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玉梅 張 改 李淑芳 康玉聞 黎慶衛
(佛山市中醫院,佛山 528000)
新護士即畢業工作1年以內的護士[1]。新護士從學校走向工作崗位,自身角色發生了轉型,與之相對應,會產生較多的不適應,學者將其稱之為轉型沖擊[2-3]。轉型沖擊(transition shock)是指個體由已知角色轉型為陌生角色時,受角色、關系、知識及責任的影響而產生的一種迷茫、困惑、懷疑及定位不明的感受和體驗[4]。轉型沖擊會增加護士的離職率[5]。因此,探究轉型沖擊的影響因素并進行干預對提高護理隊伍的穩定性極為重要。近年來國內外對轉型沖擊的影響因素進行了部分研究,包括學歷、社會文化、知識儲備等[6],而有關職業認同是否影響新護士轉型沖擊水平目前尚未報道。職業認同是指個體對社會賦予職業角色的承認,自內心接受該職業,并對所從事職業的目的、社會價值及其他因素做出積極的感知和正面的評價[7]。職業認同具有較強的可干預性。本研究擬探究新護士轉型沖擊的影響因素,并分析職業認同對其影響,為轉型沖擊的干預奠定理論基礎。
采用便利抽樣的方法,于2019年8月-2019年12月選取廣東省10家醫院的400名新護士。納入標準:1)臨床科室的新護士,持有中華人民共和國護士執照(簡稱護士執照);2)工作時間在1年之內;3)自愿參加,知情同意。排除標準:1)一年內在兩家及以上醫院工作過的新護士。2)離職、休假(時間>3個月)的護士。
1.2.1調查工具 1)一般資料調查表。在查閱大量文獻的基礎上綜合護理管理專家意見制定,內容包括年齡、性別、婚姻狀況、民族、學歷、工作時間、崗前培訓時間、科室、月收入。2)新護士轉型沖擊評價量表。由薛友儒等編制[8]。共包含4個因子、27個條目,分別為身體方面(6個條目)、心理方面(8個條目)、知識和技能方面(5個條目)、社會文化與發展方面(8個條目),累積方差貢獻率為68.54%,Cronbach’s α系數為0.918,項目間平均相關系數為0.293,內容效度為0.906。采用Likert 5分制,分為完全符合、基本符合、中等符合、基本不符合、完全不符合5個等級,分別賦值為5、4、3、2、1分。由于量表各維度的條目不同,最終采用得分率對量表得分進行換算,得分率=總體得分(或各維度得分)/量表滿分(或各維度滿分)×100%。總分135分,得分越高,表示轉型沖擊越嚴重。3)職業認同評定量表。該問卷由劉玲[9]編制,該問卷內部一致性系數0.938,折半信度0.880。問卷包括職業認知評價、職業社會支持、職業社交技巧、職業挫折應對和職業自我反思5個維度共30個條目,采用Likert 5級計分法,分值范圍在30~150分,得分越高說明護士職業認同水平越高。各維度得分=各維度所得總分/各維度條目數。
1.2.2調查方法 征得資料收集單位和護理部的同意后,對廣東省佛山市10家醫院新護士采用一般資料調查表、新護士轉型沖擊評價量表、職業認同評定量表進行調查。調查前詳細解釋本次研究的目的及意義,征得研究對象同意后簽署知情同意書。并向研究對象承諾量表及個人資料保密。問卷采用問卷星電子問卷的方式發放給護士。

本調查共收回問卷420份,剔除無效問卷20份,有效問卷為400份,回收有效率95.23%。調查對象以三級甲等醫院護理人員為主,其中男性26人,女性374人。單因素分析結果顯示,性別、婚姻狀況、籍貫、崗前培訓時間、月收入是新護士轉型沖擊量表得分的影響因素。見表1。

表1 不同因素新護士轉型沖擊量表得分比較(分,
新護士轉型沖擊總得分為(102.03±8.55)分,各維度得分率在 67.75%~87.67%。根據各維度得分率高低排序,分別為身體方面、知識和技能方面、社會文化與發展方面和心理方面。見表2。

表2 400名新護士轉型沖擊評價量表得分情況
400名新護士職業認同總分(108.79±17.49)分。各維度均分按照由高到低的順序依次為職業認知評價、職業社交技能評價、職業自我反思、職業挫折應對、職業社會支持。職業認知評價、職業社會支持、職業社交技能評價、職業挫折應對、職業自我反思與新護士轉型沖擊量表呈負相關。見表3。

表3 新護士職業認同與轉型沖擊的相關性分析(分,
為進一步分析職業認同及一般資料對新護士轉型沖擊的影響,以400名新護士轉型沖擊水平為因變量,以單因素分析中有統計學意義的因素為自變量,性別(男=0,女=1)、婚姻狀況(已婚=0,未婚=1)、籍貫(廣東省=0,非廣東省=1)、崗前培訓時間(1~2周=0,2~4周=1)、月收入(2000~=0,4000~=1)、職業認知評價、職業社會支持、職業社交技能評價、職業挫折應對、職業自我反思),進行多元線性逐步回歸分析。分析結果顯示,籍貫、職業認知評價、職業社會支持依次進入回歸方程。可解釋新護士轉型沖擊的83.50%。見表4。

表4 新護士轉型沖擊影響因素回歸多元線性逐步分析
本文結果顯示,新護士轉型沖擊量表總得分為(102.03±8.55)分。國內學者薛友儒等調查黑龍江、山東等地新護士轉型沖擊總體得分為(126.80±7.485)分[10],湖北省等新護士的轉型沖擊水平為(93.9±16.69)分[11],本研究結果處于中等水平,這可能與新護士轉型沖擊水平存在地區差異有關。由表3可見,400名新護士轉型沖擊評價量表4個維度中,轉型沖擊維度得分最高的是身體方面,與以往研究結果相一致[12]。這可能與新護士在進入臨床階段后,工作量大、任務繁重等導致新護士體力透支有關,多項研究結果提示,新護士身體方面對臨床工作量的驟增不能很好地適應,這與目前我國護理人力資源的不足有關。同時,也建議現階段的護理教育中,增加護理人員的臨床實踐課程,讓護生階段的護理人員能夠盡早地接觸臨床,適應臨床節奏。
本研究結果顯示,籍貫是新護士轉型沖擊的影響因素。由表1可見,籍貫與醫院所在地相同的護理人員其轉型沖擊顯著低于籍貫與醫院所在地不同的護理人員。這可能是由于我國不同省份,其語言、文化等多個方面存在著差異[13]。語言、文化的差異導致護理人員與同事、患者溝通時甚為不便,也影響其與同事之間的關系,極大地阻礙了新護士的成長與發展,從而增加了新護士的轉型沖擊。同時,籍貫與工作地點不同的新護士其獲得家庭支持、朋友支持的程度相對減低,這將加重其轉型沖擊水平。而研究顯示新護士轉型沖擊是離職意愿的重要影響因素[14],因此,護理管理者可關注此群體的新護士,指導其學習相關語言、文化,引導其融入新環境,緩解轉型沖擊水平。
職業認同是做好本職工作、達到組織目標的心理基礎[15]。本研究結果顯示,400名新護士職業認同總分為(108.79±17.49)分,處于中等水平,與李夢圓等研究結果相似[16],表明現階段護理人員的職業認同處于中等水平,仍需要進一步的提高。
由表4可見,職業認知評價是轉型沖擊的影響因素,職業認知評價得分越高,其轉型沖擊水平越低。職業認知是護士對護理專業的目的、意義及作用的看法,對護理工作的理解、信念和擁有護理及相關學科的知識等[17]。研究顯示,職業認知評價在護生階段初步形成并逐步趨于穩定,因此,在護理教育體系中,將職業認知的教育寓于課程中,提高護生的職業認知評價,這將有利于緩解其畢業后的轉型沖擊水平,從而促進護理新生力量的穩定性[18-20]。
職業社會支持指周圍重要他人(如教師、父母、朋友、同學和其他人)對個人在職業發展方面所提供的支持,包括情感支持、信息支持和建議支持[21]。本研究結果顯示,職業社會支持是轉型沖擊的保護因素,即職業社會支持水平越高,其轉型沖擊水平越低。由表3可見,在400名新護士職業認同評定量表的5個維度中,職業社會支持維度的均分為最低分,這可能與新護士的社會支持系統不完善及其對社會支持的利用度不高有關[22]。
面對困難或者壓力時,新護士精神支持主要來自家人及同事,但是科室良好的氛圍及高年資護理人員的幫助顯著增加其社會支持水平[23]。而一對一的導師制培養方式、護長的領導模式等能夠直接影響新護士的社會支持水平[24]。因此,建議護理管理者,可考慮將導師制培養逐步納入至新護士的培養模式中,讓新護士從學校走進工作的轉型過程中更為順暢。作為科室管理者,護長努力營造良好的科室氛圍,鼓勵高年資護理人員幫、帶新護士,這將有利于降低新護士的轉型沖擊水平。
綜上所述,新護士作為護理隊伍的新生力量,其培養及穩定性對于護理團隊的發展甚為重要。廣東省新護士轉型沖擊處于中等水平,籍貫、職業認知評價、職業社會支持為其影響因素,而目前有關新護士轉型沖擊的干預方案研究仍較少報道,因此,如何根據新護士轉型沖擊的特點,量身打造適合新護士特點的轉型沖擊干預方案將成為進一步研究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