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進


一
在“自由分組引發的糾結”這個案例中,看上去,我們給了孩子很多自由。孩子在那段時間里,可以到戶外去玩,可以輪到去一個專門的場地;在這個場地里,可以選擇玩什么,比如在建構游戲區玩,孩子可以搭亭子也可以搭橋;如果孩子對這個場地的游戲不感興趣,等待一周就好,下周就可以輪到去另一個場地玩;分組時,孩子可以自由地選擇同伴;計劃玩哪些內容是可以商量的,定好的計劃還可以調整……“孩子們已經夠自由的了,”有人會說,“游戲總不能是毫無限制的,任何活動都需要規則,玩游戲不僅是玩,也是一個學習遵守規則的過程。”當我們感到已經給了孩子很多自由時,我們所持有的觀念是:游戲的自由是成年人“給予”孩子的,并不是孩子“應得的”,也不是游戲自身“該有的”。
如果我們認為游戲本應是自由的,孩子有游戲的自由,那么我們就會去審視,對于游戲,我們究竟給孩子設定了什么樣的限制:我們限定了戶外活動的時間;限定了某個空間的活動內容和功能,比如有的區域是開展藝術創意活動的,有的區域則是觀察植物和昆蟲的;限定了孩子們每周只能在某個固定的場地玩一些特定的材料,比如這一周限定在建構游戲區,下一周限定在角色游戲區;限定了孩子們只能分成小組,每個人都得歸屬于一個小團隊;限定了組里要進行討論、做計劃,還要在班級里進行分享;限定了孩子在游戲中途不能脫離小組;限定了孩子想怎么玩必須征求其他人的同意才行……這么一看,原來,我們對孩子的游戲有著如此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