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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判?反思?應用:“大分流”在中國學術界的發酵

2021-03-22 09:13:58洪易易
重慶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 2021年2期

摘要:彭慕蘭《大分流》一書出版已近20年,該書提出的方法和觀點一經問世便引發熱議,至今仍是學術界關注的前沿問題。作為“大分流”的主要研究對象之一,中國自然成為討論的核心,中國史學界亦不可避免地成為論戰的主陣地。其中,“去中心化”的傾向、比較單位的選取,以及“大分流”的成因是爭論的三大焦點,諸多學者發表過議論性文章。初期的爭論多停留在批判、反思層面,后隨著相關探討向縱深推進,涌現出大量具體的研究性成果。從整體上看,“大分流”現象討論在中國學術界持續發酵的過程呈現出由理論之爭向實證應用過渡的趨勢,是新理論、新方法與學術實踐相結合的過程,亦是國內外學術對話不斷深化的過程。

關鍵詞:大分流;彭慕蘭;比較研究;歐洲中心觀;經濟增長理論

中圖分類號:K02""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8-5831(2021)02-0237-11

一、提出問題

彭慕蘭所著《大分流:歐洲、中國及現代世界經濟的發展》(以下簡稱《大分流》)一書,以其貫通歐亞的宏大視角和一反傳統的新穎觀點,自2001年問世以來便備受中外史學界矚目,在收獲贊譽的同時也遭到了諸多批評。該書的中文版由中國學者史建云翻譯,于2004年正式出版。此后,國內史學界圍繞該書的議論便層出不窮,至今仍是方興未艾。

《大分流》的主要內容在此前的評述文章中已被總結過多次,本文不再展開論述,僅回顧其核心觀點①。該書以18世紀的英國與中國的江南地區為比較對象,探討東西方世界發生“大分流”的時間及原因。其結論大致可以歸納為兩點:其一,直至18世紀,東西方世界的發展都沿著十分相似的軌跡前進,甚至在許多方面,東方世界的發展要優于西方世界。二者真正走上不同的發展道路,西方開始超越東方,亦即所謂的“大分流”發生在1800年之后。其二,18世紀英國與江南的經濟發展均面臨著人口膨脹、資源緊張的制約,而煤礦的優越地理位置和來自美洲殖民地的豐富資源是英國得以逃離“馬爾薩斯陷阱”的最重要因素。對于自然資源稟賦的強調,同時也暗示了工業革命發生的歷史偶然性。標新立異的結論迅速引起了學界的關注,大批學者參與到“大分流”討論之中。作為該書的主要研究領域之一,中國史學界不可避免地成為這場論戰的主陣地。僅在中譯本出版后的第二年就有綜述文章發表,為相關討論做了階段性總結[1]。然而,也正是由于當時這一理論被介紹到國內的時間尚短,所能梳理的大都停留于表面的贊譽或貶斥。如今,距《大分流》問世已近20年,學界圍繞其方法論及研究范式展開的探討早已跨越了純粹的褒貶,上升到更深層面的運用與回應。本文將對近20年來國內“大分流”現象討論的成果做簡要的梳理與回顧,并據此考察經典西方理論在進入中國史學界后不斷發酵的過程。

二、批判與反思:幾個焦點問題的爭論

在對《大分流》相關討論進行梳理之時,不難發現一個十分有趣的現象:該書最具代表性的幾個創新點,在被部分學者稱贊為巨大學術貢獻的同時,也勢必遭到另一撥學者的強烈質疑。主要爭議點有三:“去中心化”的嘗試,比較研究的方法,以及產生“大分流”的因素。針對這些問題,兩批學者的持論往往截然相反,且都難以舉出決定性的論據否定另一方的觀點,致使討論的熱度不斷上升,客觀上加深了學界對于“大分流”的認識和理解。

(一)突破還是受制:圍繞“歐洲中心觀”的爭論

彭慕蘭在《大分流》的中文版序言中指出,西方很多社會理論問的是“為什么是歐洲”,而后再把世界其他部分從發展進程中排除出去,再問“在歐洲內部為什么是英格蘭”[2]3。為了打破這種局面,《大分流》開篇即提出了一個相反的設問——為什么英格蘭沒有成為江南。該書征引了大量以歐洲中心論為前提的研究,并對其中存在的問題一一進行指摘,進而提出建立一個“更兼容的歷史”[2]19。由此可見,彭氏對于突破“歐洲中心論”的桎梏懷有極大的熱忱,而這也正是該書問世之初許多學者大加贊許的一點。

史建云是國內最早發表《大分流》評述文章的學者之一,該文對《大分流》試圖跳出“歐洲中心觀”的努力給予了充分肯定,認為過去進行中外對比的研究即使有意避開“歐洲中心觀”“沖擊—反應模式”這樣的概念,卻仍下意識地認為資本主義社會較封建社會更為先進,即使“用‘現代社會’和‘傳統經濟’之類術語代替‘資本主義’與‘封建主義’”[3],也沒能改變歐洲更加優越的潛臺詞,而《大分流》則“從不因為西歐后來的發展結果而認定其歷史上的優勢,亦不因為東方后來的落后而抹殺其歷史上的先進”[3],表現出明顯的“去中心化”色彩。姚大力也對《大分流》挑戰所謂“普遍路線”的努力贊賞有加,認為與其說中國偏離了西歐式的標準路徑,毋寧說是西歐溢出了慣常的軌道[4]136。丁濤在比較新制度經濟學派、加州學派以及新李斯特經濟學派的研究范式時亦明確表示,新制度經濟學派之所以將視野局限于斯密型增長,正是由于默認歐洲制度與生俱來的優勢,而“大分流”理論的貢獻恰恰在于揭示了這一根本性問題[5]。

在《大分流》被奉為反“歐洲中心觀”代表作的同時,另一部分學者卻對彭氏的工作提出了質疑,葛以嘉便是其中的代表之一。早在《大分流》中譯本出版之前,其學術評論就先一步被翻譯為中文介紹到國內。葛氏認為,《大分流》構建的研究范式既是其最大貢獻,也是其缺點所在。這是由于在嘗試矯正歐洲中心論的過程中,彭氏將對西歐的論述集中于中心與邊緣經濟帶的差異上,繼而在探討資本主義產生的因素時得出了有失偏頗的結論,強化了偶然性因素[6]。隨后,王家范也對彭慕蘭觀點進行指摘,怒斥其“不僅是‘打破歐洲中心主義’的半截子‘革命家’,而且還是個‘假革命家’”[7],并指其打破“歐洲中心觀”的斷限只到18世紀,對19世紀后中國世界地位的評價仍然是“歐洲中心觀”的徹底堅持者。王文的批評雖然言辭激烈,但對《大分流》中有關18世紀的觀點仍持肯定態度。張衛良的《“神話”解構與歷史重建——歐亞經濟的大分流》一文則從整體上否定了《大分流》“去中心化”的嘗試,認為盡管彭慕蘭熱衷于建立反對歐洲中心論的解釋模型,但其所關注的問題卻還是歐洲中心論者堅持的命題,以至于書中所做比較“并沒有跳出中心論的基本框架,非此即彼式的邏輯依然貫穿于整個論證的過程,工業化仍是大分流所賴以判斷的唯一準則”[8]。在此基礎上,張文進一步指出:“在東西方歷史比較的過程中,‘歐洲中心論’與‘反歐洲中心論’往往互相依存”,社會理論批判中存在著“反歐洲中心的歐洲中心論”的困境[8]。

在接連發出的質疑聲中,部分學者的態度也從原先的支持轉為中立,較為典型的是劉獻花、陳君靜的《全球范式與歐洲中心范式——以彭慕蘭〈大分流〉為考察中心》[9]一文。該文發表前四年,陳氏曾在其獨立署名的文章中對《大分流》大加贊揚,稱其“最大意義在于運用中西互為比較的整體的全球視野,通過對18、19世紀中西經濟道路分流的揭示,從理論框架、事實經驗的角度對‘歐洲中心論’進行了徹底的否定”[10]。然而在之后劉、陳二人的合撰文章中,盡管仍然肯定了彭慕蘭“去中心化”嘗試的積極意義,卻也提出這一傾向過于強調中西雙方的差異性,進而忽略了二者之間實際存在的某些共性,認為這一范式雖然有助于開闊思路,卻難以對所謂“歐洲中心主義”的結論做出確切的再評估。與之相類似的還有孫隆基的《東方超前的“大分流”正在開始?》一文,一方面認為彭著改變了傳統的單軌思維,一方面又指其談論的話題仍然是“西方如何分流”而非“中國如何分流”,并未從本質上改變歐洲中心的取向[11]。

(二)合理與否:比較研究方法的創新

黃宗智在其與彭慕蘭進行的著名論戰中曾經不無諷刺地說道:“彭慕蘭展示的證據似乎頗值得贊賞。他跨越了兩大不同學術體的邊界。對中國專家而言,該書顯示了作者對歐洲研究令人敬畏的熟悉。那些認為彭慕蘭有關中國的觀點有誤的中國研究學者,對他使用的歐洲文獻可能會感到不知所措;而認為彭慕蘭有關歐洲的論述不準確的歐洲專家,則可能原諒該書在有關歐洲方面證據的薄弱,因為該書畢竟不是出自歐洲專家而是一位中國研究學者之手,而這位學者似乎充分掌握了中國研究那個仍然相當孤立領域的十分困難的語言和材料。如此一來,這本書很可能既得不到歐洲專家也得不到中國研究學者的嚴格評估。”[12]隨后,史建云便在她的評述文章中頗具針對性地回應:“(學界對《大分流》的反應)也可能出現相反的情況,即,中國研究學者對該書中有關中國的部分提出尖銳的批評,歐洲問題專家則對關于歐洲的論述進行指摘。同樣,研究日本的學者大概不會完全認同該書關于日本的觀點,印度問題專家也可能會對有關印度的內容提出異議。從這方面來說,作者寫這樣一本書是要有相當大的膽氣的,這本書在學術上完全可能陷入被群起而攻之的局面。”黃、史二人的言論清晰地反映出學界對《大分流》所用的比較研究方法持有的兩種對立觀點。

就方法論層面而言,對《大分流》持肯定態度的學者占絕大多數。吳承明的《〈大分流〉對比較研究方法的貢獻》一文專就其研究方法展開討論,并予以充分肯定。文中總結了該書在方法論上的兩大貢獻,即對中西研究中比較目標的創新和比較方法的創新。前者是指以自由市場發育的成熟度為目標,比較哪一方更能適應斯密型經濟增長。后者則是指通過交互比較的方式避免“偏離西歐道路即屬異端”的偏頗[13]。史建云還指出,“該書在大部分情況下拋開了傳統的比較單位:洲與洲、國家與國家、地區與地區,而使用各方面條件(面積、人口、地理環境、經濟發展等)大致相當的區域作為主要的比較單位”[3],使過去許多不受重視的因素呈現出了新的意義。朱亮的《也評過密化與大分流之爭》一文通過翔實的數據分析對18世紀英國與江南的勞動生產率做了重新估算,認為當時二者均處在緩慢增長的階段,且有著大體相同的發展趨勢,認可了《大分流》在比較對象選取上的創新嘗試[14]。李中清、王豐、康文林合撰的《中國歷史人口及其在新世界史研究中的意義——兼評黃宗智等對彭慕蘭〈大分流〉一書的批評》一文從人口學的角度切入,認為盡管1800年前后中國的人口規模和人口密度都相當龐大,但這并不意味著人口增長率也達到了相應的高度。至少在人口壓力方面,江南與英國大致相當的估計確有其合理性,亦即是說,二者在這點上具有可比性[15]。除此之外,對《大分流》的方法論意義持肯定態度的文章還有很多,此處不再贅述

參見:仲偉民《學術界對前近代中國研究的分歧——以彭慕蘭、黃宗智的觀點為中心》,載于《河北學刊》,2004年第2期);陳君靜《全球視野中的西方中國經濟史研究——以彭慕蘭〈大分流〉為考察中心》,載于《中共浙江省委黨校學報》,2005年第2期;蔡春《歐洲的勝出是一種偶然?——評彭慕蘭〈大分流:歐洲、中國及現代世界經濟的發展〉》,載于《理論界》,2008年第2期;李大偉《歷史比較研究與“歐洲中心論”之反思——以〈大分流:中國、歐洲和現代世界經濟的形成〉為例》,“歷史學的省思與展望”——第三屆清華青年史學論壇會議論文,2013年;宋飛宇《從“大分流”到“大合流”——重讀〈大分流〉》,載于《中華讀書報》,2017-04-19(10),等等。。

盡管如此,仍有學者對書中采用的比較研究方法提出質疑。丁濤雖然認同彭慕蘭以體量相當的英國和中國江南地區為比較對象的做法,卻也認為從經濟學的邏輯和建模角度來看,書中的分析鏈條還很薄弱,因此得出的新結論也難以與傳統觀點匹敵[5]。姚大力則指出,在對東西方社會進行對比時,《大分流》刻意將資本、市場、產權等因素從其所處的文化背景和社會環境中剝離出來,這種比較實際上是孤立的,難以反映真實的情況[4]134。

另外也有一些學者質疑《大分流》中選取的交互參照單位并不適用于中西比較研究,較具代表性的學者有陳勇勤和趙軼峰。陳勇勤的《彭慕蘭“大分流”對經濟史學界提出的警示》一文指出,“國家”和“區域”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概念,作為國家的英格蘭完全可以在全國范圍內進行大規模的政策調整,而江南不過是中央集權體制下的一個行政轄區,不具備獨立調控的可能性[16]。趙軼峰的《“大分流”還是“大合流”:明清時期歷史趨勢的文明史觀》則從文明史觀的視角解釋“大分流”[17],認為英國和江南在動態發展趨勢上并不具有可比性,原因在于江南并不具有英國那樣的整體行為能力,大量的資源不得不服從中央調配。不僅如此,以核心區之間的比較來考察中國與西歐的發展道路也難免導致以局部代替整體的問題。從文明史觀出發,還是應當以“文明”為比較單位。據此,趙文還得出了與《大分流》截然不同的結論:“在由西歐率先發動起來的工業化發展起來以前,中國與西歐的歷史,或者社會體系,或者文明運動有接觸和相互關聯性但卻從來也沒有‘合流’,因而其后的‘分流’是并不存在的;反倒是16世紀以后西歐的世界性擴張導致了19世紀以來歐洲與中國社會體制趨同的傾向。”[17]

(三)偶然還是必然:工業革命成因及經濟增長動力的討論

上文已經談到,在《大分流》中,彭慕蘭將煤礦的優越地理位置和來自美洲殖民地的資源作為“歐洲奇跡”發生的最關鍵原因,認為如果沒有這些“偶然”,歐洲也可能走上一條截然不同的發展道路。這一觀點表面上是強調歷史進程中的偶然性,更深層的內涵則是將自然資源稟賦視為社會經濟增長的決定性因素。這也是彭慕蘭“大分流”理論中一項重要的反傳統命題。

針對工業革命發生的偶然性論調,史建云的觀點較為正面,認為此舉是在盡量避免歐洲優勢的回溯性的基礎上,重新審視歷史得到的結論,為今后的研究提供了觀察的新視角[3];陳君靜也指出,強調歷史的偶然性是《大分流》挑戰目的論的一次有益嘗試[10]。盡管有一些肯定的聲音,但學界的主流觀點依然認為《大分流》夸大了歷史的偶然性。王家范在回應《大分流》的問題意識時指出,彭氏對于歷史偶然性的強調片面地突出了新的學術范式,進而產生了一種經濟史研究中“去社會科學化”的傾向,有矯枉過正之嫌[18]。王氏認為,不應完全拋棄中國傳承數千年的治史傳統,呼吁理論和實證并行不悖。持此觀點的還有馬德斌,他在文章中認為,“工業革命在18世紀的中國或東亞,即便沒有19、20世紀西方影響下的備受艱辛的意識形態和制度方面的變革也可以自生,這似乎給歷史注入了太多的偶然性”[19]20。張衛良則在其評介文章中直截了當地指出,將偶然因素作為“大分流”成因的想法是不切實際的。其依據在于,英國不僅不是最早使用煤炭的國家,而且其開采、利用煤炭的時間遠早于18世紀[8]。該文還對彭氏理論的適用范圍提出了質疑,認為除英國外,當時并沒有其他歐洲國家有效地利用了殖民地資源,因此海外殖民地開發的因素也難以成立。加拿大學者里卡多·杜謝斯利于2007年發表在《經濟社會體制比較》雜志上的文章也對“幸運的英格蘭”一說進行了反駁[20]。其在考察1800年以前歐洲蔗糖、棉花、木材進口貿易額增長情況的基礎之上,認為海外殖民地的開發并不會對歐洲經濟增長產生決定性影響。即便從自然資源稟賦的角度出發,中國的獲益也絲毫不在英格蘭之下。裴廣強也明確否定了“偶然性”造就“歐洲奇跡”的說法。他提出,英國煤炭業的發展絕非偶然,江南缺少的也并非煤炭資源,而是充分利用煤炭的“無機途徑”和人文條件,而這主要源于經濟發展中的制度性障礙。若將兩地的巨大差異簡化為單一的“資源決定論”,那么中西工業化中的教訓和經驗也就失去了比較的意義[21]。

就經濟增長動力及因素而言,丁濤贊同彭氏對于煤炭資源的重視,認為礦物燃料的大量開采為新動力的產生提供了可能,而工業革命的本質正是在于對斯密型動力的突破[5]。雖然也有諸如此類的褒揚之聲,但更多的意見認為,單靠煤炭和海外殖民地資源無法完美地解釋19世紀歐洲經濟的騰飛。

在談到《大分流》有關經濟增長動力的分析時,大部分學者都注意到了其中缺失的制度性因素。王家范曾直言,內外制度的分析在彭書中明顯有被擱置、甚至于被虛化的傾向[18]。崔之元也認為,生態緩解為何比勞動生產率的提高更能促進經濟增長,英國軍事力量強化的制度基礎究竟是什么,這兩個關鍵性問題在彭書中并沒有得到解答[22]。姚大力則指出,對礦物燃料和海外殖民地開發的重視并不是彭慕蘭的創見,此前史學界早已對二者的重要性達成了共識,只不過這并不足以構成資本主義在歐洲萌發并極速發展的全部動因。19世紀以前西歐社會經濟、自然科學,以及政治制度領域發生的一系列結構性變化同樣是工業革命發生的必要條件[4]135。蔡春在其有關《大分流》的評述文章中重點考察了財產所有權及相關制度在歐洲的確立與完善,認為制度的變遷和技術的進步都能促進經濟發展,二者相輔相成,但制度才是根本[23]。陳曉律在《對“大分流” 源頭的追索——讀彭慕蘭〈大分流:中國、歐洲和現代世界經濟的形成〉》一文中指出,作為“大分流”的標志性事件,工業革命“并不僅僅是一種經濟現象,還意味著一個國家擁有包括經濟制度、價格機制、競爭機制、金融體制、管理體制等讓整個經濟運行起來的‘硬機制框架’,此外,還包括能夠適合全體國民在這種框架下生活的文化‘軟機制框架’……只有在這樣的條件下,才能理解為何同樣遭遇資源瓶頸后,東西方會產生不同的應對方式”[24]。陳勇勤也在其文章中強調,彭慕蘭“大分流”一說明顯缺乏對原始工業化時期制度背景的必要分析[16]。還有一些學者將著眼點放在同時期的中國,宋飛宇的《從“大分流”到“大合流”》一文強調了海禁政策和清王朝統治的特殊性對社會經濟發展造成的影響,指出彭慕蘭在進行中英比較時過于求同而忽略了二者的制度性差異,因此才導致了偶然性因素的突顯[25]。杜恂誠在考察20世紀以來中國棉紡織業發展軌跡的基礎上,將社會保障制度和企業管理模式的變遷看作是經濟發展的決定性因素[26]。

除了對制度性因素的關注外,部分學者嘗試從其他角度尋找答案。陳昆亭、龔六堂、周炎三位學者利用經濟學建模的方法,模擬1750—1850年間的中英經濟特征,發現在資本主義背景之下,人們往往樂于追求物質資本的積累,而在東方文化背景下,人力資本的積累卻成了重中之重[27]。這一差異使得東方世界相較于西方世界更加缺乏創新的激勵機制。由此,三人認為社會文化差異才是造成“大分流”的根本原因[28]。趙軼峰則從文明史觀的視角切入,指出在討論長時段的大歷史現象時,“雖然偶然性常常發生作用 ,但迄今為止已經發生的大歷史現象的成因都不是微妙的”,“只要承認經濟狀況要受經濟結構的外部環境的制約,那么,關于經濟運動的解釋就必須是以該經濟體系的大生態環境為參照的,這個大環境在我們討論的話題中,應該是文明而不僅是資源”[17]。許蘇民在《中國文化現代化的歷程——17世紀中西大分流的歷史教訓》一文中認為,像工業革命這樣的重大歷史變革絕非單一因素可以解釋,人權、科學、民主三大要素的產生、發展,以及共同作用才是促成變革的完整闡釋[29]。

事實上,無論是談論社會文化因素還是人權與民主,其最終的落腳點仍是深層的制度性差異。質疑的焦點集中于“大分流”理論對于資源稟賦的片面強調,亦即蘊含其中的經濟決定論傾向。這也是社會轉型與經濟增長動力研究中恒久的議題。

三、應用與開拓:“大分流”理論的持續發酵

在“大分流”理論進入中國的最初幾年,相關的討論雖然熱烈,但大都停留在單純的理論之爭層面。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學者開始將這一范式應用于實證研究。其中,最為引人注目的是由清華大學市場與社會研究中心牽頭,北京大學、中國人民大學、香港大學等高校聯合籌辦的“量化歷史講習班”,該活動自2013年起以每年一屆的頻率在各大城市輪流舉行,其研討內容及相關成果經過整理,多發表于《量化歷史研究》上。這一系列的輯刊集中收錄了國內“大分流”討論的前沿成果。與此同時,海外有關“大分流”的后續成果陸續被介紹到國內,更有一批外國學者積極參與到中國史學界的研討之中,或出版了中譯本著作,或在中文學術期刊上發表了專題論文,進一步促進了國際間的學術交流與對話。

回應“大分流”問題的研究成果中,社會經濟增長要素及動力分析仍然是學術熱點。馬德斌先后發表3篇論文,重申制度因素重要性的同時,從不同角度剖析了造成中西“大分流”的影響因素。《傳統中國的法律與商業:對“大分流”的制度性透視》一文從商業發展的角度切入,認為中國特殊的政治結構導致商人無法直接對公共制度和法律法規的制定產生影響,只能在既有制度的框架內通過培養體制內的代理人來實現利益訴求,這一過程無形中造成了公共資源分配的浪費和經濟效益的低下。相比之下,西方公開透明的規則以及第三方執法的制度能夠展現出更強大的規模效益[19]14-15。《大分流》進一步指出,實際工資和利息的差異可能是中西方“大分流”的起點[30]。《石頭,剪刀,布——傳統中國激勵制度和信息制度問題以及大分流的緣由研究》一文利用17至19世紀戰爭記錄和政府收入數據,強調專制政體下基層激勵機制偏差和信息的不對等限制了中國政府的財政、金融能力[31]。陳三攀在總結第三屆“量化歷史講習班”的討論時,將“大分流”的根本啟動因素歸納為相對價格的變化。他指出,相對價格的變化引起更偏向技術進步,進而影響與之相適應的制度選擇,而此種條件下的選擇往往會降低制度費用,從而促進長期經濟的增長[32]241-272。

張麗、李博兩位學者均從貿易體系的差異方面解釋“大分流”的成因。前者認為中國長久以來缺乏強有力的競爭對手,對他國的商品需求也很少,其建立的朝貢貿易體系政治意涵遠大于商業意涵[33]。相反,西方很早便確立了商業競爭的理念,政府為增加國家收入往往在政策上鼓勵并支持貿易活動。后者同樣重視貿易體系的結構性差異,認為長期處于出超地位的中國,其貿易體系缺乏開辟市場和謀求變革的動力[34]。王裕華著眼于政治穩定性因素,通過分析11至19世紀中國與歐洲君主家庭數據,認為就君權穩定性而言,中國遠比歐洲優越,反駁了君權穩定促成工業革命的說法[35]。

此外,還有部分學者從科技史的角度切入,討論技術革新和技術格局對經濟增長的影響。彭南生、嚴鵬的《技術演化與中西“大分流”——重工業角度的重新審視》一文從既往研究中相對忽視的重工業發展環節入手,認為“重工業領域中的技術能力正是西方領先中國的優勢所在”,并據此將中西“大分流”的時間提前到了16世紀[36]。裴廣強在批判《大分流》放大歷史偶然性的過程中,也對江南地區煤炭儲量和能源利用情況做了大量的實證分析[21]。劉培峰、李延祥、潛偉三人的合撰文章結合歷史文獻與考古報告的記載,勾勒出明清時期中國冶鐵產業的技術格局,認為就產量而言,當時中國的冶鐵重心已經轉移到南方,但以煤炭為燃料的坩堝煉鐵技術卻僅限于北方地區。這種技術格局的南北分流才是導致中西方“大分流”的根本原因[37]。美國學者喬爾·莫基爾創造性地提出了“思想市場”的概念,認為歐洲分裂與統一交替出現的歷史格局減少了對于新思想的抑制,而中國長時間的大一統局面致使知識分子缺乏創新激勵、趨向保守,由此出現了“大分流”[38]。

在眾多關于中西發展道路差異的闡釋中,王國斌與羅森塔爾合著的《大分流之外》[39]顯然是集大成之作,該書的中譯本已于2018年10月正式出版。同為“加州學派”代表的兩位學者補充并修正了彭慕蘭理論中的不足之處。在比較對象的選取上,從江南與英格蘭擴展到中國與整個歐洲。在史料和數據的利用上,加入了更多早期數據,進而將“大分流”發生的時間節點從1800年上溯至1000年前后。在分析經濟增長動力時,把論述的重點放在了政治性因素(包括政治制度和政權空間等)的分析上,這也正是《大分流》相對薄弱的環節。

除了中歐“大分流”成因的探索外,部分學者嘗試深化和擴大研究的外延。荷蘭學者范贊登通過測算歐洲各城市的歷史GDP數據,認為不應單一地從外部資源的獲取上解釋歐洲經濟的騰飛,制度和人力資本方面的內生優勢一樣是GDP增長的驅動力[40]16。范氏還將“大分流”問題進一步細化為歐洲內部的“小分流”,認為議會制和專制主義的制度分化導致西歐和東歐國家走向不同的發展道路,并以此解釋中東的衰落[40]20。陳三攀將研究范圍拓展到歐亞之外,重點考察了19世紀以來美國趕超英國成為世界霸主的內因,指出偏向技術發展導致的制度費用降低才是經濟飛躍式發展的根本動因[32]257。

另外,還有學者將“大分流”理論的時間斷限延伸至20世紀乃至當代世界,力圖以此解釋改革開放以來“中國奇跡”發生的歷史根源

1978年以來,中國一直保持著10%左右的年均經濟增長率,成為當今世界成長最為迅猛的經濟體,并以極快的速度縮小與西方世界的差距。這種現象被國內經濟學家概括為“中國奇跡”。詳見:林毅夫、蔡昉、李周論文《中國的奇跡:發展戰略與經濟改革》,上海人民出版社,1999年。。中國經濟史界權威學者李伯重在這方面用力尤深。其于2010年前后發表的幾篇文章將當今長江三角洲區域經濟迅猛發展、緊追歐洲的趨勢稱為“大合流”,以“大分流”作為解釋這一現象的起點,并指出:一方面,江南經濟史研究為“大分流”提供了重要的實證研究基礎,另一方面,“大分流”理論又為江南經濟史研究提供了一種新的視野。二者具有一種緊密的互動關系[41-42]。他主持的國家社科基金重大項目“16至18世紀的江南與荷蘭經濟發展的比較研究”,以及其后出版的力作《中國的早期近代經濟:1820年華亭—婁縣地區GDP研究》都是“大分流”視野下江南經濟史研究的杰出代表[43]。俄羅斯學者弗拉基米爾·波波夫同樣將目光放在了1949年以來中國經濟騰飛的秘訣上。其于2013年發表于《發展經濟學研究》的文章指出,中國之所以迎頭趕上,是由于始終較好地保持了傳統制度和價值觀的延續性,而共產黨在建國初期施行的一系列政策使這種延續性得到了進一步的強化[44]。而中國的成功經驗之所以無法被非洲、拉美的一些國家復制,也正是因為殖民統治對這些國家的傳統體制造成了毀滅性的打擊。彭慕蘭本人也撰寫《大分流及其后》一文,思考20世紀以來部分東亞國家經濟高速發展的原因和局限。除了繼續堅持資源稟賦的優勢外,該文還指出,亞洲內部市場的開發和海上一體化促進了移民和商品流通,這是所謂“東亞道路”的內在優勢。在談到這條道路的局限性時,彭氏強調高速發展加劇了區域間的不平衡,由于人才和資源日益向沿海集中,內陸地區的落后趨勢將越發明顯[45]。關注亞洲內部“小分流”的還有朱蔭貴,其文章認為政府干預政策和手段的差異導致中日兩國于19世紀后半葉走上不同的發展道路[46]。

“大分流”范式不僅在經濟增長理論研究中得到了充分的深挖和應用,更被活用于其他相關領域。張申、張亞光二位學者以“大分流”理論為框架,對羅馬和中國秦漢時期的經濟思想進行比較研究,認為當時已經產生了中西方經濟思想的首次“大分流”,其表現為:中國學者偏重整體均衡分析,羅馬學者則傾向于個體多輪談判[47]。馬龍利用“大分流”理論中交互比較的研究方法,選取馬賽和澳門為對象,通過分析經濟外圍地帶的貿易運行方式,從商人活動和消費者決策的角度展示中西“大分流”的前奏[48]。劉強則在“大分流”的視角下重新考察了明清時期中國的官商關系,認為“明清以來商人的社會地位顯著提高,士商之間的界限變得模糊……政府逐漸從對經濟的直接控制中退出,轉而利用商人以達到目標”[49],傳統的“抑商”觀點在明清時期實際上更接近于“無為”。英國學者麥克法倫通過比較前近代中、日、英、印四國的人口數據,剖析四國家庭結構和家族存續方式的異同,將“大分流”理論從經濟層面拓展到了社會結構層面[50]。

四、結語

總體上看,學界圍繞“大分流”的討論呈現出從理論之爭向實證應用過渡的趨勢。近20年來產生的豐碩學術成果表明,“大分流”討論在中國史學界的發酵不僅使經濟增長理論研究獲得了極大的深化,也令此前少有學者涉足的比較研究領域得到了更多的關注,同時還為其他方向的實證研究提供了新的思路和框架。

在最初幾年的贊許和批判過后,“大分流”現象被越來越多地看作是問題的切入點和觀察歷史的視角。反觀過去的一系列爭論,《大分流》是否完成了“去中心化”的任務,書中比較方法的合理性與適用性如何,導致“大分流”的關鍵性因素又是什么,無論持哪種論調,實際上都只是研究者旨趣和側重的不同。黃敬斌在反思社會歷史理論中存在的兩種“歐洲中心論”時就曾指出,“對歷史的這種理論解讀,合理的途徑仍是普遍性與特殊性、同一性與多樣性的‘統一’”[51]。李芮在總結“大分流”之爭時也談到,盡管學者對中西“大分流”的認識各有偏重,但地理、文化、制度因素均在其中發揮作用的大方向是一致的[52]。

完美的理論和絕對中立的客觀標準從來都不存在,宏觀歷史的演進不可能僅憑一部著作就得到完美解釋。“大分流”理論與曾對中國史學界產生重要影響的“沖擊—反應模式”“中國中心觀”一樣,其真正貢獻在于引導相關領域更為系統、更具針對性的實證研究的深入,以此推進學界對于經典問題在更深層面上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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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iticism,rethink and application: Growth of “great divergence” discussion in Chinese academia

HONG Yiyi

(School of Marxism, Beijing University of Posts and Telecommunications, Beijing 100876, P. R. China)

Abstract:

The Great Divergence: Europe, China, and the Making of the Modern World Economy written by Kenneth Pomeranz has been published nearly 20 years. Tremendous repercussions were aroused from the time it came out. Even in recent years, great divergence is one of the hottest topic among academia. As one of the typical research objects, China issue is the core of the debates, and Chinese academia naturally becomes the main position of controversy. The tendency of decentralization, the selection of comparative units, and the cause of great divergence are the three key points of the debates. Lots of scholars have published relevant articles. At the beginning, most of comments stayed at the level of criticism and reflection. With the deepening of discussion and research, a large number of specific research emerged. Overall, debates on great divergence among Chinese academia keep on escalating and show a transition trend from theoretical debates to empirical studies. It is a process of combination between new paradigm and academic practice as well as a process of deepening academic exchanges between Chinese and international academia.

Key words:" great divergence; Kenneth Pomeranz; comparative study; Eurocentrism; economic growth theory

(責任編輯 彭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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