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行知職業教育思想的歷史地位與當代價值

周洪宇

2021年是陶行知先生誕辰130周年。陶行知是我國偉大的人民教育家，他滿懷救國救亡理想，在滿目瘡痍的舊中國，以教育改革推動社會進步，探索出一條順應世界教育發展趨勢并符合中國國情的教育新路，創建了獨具特色的生活教育學說。在探索教育新路過程中，他通過對當時中國社會和教育需求的考察，結合自身長期的教育實踐，大力倡導職業教育，并將之作為其生活教育學說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來倡導與實踐。

“生利主義”是陶行知早期重要的職業教育思想，包含了他對職業教育功能、目的、師資、課程、設備、學生等方面的具體論述。職業教育是陶行知整個生活教育學說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他的“生利主義”之觀點，構成整個中國近現代職業教育思想發展史上的重要一環。他的職業教育主張，早期深受蔡元培的實利主義實業教育及杜威的實用主義等思想的影響，特別是受到黃炎培職業教育思想的啟發，后來他通過生活教育下職業教育、生產教育的系列探索，又對黃炎培、江恒源等人的職業教育思想有所影響，豐富完善了近現代職業教育理論。

陶行知首次探索了將職業教育與生活教育、社會教育相結合的新路，寓職業教育于生活教育、社會教育之中;同時，又尋覓到普及教育與科學教育相結合的新方法，力圖實現以科學教育促進普及教育的目的。由生活主義、生利主義的職業教育慢慢拓展到了鄉村教育、師范教育、學前教育、高等教育、女子教育、創造教育、終生教育，形成了一個完整的生活教育學說體系，從而達到了中國近現代教育家、教育思想家所能達到的理論最高點。他的思想、事業、人格、精神都值得我們很好地學習、借鑒、運用與發展。

盡管陶行知的職業教育主張形成和發展于20世紀上半期，但因符合教育內在規律，至今仍然是當代中國職業教育發展的重要參考。當前中國已進入“中國制造2025”“互聯網+”“大眾創業、萬眾創新”的新時代，國務院印發了《國家職業教育改革實施方案》，加快發展現代職業教育已經上升為國家重大戰略，這為職業教育發展提供了新的動力和難得的歷史機遇，要深化職業教育改革，推進技能型社會建設，加快培養數以千萬計的知識型、技能型、創新型勞動者大軍。陶行知的教育思想是20世紀中國一筆極為豐厚的思想遺產、實踐遺產和精神遺產，在當代中國實現“兩個一百年”奮斗目標的過程中，仍將發揮積極作用。

根據習近平總書記提出的“創造性轉化、創新性發展”指示精神，特別是十九大以來黨中央提出的“建設高質量教育體系”和“建設教育強國”新任務的需要，我們要認清新時代教育改革發展新格局、新形勢、新目標，要對陶行知的教育思想進行創造性轉化和創新性發展。在職業教育層面，應該也完全可以對陶行知職業教育思想進行“雙創”，在更高層面上將陶行知所提出的“小先生制”“藝友制”等教育主張和做法與當前的職業教育相融合，并創造性地發展。希望當代更多教育工作者關注陶行知的職業教育思想，使職業教育成為國家現代化的有力助推器。

（作者系全國人大常委會委員，中國教育學會副會長，原中國陶行知研究會常務副會長，華中師范大學教授、博士生導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