眾的COVID-19 防護行為落實較差健康教育通過普及衛生知識、喚起信念認同、態度改變,從而形成新的行為意向,進而影響短期行為,最終建立文明衛生的生活方式和習慣[14]。研究表明,有效的突發公共衛生事件風險溝通機制可以減輕可能的個體或群體性不良影響(行為)[15]。本次調查良好行為者共691 人(72.97%),但低于齊曄等[5]的調查結果(86.08%),可能與該研究的調查時間段為疫情初期、調查區域的疫情較德陽市嚴重,因此公眾的重視程度更高、短期行為依從性高有關。出門戴口罩(99.1%)、打噴嚏或咳嗽時掩住口鼻(97.3%)的執行率高于齊曄等[5]的調查結果,分別為96.89%、89.85%。說明政府前期的健康教育已經產生一定的影響,但仍應繼續加強目前疫情控制較好地區公眾的防護行為督導,針對本次調查結果,尤其應加強以下方面:每周去公共場所的頻率<1 次、對家里的家具或常用物品進行消毒、加強體育鍛煉、勤洗手等行為的宣傳教育及督導。Logistic 多因素回歸分析發現:>35歲年齡組、26~35 歲年齡組、本科以下文化水平、非醫學背景者與良好行為相關聯(P<0.05),分析原因可能為:1)執行健康行為具有較多的干擾障礙;2)提高知識雖然是改變行為的必要條件,但相關知識的提高并不一定起到強化健康行為的作用,還需建立健康信念。因此,相關部門應將≤25歲年齡組、本科及以上文化水平、醫學背景者作為重點人群,進行有針對性的健康行為促進教育,并了解其行為執行障礙,為其提供解決方案,從而促進防護行為的建立。
德陽市公眾的COVID-19 相關知識認知水平較高、防護態度較積極,但防護行為執行較差。根據Logistic 多因素回歸分析結果,衛生部門應加強≤25 歲、>35 歲年齡組,本科以下及非醫學背景者的COVID-19相關知識健康教育,關注26~35歲年齡組的心理健康狀態,重點促進≤25 歲年齡組、本科及以上文化水平、醫學背景者的防護行為建立。本研究采用非隨機抽樣進行橫斷面調查,樣本的代表性存在一定的限制,下一步可擴大樣本量進行多中心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