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FAM 國際美術教育大會·美術館論壇紀實

數字時代的美術館

數字時代美術館的機遇與挑戰

OPPORTUNITIES AND CHALLENGES OF ART MUSEUM IN THE DIGITAL ERA

數字時代下，美術館未來走向何方？

IN THE DIGITAL AGE, WHERE WILL ART MUSEUM GO IN THE FUTURE？

編者按：2018 年11 月2 日下午，中央美術學院國際美術教育大會嘉賓云集。作為本次教育大會分論壇，央美美術館以“數字時代美術館的機遇與挑戰”為題，思考數字技術對美術館各個領域的影響，以及美術館功能拓展的邊界。此次論壇共邀請了來自9 個國家的26 位參會嘉賓，透過論壇的三個版塊“美術館的未來”“美術館在當代藝術史中的作用”“高校美術館與公共美術館在藝術教育上的異同”分享并交流了美術館建設經驗，以及新的時代背景下美術館的學術轉向與思考。

版塊一：美術館的未來

時間_ 2018 年11 月2 日 星期五 14:00-17:30

地點_ 中央美術學院美術館 學術報告廳

發言主持_ 高高（中央美術學院美術館館長助理）

討論主持_ 張子康(中央美術學院美術館館長)

與會嘉賓_ 查爾斯 · 索馬瑞-史密斯爵士、伍爾夫 · 德里格、 許杰、謝佩霓、胡斌、詹姆斯 · 布拉伯尼、 張子康、蘇丹

中央美術學院美術館館長張子康和劍橋大學菲茨威格博物館執行館長、劍橋大學副校長吉奧夫尼 · 沃德分別擔任此次論壇的中方和外方主席。2 日下午首先進行了論壇的第一場，討論“美術館的未來”，該場論壇由中央美術學院美術館館長助理高高擔任主持人。兩位主席在致歡迎辭后，張子康館長向與會嘉賓拋出了一些具體問題，例如高校美術館應如何利用其學院優勢，如何在新時代利用數字技術去放大這種優勢，如何與觀眾產生更深一步的互動等，為本次論壇提供了更廣闊的視野。上半場的主題演講結束后，論壇的兩位主席與四位發言嘉賓針對美術館擴建經驗、高校美術館優勢以及數字技術影響觀眾對藝術品的觀看向嘉賓等話題展開討論。對于擴建問題，史密斯館長和德里格主席認為要從觀眾出發，以更好地為觀眾服務為立場進行美術館改造。針對大學美術館的優勢，謝理事認為要從人才出發，胡館長認為學院美術館依舊要同社會保持聯系。而圍繞藝術品觀看出現的各種新情況，幾位嘉賓均表示這確實是當下廣泛存在的現象，美術館應在鼓勵觀眾從展覽和原作中獲得私人體驗的同時始終堅持自己的核心價值。

上半場論壇現場討論圖片

下半場論壇現場討論圖片

在下半場四位嘉賓發言結束后，吉奧夫尼 · 沃德館長主持了下半場的討論。他從一個具體問題出發，與嘉賓和現場公眾討論了美術館實現公眾教育的方式。詹姆斯 · 布拉伯尼館長認為美術館應該從各種細節入手，其最終目的不是讓觀眾成為藝術家或美術史家，而是激發所有人的潛力。張子康館長認為美術館首先應當了解觀眾，通過不同的展覽去激發出觀眾興趣點，特別是中國的美術館，知識傳播不能是點狀的，而應當是線性甚至片狀的。

國際美術教育大會美術館論壇的第一天對第一版塊議題“美術館的未來” 我們也因此可以從中一窺美術館在未來發展中的關鍵詞。這些關鍵詞展開了充分和深入的討論，雖然發言嘉賓來自不同的文化背景，承擔著 在回應當下和未來的時代變化的過程中將給美術館帶來新的可能、新不同類型美術館發展的責任，但是我們仍能從他們討論的案例中發現一 的機遇和新的挑戰，正如張子康館長在發言最后所說，未來之路艱辛，些共性，譬如對教育、公共性、觀眾研究、數字化、擴建等話題的關注，而 諸君共同努力。

板塊二：美術館在當代藝術中心的作用

板塊三：美高校美術館與公共美術館在藝術教育上的異同

延續第一日的討論成果，11 月3 日的論壇從第二版塊：“美術館在當代藝術史中的作用”和第三版塊：“高校美術館與公共美術館在藝術教育上的異同”兩個方向分別展開。

約翰 · W · 史密斯

羅德島設計學院美術館館長

3 日上午的嘉賓發言由中央美術學院美術館館長助理高高主持。

第一位嘉賓:羅德島設計學院美術館館長約翰 · W · 史密斯做了題為《藝術家的博物館——它的過去與未來》的主旨演講，羅德島作為美國曾經的紡織業中心、珠寶業重鎮，在設計方面有著悠久的歷史。羅德島藝術學院有著140 年歷史，迄今仍以臨摹這一古老的手法作為藝術教育的手段之一，他們的藝術博物館就是學生臨摹名家畫作的主要場地。羅德島設計學院美術館跟學生的學習、實踐有緊密的聯系，學生深度參與到博物館的公共教育、策展和館藏策劃中。

陳韋純

新加坡國家美術館資深策展人

第二位發言人是新加坡國家美術館資深策展人陳韋純。她在新加坡國家美術館負責20 世紀70 年代后藏品和展覽以及美術館當代作品的委托項目，她演講的題目是《塑造空間：數字世界和美術館》，她從介紹新加坡國家美術館開始，進而談到關于“盤問鏡子32 年”和“讓我們一起去走路”兩個行為藝術。陳韋純介紹了新加坡國家美術館基于數字時代特征做的嘗試，包括開發手機App 上的線上展覽、基于推特的展覽、存在于網絡的純電子版設計展覽，以及可以在博物館之外觀看展品的數字互動式“社交桌面”，新加坡國家美術館利用數字技術，在數字平臺上創造了很多虛擬展覽，成為實體展覽的有益補充。

李知允

韓國國立當代美術館前任執行館長、SUUM 當代藝術項目總監

韓國國立當代美術館前任執行館長、SUUM 當代藝術項目總監李知允的演講題目是《新科技藝術時代的策展角色》。李知允根據自己參與韓國當代美術館建立的經驗，給大家介紹了參與這項工作過程中使用新技術的經驗。他們試圖發展基于新技術的藝術，尤其是得到來自現代汽車、現代發動機、電子企業的支持，通過跟高新技術企業的合作獲得更多技術支持，把技術帶入藝術當中，讓博物館變成一個平臺可能。同時努力促進策展人獲得更多機會，藝術博物館不僅僅是研究者，同時也兼負項目管理者、創造者和制作人的角色

冀少峰

湖北美術館館長

湖北美術館館長冀少峰演講題目是《收藏即思想——談美術館在建構當代藝術史中的作用》。冀少峰認為，收藏是對符合時代、超越時代的作品進行前瞻性的研究收藏，通過收藏把最有價值的思想存留。當思想留在美術館，自然會在當代藝術史的發展建構和研究中發揮作用。在當代藝術史研究中要避開權力的干預和本的束縛，以藝術史視野建構當代藝術史的藏品系列，以藏品促進當代藝術史的建構。

杭 間

中國美術學院美術博物館總館長

中國美術學院美術博物館總館長杭間的發言題目是“設計史與在中國的設計博物館：一段設計民主價值發現的歷程”。杭間介紹中國美術學院的美術博物館分屬三個分館：當代藝術博物館、中國國際設計博物館和民藝博物館。杭間主要介紹了于今年4 月8 日剛剛開館的設計博物館，他指出設計博物館的使命是要考慮如何回應社會的變遷、科學技術的變化。他表示，在科技日新月異的今天，設計博物館可能會更多的考慮技術在未來發展中與人類生活的關系，以及對人的未來產生的影響。他特別強調設計博物館的使命是要考慮如何回應設社會的變遷，科技的變化，這是博物館開放性的重要課題。

李小山

南京藝術學院美術館館長

南京藝術學院美術館館長李小山的發言標題為《從南京藝術學院美術館看中國當下高校美術館的現狀與未來》。李小山表示對自己的演講內容做了大量的調整，在對南京藝術學院美術館做了極為簡短的介紹后，李小山提出了三個問題——美術館的邊界、美術館的標準與特色、數字化時代美術館的機遇與挑戰——并根據這三個問題闡述了自己的觀點：應該深入到美術館的理論問題、理念問題、辦館標準特色問題去討論。

王春辰

中央美術學院美術館副館長

中央美術學院美術館副館長王春辰的發言標題是《美術館與其在美術史建構上的功能》。王春辰指出，美術館的出現是伴隨著美術歷史研究的誕生而產生，因此美術館建構美術史的作用又是非常巨大的。美術館要擔當起對美術歷史的書寫和研究，而不僅僅是把美術館變成公共活動的場所，甚至休閑、娛樂和資本消費的場所。王春辰表示，希望跟來自世界各地的館長認真討論美術館擔負的責任，讓今天的美術館扮演一個具有美術史建構作用的公共機構。

聽眾提出了一個問題：針對于中國美術學院的國際設計博物館和韓國現當代美術館，對于建筑類展覽的開放和接納是什么看的？李知允表示mmca 已經留意收集建筑模型的重要性，開始制作一系列建筑師的展覽，去年在首爾舉辦了建筑雙年展，在未來會拓展推廣到更多的博物館。杭間表示中國設計博物館在開館的時候就特意拿出1/3 的展覽空間為西扎做了首個亞洲建筑展覽。杭間指出，當前我們不能批評中國當代建筑的問題，但我們可以通過國際上重要的建筑師的發展脈絡，以及他的作品在世界各地所實現的不同的可能性來思考中國建筑本身的發展問題。

在這個板塊的討論環節，吉奧夫尼 · 沃德提出博物館和當代藝術之間存在的悖論。博物館成為掛畫的盒子，這種簡單的布置是現代博物館的通病。約翰 · W · 斯密斯表示，策展人更重要的工作不是書寫藝術的歷史，而是建構一個機構自己的敘事，成功的策展人可以用低成本的方式去講述一個更宏大的故事，通過用某一個側面來表現整個趨勢。杭間表示，藏品展覽和當代設計展覽的使命是不一樣的。藏品展覽，有助于將物品置于設計史、科技發展、社會發展不同的鏈條里觀察，這種觀察有助于文化建設的發展。當代設計的展覽是指向未來生活的可能性。

3 日下午進行的第三版塊“高校美術館與公共美術館在藝術教育上的異同”的闡述，由中央美術學院美術館副館長王春辰主持。

烏拉德茲米爾 ·普拉卡普特索

白俄羅斯美術協會主席、國家美術館館長

白俄羅斯美術協會主席、國家美術館館長烏拉德茲米爾 · 普拉卡普特索的發言標題是《文化合作是白俄羅斯與中國關系的重要部分》，他簡單介紹了白俄羅斯與中國在“一帶一路”上的合作.他表示，中國藝術對白俄羅斯美術館來說非常具有吸引力，希望可以接待更多來自中國的藝術家。烏拉德茲米爾也表示，2019 年是白俄羅斯國家美術館成立80 周年紀念，希望可以邀請在座的同行一起共同見證。

吉奧夫尼 · 沃德

菲茨威廉博物館執行館長、劍橋大學副校長

菲茨威廉博物館執行館長、劍橋大學副校長吉奧夫尼 · 沃德分享的內容是《公共美術館和高校美術館的差異》。 吉奧夫尼的發言更多側重講述他工作的博物館與中國的差異。在他提到，在他的工作語境中對博物館館長的要求除了強大的藝術背景、成功的管理經驗之外，還需要籌資能力、廣泛的人脈和商業策劃能力，并且要有足夠的自信處理800 年歷史的大學和年輕的美術館之間的關系。

他介紹了英國大學和美術館的工作方法，以及面臨的一些困境，政府越來越多的參與管理卻不愿意提供資金支持，慈善往往成為博物館重要的資金來源，吉奧夫尼表示，大學博物館很重要的職能在于激發學生對藝術的興趣，同時還要發揮連接不同社會人群間的橋梁紐帶的作用。

厄尼斯 · 維吉林 ·凡 · 克萊爾伯根

倫敦考陶德藝術學院美術館館長

倫敦考陶德藝術學院美術館館長厄尼斯 · 維吉林 · 凡 · 克萊爾伯根也針對第三版塊主體作了發言，他認為大學美術館應該是前沿的存在，引領整個潮流。不能只是讓人們重新了解一遍他們已經了解的東西，而應該擴展公眾在這方面的知識，促進知識的民主化。大學的美術館、博物館應該有自信協調來自不同方面的因素，形成新的成功與否的衡量體系，觸及更多的大眾。同時他也提出對美術館衡量標準的質疑，參觀人數是否應該視為對博物館表現的評估標準？在這樣的標準下策劃的受到觀眾歡迎的展覽，或許會令觀眾失去了解其他藝術形式的機會，擴展公眾的知識，以促進知識的民主化。

凱特琳 · 多爾蒂

北佛羅里達大學杰克遜維爾當代藝術博物館館長

北佛羅里達大學杰克遜維爾當代藝術博物館館長凱特琳 · 多爾蒂的發言標題為《北佛羅里達大學杰克遜維爾當代藝術博物館：連接校園與社區的橋梁》。凱特琳認為，藝術和文化是一種驅動能力，不是純粹的上層建筑，它應該對社區承擔更多責任。通過介紹不同的展覽策劃項目，闡述了北佛羅里達大學杰克遜維爾當代藝術博物館通過教育項目改變學生生活的嘗試，在這方面美術館扮演著重要角色，幫助所有社區成員有機會接受藝術教育。

周旭君

北京現代民生美術館館長

北京現代民生美術館館長周旭君的發言題目是《公共美術館與公共美術教育：以北京民生現代美術館為例》。 周旭君認為在視覺圖像可輕易獲得的信息化時代，美術館的公共教育的職能正在發生變化，賦予美術館成為“知識生產”和“社會交往空間”的職能。作為中國民營當代美術館的典型，開館三年的北京民生現代美術館高度重視公共教育，堅持“平等、開放”的理念，強調與城市公眾的連結，從“展覽”“兒童”“跨界”“理論”“公共”五個關鍵詞出發，設計和打造品牌公共教育活動，讓美術館成為文化交流的多元服務平臺，為城市不斷注入新的文化活力。

帕特麗夏 ·羅德瓦爾德

美國博物館聯盟中國區高全球項目高級顧問

短暫的茶歇過后，美國博物館聯盟中國區高全球項目高級顧問帕特麗夏 · 羅德瓦爾德開始了她主題為《人工智能與闡釋：吸引觀眾的新途徑》的發言。羅德瓦爾德表示，他們的目標觀眾是非專業人士，并且鼓勵這些非專業人士近距離的觀賞和探究。這在方法和觀念上有別于博物館傳統的與觀眾互動的方法。羅德瓦爾德的同事開發了一些AI 技術，以便讓觀眾和藏品之間進行直接對話。這對于觀眾來說是非常有意義的體驗。

瓜利爾摩 · 索拉納

西班牙提森 · 博內米薩美術館藝術總監

西班牙提森 · 博內米薩美術館藝術總監瓜利爾摩 · 索拉納分享了題為《作為教育工具的藝術家工作坊：以西班牙馬德里的提森博物館為例》的發言，他提到了歐洲博物館為教育藝術家而誕生的歷史，在此之后美術館與現代藝術家的關系越來越淡，他一直在思考藝術家和美術館到底是什么關系。他們每年都會做一個當代藝術家的展覽，引導學生們欣賞作品。通過展覽，藏品、展品向公眾傳遞信息，告訴他們自己是如何參與到這個過程當中的。

曹 宏

北京大學賽克勒考古與藝術博物館副館長

北京大學賽克勒考古與藝術博物館副館長曹宏的演講題目是《高校藝術博物館在大學藝術教育中的作用——以北京大學賽克勒考古與藝術博物館為例》，她表示北京大學賽克勒考古與藝術博物館致力于三種類型的展覽：展示最新的考古發現和科研成果，強調古今對話的藝術展覽，由學生策劃制作的創新性展覽。利用藏品和學生們產生關系，并把藏品的整理、研究工作，最大程度地開放給學生。

孟憲偉

青島“西海藝術灣”項目創辦人、青島當代美術館理事長

青島“西海藝術灣”項目創辦人、青島當代美術館理事長孟憲偉的發言題目是《青島當代美術館的建設與生態搭建》。孟憲偉給大家介紹了青島館的設計理念和設計規劃——美術館作為藝術與生活息息相關的場所。作為城市的文化設施，期望美術館對自然和社區有所貢獻，融入自然環境。青島“西海藝術灣”的整體規劃便為此而生。

韓海艷

中央美院美術館廊坊館副館長

中央美院美術館廊坊館副館長韓海艷的發言題目是《將受眾引進來，讓美術館走出去——談無限生長的美術館公共教育》，她介紹了廊坊館所在項目絲綢之路國際文化交流中心的規模，以及由此展開的促進藝術與公眾連接的一系列藝術教育項目，以及在接下來的運營中可能面臨的挑戰。

為期2 天的“國際美術教育大會美術館論壇：數字時代美術館的機遇與挑戰”雖已結束，但美術館從業者對美術館當下價值和未來發展等問題仍在追問與思考，今天的美術館應以怎樣的方法應對時代變化？答案是開放的，也是不段變化的。需要通過更加多樣化的美術館實踐，來激發新的創造力和想象空間。

在這一板塊的討論環節中，關于觀眾數量是否作為美術館唯一的衡量標準？王偉毅再次引到對這個問題的思考上，詹姆斯 · 布拉伯尼表示所有的博物館有各自的目標和任務，為了評判，肯定要有一些衡量因素。但是他認為參觀者人數并不能說明什么問題，而統計有多少參觀者是回頭客，多少人是初次參觀、多少人是年輕人，多少人是兒童，這樣更為細化的統計可能更具有意義。凱特琳 · 多爾蒂認為展覽應該是一個實驗的場所，藝術博物館應該跳出統計數據的框架，回到對可能性的追求。張子康認為美術館把好的展覽、有價值的藝術推廣出去，觀眾的質量和數量都是重要的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