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繼平 萬 毅 張 岷
甲狀腺癌是內分泌系統最常見的惡性疾病[1],在過去的幾十年里,包括中國在內的許多國家均報道了甲狀腺癌發病率呈快速增長的趨勢[2-4],引起了社會的廣泛關注。但目前甲狀腺癌的發病機制還尚未明確。BRCA1和BRCA2是20世紀90年代發現的腫瘤抑制因子[5],兩組基因都參與了基因損傷的修復[6],其基因突變會增加攜帶者患癌的可能性[7-9]。研究發現,家族性甲狀腺癌組織中BRCA1 mRNA出現表達下降[10],同時甲狀腺癌患者攜帶有BRCA2基因突變[11],然而關于BRCA1和BRCA2在散發性甲狀腺癌組織中表達情況的報道還很少見,兩者的關系也不清楚。因此,本實驗采用免疫組化法檢測甲狀腺癌組織中BRCA1和BRCA2的表達,旨在探討它們與散發性甲狀腺癌發生和發展的關系。
收集2015年1月至2018年5月大連大學附屬中山醫院臨床資料完整并均采取甲狀腺外科手術治療的散發性甲狀腺癌57例,選取正常甲狀腺組織39例作對照,患者手術前均未采取其他抗癌治療。根據WHO分類標準,將甲狀腺癌按組織學類型分為乳頭狀癌(39例)、濾泡狀癌(9例)、未分化癌(6例)和髓樣癌(3例)。全部患者標本均經10%福爾馬林液固定,石蠟包埋,5 μm厚連續切片。
使用免疫組化親生物過氧化物蛋白酶連接法(S-P法),鼠抗人BRCA1(1∶50)和BRCA2(1∶100)抗體以及S-P試劑盒從福州邁新生物技術公司購入。BRCA1和BRCA2均采用陽性甲狀腺癌組織作對照,正常甲狀腺組織作陰性對照以及PBS液作空白對照。
由兩位經驗豐富的病理醫師進行雙盲閱片。BRCA1和BRCA2染色的細胞核或細胞質出現棕黃色顆粒且其著色強度高于背景非特異性染色,判定為陽性。計算方法:將甲狀腺癌BRCA1和BRCA2陽性細胞的百分比和染色強度根據評分后相乘,陽性著色細胞數判別標準為每張切片上觀察5個高倍視野,計數陽性細胞百分比,陽性細胞數<5%為0分,5%~25%為1分,26%~50%為2分,51%~75%為3分,76%~100%為4分。陽性著色強度:無色為0分,淡黃色為1分,棕黃色為2分,棕褐色為3分。兩者計分相乘即為陽性等級:0分為陰性(-),1~4分為弱陽性(+),5~8為陽性(++),9~12分為強陽性(+++)。
應用SPSS 20.0軟件進行χ2檢驗和Kendal's tau-b相關性分析。
正常甲狀腺組織中BRCA1有39例(100%)表達陽性,79.5%呈++ ~ +++表達;甲狀腺癌中有38例(66.7%)表達陽性,15.8%呈++ ~ +++表達,與正常甲狀腺組織比較,陽性率下降,差異有統計學意義(χ2=16.208,P<0.05)。正常甲狀腺組織中BRCA2有37例(94.9%)表達陽性,69.2%呈++ ~ +++表達;甲狀腺癌中有24例(42.1%)表達陽性,12.3%呈++ ~ +++表達,與正常甲狀腺組織比較,陽性率下降,差異有統計學意義(χ2=27.831,P<0.05)(表1)。

表1 BRCA1和BRCA2在正常甲狀腺組織和甲狀腺癌中的表達結果/例
BRCA1和BRCA2表達與患者年齡有關,<50歲的甲狀腺癌患者BRCA1和BRCA2表達的陽性率均大于≥50歲的患者,差異有統計學意義(χ2=4.476,P<0.05;χ2=9.977,P<0.05);BRCA1和BRCA2表達與腫塊直徑有關,腫塊直徑<4 cm甲狀腺癌患者BRCA1和BRCA2表達的陽性率均大于腫塊直徑≥4 cm患者,差異有統計學意義(χ2=14.844,P<0.05;χ2=4.212,P<0.05),BRCA1和BRCA2表達與患者性別、淋巴結轉移、雙側癌和組織學類型無關(P>0.05)(表2)。

表2 BRCA1和BRCA2表達與甲狀腺病理指標關系/例
在29例BRCA1“+”的甲狀腺癌病例中,有12例未檢測到BRCA2表達;在9例BRCA1“++”的甲狀腺癌病例中,有2例未檢測到BRCA2表達,經統計學分析后,BRCA1和BRCA2表達之間呈強相關關系(γ=0.660,P<0.05)(表3)。

表3 甲狀腺癌中BRCA1和BRCA2表達的關系/例
BRCA1和BRCA2基因定位于人類染色體17q21,可編碼分子量為220 kD的BRCA1和BRCA2蛋白,參與DNA損傷誘導的細胞周期調控、中心體復制、DNA損傷修復、基因轉錄調節以及誘導腫瘤細胞凋亡等相關維持基因組穩定性的多條細胞信號通路[12-13]。研究發現,BRCA1會增加甲狀腺乳頭狀癌的易感性[14],這提示BRCA1可能在甲狀腺癌發生上發揮了一定的作用。本實驗結果顯示,在正常細胞中BRCA1蛋白定位于細胞核內。但由于細胞周期變化,BRCA1在甲狀腺癌中的定位在目前的研究中仍未達成一致,張岷等認為甲狀腺癌只位于細胞核內[15],而本實驗發現BRCA1除定位于細胞核內,在細胞質內也表達,這可能是由于家族性甲狀腺癌和散發性甲狀腺癌組織中BRCA1分布不一致。本實驗結果還發現,BRCA1在甲狀腺癌中表達的陽性率和染色程度均降低,并且BRCA1表達下降與患者年齡和腫塊直徑有關,但與患者性別、淋巴結轉移、雙側癌及組織學類型無關。綜上所述,BRCA1能否作為散發性甲狀腺癌獨立的診斷和預后判定指標還需進一步研究。
BRCA2是在BRCA1之后發現的第2個乳腺抑癌基因,參與染色體重組機制對雙鏈斷裂的修復作用[16]。本研究結果顯示,BRCA2在正常甲狀腺組織中定位于細胞核內,在甲狀腺癌組織中定位于細胞核和細胞質內。BRCA2在甲狀腺癌中的陽性率和染色程度較正常甲狀腺組織均下降,說明可能由于BRCA2突變喪失了其本身抑癌基因的能力,組織細胞呈現無限制無序性增生,引起甲狀腺癌的發生發展,從側面顯示BRCA2在乳腺癌發生發展中的作用,但BRCA2能否作為散發性甲狀腺癌的診斷和預后判定指標也需進一步研究。
目前認為BRCA1和BRCA2都是腫瘤抑制基因,編碼抑癌蛋白,起到抑制腫瘤生長的作用,但更具體的作用機制還需進一步研究。本研究顯示BRCA1和BRCA2的表達之間產生強相關關系,BRCA1和BRCA2在甲狀腺癌發生、發展中的作用存在相關性,它們可共同參與甲狀腺癌的發生、發展。因此推測,隨著對BRCA1和BRCA2更加深入的研究,在闡明散發性甲狀腺癌的發病機制、早期診斷和判斷預后以及藥物敏感性等方面具有一定的應用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