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淑娟
(華東政法大學, 上海 200042)
當我們的生活因各種新興技術變得更加便利時,我們同樣也受到來自新事物的沖擊。風險社會與積極刑法觀相得益彰,不確定以及不可控的風險促使刑法的保護范圍逐步擴大,從處罰實害犯到處罰危險犯正是例證之一。2019年,最高人民法院《關于依法妥善審理高空拋物、墜物案件的意見》(以下簡稱《意見》)就高空拋物案件頒布司法解釋①,這一舉動說明了兩個問題。第一,高空拋擲物品行為的社會危害性比較嚴重,且發案率不低,引起了最高司法機關的重視;第二,高空拋擲物品的行為在具體審判中適用罪名分歧較大,因此,最高人民法院需制定統一裁判標準的司法解釋,使高空拋擲物品行為的罪名適用不過于混亂,保障國民的預測可能性與行動自由。2021年3月,《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修正案(十一)》(以下簡稱《刑修(十一)》)正式生效,增設291條之二為高空拋物罪,正式將高空拋擲物品的行為入刑②,但在審議過程中筆者卻注意到罪名體系位置有所變化。
具體來說,《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修正案(十一)(草案)》(以下簡稱《刑修(十一)(草案)》)一審稿是在危害公共安全罪一章中增設本罪,作為114條之二。后來的二審稿改變了本罪的體系位置,將其規定在妨害社會管理秩序罪一章中,作為292條之二,自此至終審稿再無變化。在高空拋物入刑之前,我國司法實踐是偏向于將這種行為以危險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定罪的,而《刑修(十一)(草案)》一審稿也是將高空拋物增設至危害公共安全罪一章,因此二審稿、終審稿對罪名體系位置的調整發人省思?!?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