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寧 黃勇軍
【摘? ? 要】為展示我國脫貧攻堅偉業與實績,芒果TV傾力打造的少數民族脫貧紀錄片《石榴花開》第二季以講述平實的少數民族故事為軸心,展現少數民族脫貧故事,其特別之處在于作為傳播媒介的智能手機成為貫穿全片始終的“新工具”,也成為少數民族人民脫貧的“新農具”。少數民族人民利用這一“新農具”實時與觀眾分享家鄉美景美食,推廣產品并助力營銷創收,同時還不忘記錄美好生活點滴,拍攝屬于自己的家鄉故事。手機這一“新農具”多方位、立體化展現了少數民族貧困地區獨特的自然與人文之美,也幫助貧困地區實現逐漸脫貧后的可持續發展。
【關鍵詞】《石榴花開》第二季;新農具;脫貧;少數民族
【基金項目】本文系重慶市教育委員會社科規劃項目“手機媒介在精準扶貧中的應用研究”(項目編號:18SKGH029)階段性研究成果。
經過多年持續奮斗,我國如期完成了脫貧攻堅目標任務。從區縣到鄉村,從全民族到各民族,紛紛摘掉“貧困帽”,穿上“致富衣”,迎來了新生活、新奮斗的起點。豎屏時代的到來為貧困地區的經濟發展帶來了新風口,網絡在線便捷的消費方式成為許多農戶銷售農產品的指向標。在線式的購物方式使得農產品紛紛走出“菜攤”,走進“直播間”,打破時間與空間的限制,通過“面對面”互動的方式展現在人們面前。同時在當下流量為王的時代,短視頻也應運而生,使得農戶還會在以原生內容為依托,個性化推送為特點的短視頻平臺上為農產品做推廣營銷實現流量變現。手機逐漸成為貧困地區人們手中的“新農具”,并借此實現農產品創收。芒果TV結合精準脫貧推出《石榴花開》第二季,借“新農具”看少數民族貧困村落的別樣之處。節目中的少數民族人民將直播、拍攝短視頻變成了“新農活”,把自己演變成了“新農人”,積極投身于家鄉致富建設之中。《石榴花開》第二季加入手機這一元素,讓扶貧插上了互聯網的翅膀,新型電商模式也為解決脫貧攻堅難題提供了新路徑。
一、以“新農具”帶動家鄉的旅游經濟
少數民族地區大多地處偏遠,與外界交流甚少,其民俗文化、生態環境較少被外界所知,這時候就需要少數民族人民自己站出來將家鄉的獨特之處宣揚出去。手機直播作為與外界親近交流的工具,打破過往單向傳播模式,成為更具便捷性、交互性的一種社交方式。主播通過建立個性化、立體化的互動式場景讓屏幕另一邊的受眾更直觀地看到少數民族地區的民族特色和獨特風情,通過真實生動的畫面宣傳美景美食,將家鄉原汁原味地展現在大眾面前,形成長久性發展的旅游經濟。
《石榴花開》第二季中呈現了利用“新農具”脫貧的人物故事,豐富且生動。芙蓉鎮景區的旅游策劃楊芳穿著土家族服裝拿著手機,邊走邊直播,告知更多人家鄉的“打卡地”以及家鄉必吃的美食,將芙蓉鎮的美食美人美景全方位地展現給觀眾。同時楊芳還召集芙蓉鎮景區的“網紅”,讓他們也加入直播行列,實現直播經濟。從未接觸過手機直播的“擺手舞C位小姐姐”張源、網紅“瀑布背后的男人”三哥和“漁民小八”在楊芳的帶領下開啟了直播,這些有特色的人物結合有特色的吊腳樓瀑布美景,吸引了更多的人來到芙蓉鎮,形成了旅游熱潮。
直播為楊芳宣傳家鄉美景美食賦能,也同時激活了民族文化的擴散性傳播。在少數民族地區正需要楊芳這樣的帶頭人,抓準機遇,借助互聯網,讓更多的村民們為自己家鄉的美景美食代言,將直播擴散到家鄉的每一個角落,讓手機屏幕另一邊的人們可以充分了解當地的特色,更近距離地了解少數民族地區的獨特之美。
二、以“新農具”記錄家鄉的美好瞬間
少數民族村落從貧困到脫貧,基礎設施從無到有,每一個角落都在日臻完善。許多在外謀生的人們也希望看到家鄉現如今的模樣,那么回鄉人就可以通過直播的方式讓那些奮斗在外的家鄉人看到家鄉脫貧的盛況,同時其他民族的觀眾們也能領略到當地在脫貧政策的扶持下所發生的改變。《石榴花開》第二季中的張掖市肅南裕固族自治縣裕固族姑娘瑪爾健載譽而歸,看到脫貧后繁榮的家鄉,便想在草原上開一場別開生面的直播音樂節,用自己的歌聲唱出家鄉脫貧之后的變化,詮釋新的家園,通過美妙的歌聲使更多的人聯想到美麗的裕固族新家園,祁連山腳下的美景。同時這位草原上的“百靈鳥”也讓屏幕另一邊有著同樣民族音樂情懷的人產生共情。通過這場直播互動,既讓觀眾們一起領略了裕固族人民家鄉的脫貧變化,也對裕固族的文化有所了解。
瑪爾健用歌聲記錄了家鄉的改變,讓觀眾們在視覺和聽覺上都享受到了一場直播盛宴,也使當地的民族文化、民族風情更直觀地被觀眾們感受、接受、認同。直播中瑪爾健的歌聲增強了觀眾們的代入感,深入人心,給予了觀眾們想象的空間,讓在外漂泊之人形成情感的共鳴,并由此而產生歸屬感。
三、以“新農具”助力農產品創收
如今,直播早已成為了扶貧的助力神器,為助農、惠農提供了巨大的幫助,形成了“直播+扶貧”的新模式。隨著電商和物流的不斷發展,人們的購物方式也在不斷轉變,少數民族農村地區經濟發展一般較為落后,新媒介技術的推廣也相對滯后,所以少數民族鄉村會遇到好產品賣不出去從而造成貨物積壓的情況,由此給當地的商家、人民帶來了不少生活生產上的困難。2016年《政府工作報告》首次提出“互聯網+政府服務”的概念,領導干部進行直播帶貨,就是一種利用互聯網實現政府服務的創新型扶貧方式。政府扶貧干部在政策的支持下帶領當地的少數民族人民去熟悉和使用新媒介技術,讓他們也盡快搭上電商快車,巧借信息化的手段解困。這就正如《石榴花開》第二季中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人民政府副市長荀之靈為解決當地企業產品滯銷問題,在上海市援滇干部奚凱峰的幫助下,主動擔起直播的擔子,穿起彝族民族的服裝,學習彝族民歌,熟悉每一個直播產品的賣點,在精心籌備后,荀之靈第一次坐在手機前全方位地展現彝族風情,將彝族最美好的一面展現給了觀眾們。
由政府主動牽頭,扶貧干部協助的扶貧形式也在很多貧困地區普及。政府領導干部作為當地的意見領袖,有著敏銳的洞察力和較大的公信力,屏幕另一邊的消費者們也因此信任當地的產品,從而增加銷量,同時也可以使該地區的扶貧事業更直觀地展現在大眾面前,通過政府官員們親力親為引導更多的社會人群一起參與到扶貧事業中,共同幫助貧困地區脫貧。“直播”電商助力農產品這種“造血式”扶貧方式隨著領導干部的加入,縮短了政府官員與群眾之間的距離,也更好地幫助當地的企業打通產品銷路,讓賣貨不再受時間和空間的限制,提高了賣貨的效率,促進國家脫貧事業的多樣化發展。
“少數民族人民通過直播生動展現少數民族文化、風貌的特色來增強內容辨識度,并通過與網友連麥互動等活動建立情感橋梁,提升觀眾對于少數民族文化的喜愛度,形成用戶粘性,從而建立更為長久的傳受關系,實現了情感導向直播”。[1]直播記錄了生活中的美好,并將這份美好與網友們分享,讓網友們在屏幕的另一端看到了國家脫貧政策下安居樂業的少數民族人民。同時,少數民族地區人民通過直播帶貨銷售相關產業鏈的各種商品,還使得家鄉的經濟水平不斷提高。不同的直播形式給少數民族地區帶來了不一樣的精彩。
四、以“新農具”拍短視頻推產品
據CNNIC第45次《中國互聯網絡發展狀況統計報告》顯示,截至2020年3月,中國網民的人均每周上網時長為30.8個小時,其中短視頻使用時長位列第三,占11%。”[2]短視頻以傳播模式的便捷性以及接收方式的碎片化特點被人們所青睞,微博、秒拍、快手、抖音紛紛加入短視頻行業,它們大多呈現社交分享類、新聞傳播類、商業品牌推廣類等內容,滿足了觀眾輕量化、快餐化的信息消費。
自媒體時代,人們逐漸成為信息的生產者,短視頻也成為脫貧路上的一盞明燈。許多貧困地區的人們為了將產品推廣出去,紛紛拿起手機,尋找生活素材,在當地一些會直播、能帶貨的鄉村帶頭人的引領下,利用互聯網打破閉塞的信息通道,在當地尋找高質量的視頻素材,拍攝吸睛的人物故事片段,形成“精準扶貧+短視頻”的新模式。《石榴花開》第二季中的少數民族人民也趕上了短視頻的熱潮,借流量推廣產品,記錄家鄉脫貧故事。銀川市永寧縣閩寧鎮的“巧媳婦”馬燕由《山海情》這一聚焦貧困攻堅故事的“年度大劇”想到通過短視頻的方式讓更多的人關注閩寧鎮的“閩寧巧媳婦”團隊。馬燕在閩寧鎮民間藝術團團長趙鴻的幫助下,從自己生活的變化中去尋找拍攝題材,最終拍成了一個既能關聯到“巧媳婦”產品,又能表達她們人生的視頻,為她的“巧媳婦”產品拓展了銷路。正像許多扶貧領頭人一樣,馬燕用自己的力量,將“閩寧巧媳婦”產品推廣到外部世界的同時也帶動了當地經濟發展。
少數民族貧困村落的村民們大多文化知識水平不高,掌握的文化資源也較少,周圍的新鮮事新鮮人沒有足夠的吸引力,在傳統媒體時代也缺乏話語權。有了短視頻做支撐,領頭人做指導,少數民族貧困村落不再依靠外界媒體進行低頻率淺層次的報道,而是自己為自己發聲,構建自我,為家鄉和產品做宣傳,其拍攝的內容越來越多元化,不斷豐富著外界社會對于少數民族村落的認知。就像節目中的馬燕,將自己人生的改變和“巧媳婦”產品相結合,呈現勤勞能干、積極創新的“巧媳婦”人物形象,為“巧媳婦”產品做代言,引來很多觀眾對她點贊、評論、轉發,構建了“新農人”形象。短視頻也使觀眾們對少數民族貧困村落的文化、產品特色等有了一番視聽結合的“云體驗”,讓網友們欣賞了原生態、最本真的鄉村生產生活,讓少數民族地區的地方特色被外界看到,并以此為契機,將相關產品和資源進行轉化和變現,從而帶動當地的產品銷售,增加人民收入,帶動貧困戶脫貧致富。同時,也讓網友們體會到了鄉村人民生活的蛻變以及現實生活的美滿。
結語
《石榴花開》第二季中記錄著少數民族人民將手機從發送和接收信息的工具變成了直播拍攝短視頻的“新農具”,賦予了手機新的功能。正如節目中所展示的那樣,直播和短視頻這種碎片化信息傳播模式在少數民族貧困地區的普及,在經濟上擴展并延伸了少數民族地區對外銷售的產業鏈,增加了當地的經濟收入,源遠流長的文化習俗和令人贊不絕口的美食美景帶來了旅游熱潮,提高了當地的知名度,最終實現了脫貧。“同時從社會層面來看,不少少數民族人民不斷為自己的家鄉發聲,從‘沉默者變為‘表達者,不斷對民族文化進行創新性表達,改變了以往外界人們對于少數民族村落的落后印象”。[3]此外,領導干部直播帶貨,扶貧干部協助拍攝短視頻,這些落到實處的扶貧政策實現了互聯網思維下的新型政府服務模式。總而言之,《石榴花開》第二季體現了對少數民族利用“新農具”脫貧的別樣表達,節目中的少數民族人民趕上時代潮流乘上互聯網的快車,紛紛拿起手機記錄生活,直播帶貨,讓受眾真切地領略少數民族風情,展現了少數民族人民脫貧致富的故事。
注釋:
[1]欒軼玫,張杏.“多元傳播”賦能的非遺扶貧新模式——以脫貧網紅貴州“侗族七仙女”為例[J].云南社會科學,2020(05):145.
[2]中國互聯網絡信息中心. 第45次《中國互聯網絡發展狀況統計報告》, http://www.cac.gov.cn/2020-04
/27/c_1589535470378587.htm.
[3]王德勝,李康.打贏脫貧攻堅 助力鄉村振興——短視頻賦能下的鄉村文化傳播[J].中國編輯,2020(08):10.
(作者:蔣寧,重慶師范大學新聞與傳媒學院碩士研究生;黃勇軍,重慶師范大學新聞與傳媒學院副教授,博士,碩士研究生導師)
責編:周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