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人生起落合理化
——評【美】安·泰勒《時間之舞》

文_李 科

關乎婚姻、家庭、自我，更關乎女性主義，探討了當代女性十分關注的議題。《紐約時報》暢銷書；《今日美國》年度十大好書。

普利策文學獎獲獎作家安·泰勒的這本《時間之舞》挺有意思，書中只擷取了一個女人一生中的四個片斷——1967、1977、1997、2017四個年份的剖面，也就是故事主人公薇拉的10歲、20歲、40歲、60歲。至于這四個年份之間的起承轉合全部被隱匿了，沒有線索，也無從知曉。

在10歲的這個故事里，薇拉有一個情緒不太穩定的母親、一個忍辱負重的父親、一個同樣在不穩定的家庭關系中保持著緊張狀態的妹妹。

在20歲的這個故事里，薇拉帶著大學里認識的男朋友德里克回到小城去見自己的父母，薇拉有一個拿不定主意要不要接受求婚的心態，有一對關系趨向緩和的父母，有一位已經進入叛逆狀態的妹妹。

40歲這個片斷里，在婚姻關系中的薇拉有兩個兒子，丈夫還是大學的那個德里克。他們在駕車時討論其中一個兒子叛逆到想要退學的行徑，爭吵中釀成了車禍。薇拉活了下來，德里克撒手人寰。人到中年的困境，好在她還有一個能夠給予支撐的父親。

到了60歲這個片斷，薇拉與一個熱衷打高爾夫球的先生再婚，兩個兒子遠離了她的生活。兒子的前女友因槍傷住院，無法照顧孩子，這個“孫女”與薇拉沒有任何血緣關系。薇拉“聽從自己的內心”，不惜與現任丈夫交惡，跑去另一個城市替別人照看孩子，最終又因為誤會回到了與丈夫同住的城市。

故事在此處停頓了下來，但從脈絡上來看，薇拉最終應該放棄了和第二任丈夫的婚姻，選擇了“聽從自己的內心”。可能文化差異的關系吧，我只能從原生家庭的角度來看待這個故事的合理性。對于薇拉而言，成為一個情緒穩定的母親，可能是她深埋在內心里的渴望。這是每個從原生家庭缺憾里走出來的人，第一反應會做出的選擇。

第二個片斷之中，車禍的成因似乎也有薇拉情緒失控的因素。雖然這個因素微乎其微，但并不能否認它的存在。最終，薇拉選擇“幼吾幼”。我覺得是一種補償心理，在那個可愛的小女孩身上投射了太多自己的童年，以及現世生活無法給予她的天倫之樂或者與之類似的感情。

這本書的妙處，在于隱沒了每個時間跨度之間的那些細節，看不到一個人的人生軌跡是如何發生改變的。沒有在這本書中得以展現的時間磨平了這一切，留給我們無限的想象空間。但若是用人生經歷的線串起這些點，你會發現其中越來越多的合理化的部分。都說經歷重要，大概就是因為這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