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弢 蔣菊芳 董吉德
摘要:為掌握藜麥在永昌的適宜性和種植過程中存在的問題,整理2017—2019年永昌藜麥生育期資料,結合氣象資料和土壤養分實測資料,用對比分析法分析藜麥的生育期與氣象條件之間的關系和造成藜麥減產的原因。結果表明:永昌藜麥全生育期為139天,整個生育期內所需的平均積溫為2363.9℃,4月下旬是藜麥的最佳播種期;種植藜麥后的土地,氮、磷、鉀的減少幅度較大,對耕地質量存在不良影響;播期推遲、連陰雨天氣、種植土地未進行倒茬都是造成藜麥減產的原因;藜麥的種植要根據當地的實際情況因地制宜。
關鍵詞:藜麥;永昌地區;適宜性;存在問題
中圖分類號:S519文獻標志碼:A論文編號:cjas20200300053
The Suitability and Problems of Quinoa in Yongchang
Zhang Tao1, Jiang Jufang2, Dong Jide3
(1Yongchang County Bureau of Meteorology, Yongchang 737200, Gansu, China; 2Wuwei City Bureau of Meteorology, Wuwei 733000, Gansu, China; 3Agricultural Technology Extension Center of Yongchang County, Yongchang 737200, Gansu, China)
Abstract: To grasp the suitability of quinoa in Yongchang and the existing problems in the cultivation process, we collected the growth period data of Yongchang quinoa from 2017 to 2019, combined with meteorological data and soil nutrients’data, to analyze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growth period of quinoa and meteorological factors and the reasons for the yield reduction of Yongchang quinoa. The results show that the whole growth period of Yongchang quinoa is 139 days, and the average accumulated temperature required during the whole growth period is 2363.9℃. Late April is the best seeding time for quinoa, and after the cultivation of quinoa, the reduction of soil phosphorus and potassium is obvious, which has a negative impact on the quality of cultivated land. Delayed sowing, rainy weather, and no crop rotation after quinoa cultivation are all reasons for quinoa yield reduction, so the cultivation of quinoa should be based on local conditions.
Keywords: Quinoa; Yongchang; Suitability; Existing Problems
0引言
藜麥(Chenopodium quinoa.)為藜科藜屬一年生草本植物,種植要求無霜期在100天以上、海拔在1500 m以上的較高海拔地區[1]。藜麥具有很高的營養價值,富含豐富的膳食纖維,不含麩質,零膽固醇,低脂,低糖,低熱量[2-3];具有耐寒、耐旱、耐瘠薄、耐鹽堿等諸多的種植優勢[4-6];同時,藜麥在生長期內還有不同的顏色變化,具有良好的生態觀光價值[7]。藜麥種子活性很強,沒有休眠期,成熟期忌連陰雨天氣,成熟的籽粒遇濕3~5 h即開始萌發,若不及時收獲,遇連陰雨天氣即會導致未收獲的種子發芽,過早收獲又會使種子營養積累不完全,影響種子產量及品質。
作為一種新興的糧食作物,中國藜麥的引種始于20世紀80年代未,最初在西藏引進種植[8-9]。近年來,藜麥在全國各地的種植方興未艾,隨著栽培范圍的不斷擴大,許多學者對藜麥引種后的性狀、表現、適應性及發展現狀等進行了研究,獲得了第一手研究資料,得出了有意義的結果。梁寶魁等[10]記錄了藜麥在寶雞市的引種試驗結果,鄧萬云等[11]對藜麥在北京地區的適應性進行了初步研究,周海濤等[12]對藜麥在張家口地區試種的表現進行了評價,黃杰等[13]對甘肅省藜麥產業發展現狀進行了闡述,任貴興等[14]對中國藜麥產業現狀進行分析,認為其發展前景良好[15-17]。但在諸多研究中對藜麥種植產生的不利因素和負面影響卻鮮有提及,為掌握永昌藜麥的發展現狀,客觀分析藜麥產業化過程中存在的利弊及潛在的影響,筆者對永昌藜麥近3年來實際種植情況進行對比分析,以期為藜麥產業的健康發展提供有益的參考。
1材料與方法
1.1研究區概況
永昌縣地處甘肅河西走廊東部,青藏高原北緣,位于101°04′—102°43′E、37°47′—38°39′N之間,常年氣候干燥,光照充足,太陽輻射強,晝夜溫差大,屬溫帶大陸性氣候。平均海拔為1950 m,年平均溫度為5.4℃,年平均降水量為211.8 mm,年平均日照時數為2999.7 h,≥0℃的有效積溫為2819.9℃,平均無霜期151天,境內水源充足,交通便利,地勢平坦,適合農業生產,是甘肅省藜麥生產的優勢產區[18]。
1.2種植品種
‘隴藜1號’屬中晚熟品種,淺根系,主梢和側枝都結籽,自花授粉,生育期128~140天,千粒重為2.40~ 3.46 g。成熟期株高在181.2~223.6 cm之間,成熟后葉稈變紅,既可食用又可作為觀賞品種。
1.3資料來源
藜麥生育期資料來源于種植公司及種植大戶;氣象觀測資料來源于氣象局;土壤養分變化情況實測資料來源于當地農技推廣中心。
1.4數據分析
利用Excel 2007軟件對數據進行統計與處理。
2結果與分析
2.1種植現狀
2016年永昌縣引進種植公司,在東寨鎮(距離縣城5 km)成立藜谷種植農民專業合作社,采取“企業+合作社+農戶+基地”的運營模式,流轉土地320 hm2種植優質藜麥,建成藜麥種植示范基地。2017年種植面積達693 hm2,2018年種植面積為333 hm2,2019年種植面積為200 hm2;2018年較上年減產30%,2019年較上年減產高達64%。種植面積逐年縮減,種植產量逐年下降(圖1)。

2.2生育期氣候條件
作物的生長發育與當地的氣候條件有著密切的關系,在作物生長過程中,不同的地理位置、氣候條件會對其種植效果、產量等產生不同的影響。將藜麥生育期分為播種、出苗、開花、成熟4個階段,并統計相應時段內的積溫、降水量、連陰雨等氣候要素,見表1。
播種:覆膜播種,機械種植。播種分別在4月下旬—5月中旬進行,播種期日平均溫度在10℃左右。
出苗:播種后一般10~13天出苗,出苗期平均溫度為12.5℃,苗期積溫在125.9~141.7℃之間,平均為136.1℃。
抽穗:在7月中下旬,平均抽穗期為65天,平均溫度為17.4℃,抽穗期積溫在1118.9~1142.7℃之間,平均為1128.8℃。
成熟:在9月中下旬,平均成熟期為63天,平均溫度為16.8℃,成熟期積溫在1013.9~1093.7℃之間,平均為1065.7℃。成熟期內,連陰雨天氣2017、2018年各出現1次,2019年出現了2次,從陰雨天氣的持續時間和過程降水量來看,2019年最強,2018年次之,2017年較弱。
生育期:全生育期天數為136~143天,平均為139天,生育期積溫在2273.5~2378.0℃之間,平均積溫為2330.6℃,2017—2019年生育期積溫逐年減少。生育期降水量2019年最多,為253.6 mm;2017年最少,為170.3 mm;2018年介于兩者之間,為201.2 mm,生育期內的平均降雨量為208.4 mm。
灌溉:大水漫灌。在已進行冬灌的前提下,生育期只需灌溉1次,即可使藜麥完成正常的生育進程,灌溉量為1050 m3/hm2,灌溉一般選擇在開花前進行。
千粒重:2018年,實測千粒重在2.95~3.18 g之間,平均為3.05 g。
生育期的長短與播種時間及當地的氣候條件有關,一般播種越早生育期越長[19],另根據藜麥的栽培技術要點,當播種層土溫穩定在10℃以上時播種較為適宜,播深為2~3 cm[20]。取5 cm日平均地溫做參考,多年氣象統計資料顯示,5 cm日平均地溫穩定通過10℃的時間在4月20日左右。獲得作物高產的必要條件之一是選擇適宜播期[21],不同播期直接影響其生育期的持續時間和干物質量積累,推遲播期將縮短作物各生育時期持續時間[22],進而使積溫減少[23],影響產量。因此,藜麥宜于早播,早播能夠促進藜麥形成壯苗,降低倒伏率,增加干物質積累[6]。通過以上分析,永昌藜麥的最佳播期應在4月下旬。
2.3土壤養分變化
2017年9月19—20日,永昌縣農業技術推廣服務中心曾經對全縣藜麥主要種植區域地塊進行過土壤取樣,共采集藜麥地土樣17個,相鄰其他作物地塊土樣11個作為對照,經過土樣養分常規分析化驗,養分變化情況如表2。
經過土壤養分變化分析,種植藜麥地塊土壤的速效氮含量減少15.12 mg/kg,減幅15.73%;速效磷減少 8.70 mg/kg,減幅23.02%;速效鉀減少130.29 mg/kg,減幅50.18%;有機質減少3.11 g/kg,減幅12.12%;pH基本沒有變化。相當于減少速效氮34.02 kg/hm2,折合需211.50 kg/hm2尿素;減少速效磷19.58 kg/hm2,折合需699.00 kg/hm2普通過磷酸鈣;減少速效鉀293.10 kg/hm2,折合需1172.55 kg/hm2硫酸鉀補充。每公頃增加化肥投入按測定當年化肥的市場價格計算,約需4047.75元。可見,種植藜麥后,土地的氮、磷、鉀的減少幅度較大,對耕地質量有明顯不良影響。
3討論
3.1產量下降的原因分析

造成減產的原因主要有氣候因素、病蟲害因素和土壤肥力因素。氣候因素包括積溫不足和連陰雨天氣的不利影響。從各年的積溫情況看(表1),2017—2019年的生育期積溫是逐年減少的,積溫不足會使作物生長發育不充分,進而影響產量。連陰雨天氣在3年中均有不同程度的出現,2017年影響程度相對較輕,2018年次之,2019年對產量的不利影響相對較大。藜麥病蟲害通常發生很少[24],近3年的實際種植過程中無病蟲害發生。由于藜麥根系龐大,須根多而密,可以最大限度地吸收利用營養素[7],對土地營養攝取遠多于麥類作物,而單位產量卻不及麥類作物的一半,連續種植容易導致土地貧瘠。養生三寶公司反映,因土地流轉的原因,藜麥在近3年的種植過程中未進行倒茬。
因此,造成2018、2019年減產不利因素中,既有播期推遲導致積溫不足的原因,也有連陰雨天氣造成的不利影響,藜麥收獲后土地養分損失較大及種植過程中連續3年沒有倒茬也是導致產量下降的重要原因,究竟哪種因素占比更大,還有待于進一步研究。
3.2面積減少的原因
種植面積減少主要有以下幾個主要因素:一是產量低。目前,全國范圍內藜麥種植的最大產量出現在青海格爾木,千粒重達到3.74~3.94 g,平均產量達到3616.5~5577.0 kg/hm2;其次,其在西藏地區表現出很好的適應性,產量可達到5250 kg/hm2;而全國其他大部分地區產量在2000~4000 kg/hm2之間[25],單位面積的產出量遠低于大麥、小麥等麥類作物,更低于玉米。二是種植成本高。成本主要包括土地租用、種子、農藥、化肥、農膜、灌溉、用工、倉儲等成本等。三是銷售不暢。種植成本高必然導致售價高,藜麥米市場平均售價為30~40元/kg,高昂的價格注定只能成為“小眾食品”[26],使得消費受限,銷售不暢,盡管種植公司想盡辦法擴大銷售渠道,甚至和酒廠簽訂協議,用藜麥釀酒,依然不能將產品完全消化。四是產量下降。一系列的原因導致種植企業出現虧損,難以獲利,所以只能縮減種植面積。
3.3存在的其他問題
通過走訪和調查了解,永昌藜麥種植過程中還存在以下問題:
(1)藜麥米在食用過程中口感欠佳。藜麥種皮含有苦味的皂苷[27],藜麥米單獨食用,味道苦澀,所以很少單獨食用,日常食用時都是搭配其他食物,即使進行深加工釀酒,酒的味道也不是很好。
(2)覆膜造成土地污染。為提高藜麥生長基礎溫度、縮短生長期,藜麥需覆膜種植,而種植后的土地中殘留的農膜難以完全有效清理,會阻礙土壤水分和空氣的正常運轉,同時降低土壤持水量,影響作物根系伸長生長[28],對土壤結構、作物生長和農村環境等造成較大危害,嚴重威脅農業生產可持續發展[29-30],當然,這也是其他覆膜作物在種植過程中存在的共性問題。
(3)缺乏專用的收割機械。收獲機具不配套也是藜麥生產環節的制約因素,目前,收割藜麥用的是收獲麥類作物的收割機,藜麥米直徑1.2~2.5 mm[18,20],籽粒小,質量輕,用麥類作物收割機進行收獲時,漏撒嚴重,收獲損失率高達30%左右,造成很大浪費。據朱雪慧[31]報道,甘肅天祝縣農技術推廣站與雷沃重工攜手研發了藜麥收割機,已實現2款藜麥收割機樣機順利下線,并多次進行了藜麥收獲試驗,損失率都能夠很好地控制在4%以下,如果順利實現市場化應用,制約藜麥收獲環節的不利局面將得到有效改善。
4結論

永昌藜麥全生育期為139天,整個生育期內所需的平均積溫為2363.9℃,最佳播期在4月下旬。藜麥種植后的土地營養元素流失嚴重,氮、磷、鉀的減少幅度較大,對耕地質量有明顯的不良影響,連續種植容易導致土地貧瘠,致使產量下降。現階段,藜麥大規模生產種植存在較多的制約因素,根據國內人多地少的國情和單位面積的產出比,也不適合作為新型主糧,只能作為副食作物、特色作物和主糧作物的有效補充,把藜麥作為主糧的想法不切合實際。因此,藜麥的種植需根據當地的實際情況因地制宜,不能盲目跟風,一哄而上,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損失。
參考文獻
[1]楊發榮,黃杰,魏玉明,等.藜麥生物學特性及應用[J].草業科學, 2017,34(03):607-613.
[2]劉洋,熊國富,閆殿海,等.“糧食之母”、“超級食物”——藜麥“落戶”青海[J].青海農林科技,2014(04):95-98.
[3]崔宏亮,邢寶,姚慶,等.新疆伊犁河谷藜麥產業發展的SWOT分析[J].作物雜志,2019(01):32-37.
[4]顧嫻,黃杰,魏玉明,等.藜麥研究進展及發展前景[J].中國農學通報,2015,31(30):201-204.
[5]魏玉明,黃杰,顧嫻,等.甘肅省藜麥產業現狀及發展思路[J].作物雜志,2016(01):12-15.
[6]任永峰,王志敏,趙沛義,等.內蒙古陰山北麓區藜麥生態適應性研究[J].作物雜志,2016(02):79-82.
[7]王晨靜,趙習武,陸國權,等.藜麥特性及開發利用研究進展[J].浙江農林大學學報,2014(02):296-301.
[8]貢布扎西,旺姆,張崇璽,等.南美藜在西藏的生物學特性研究[J].西北農業學報,1994(04):81-86.
[9]貢布扎西,旺姆,王莉.南美藜育種原始材料研究[J].西藏科技, 1996(03):13-17.
[10]梁寶魁,王炳奪,胥志文.2個藜麥品種在寶雞市的引種試驗初報[J].甘肅農業科技,2015(09):56-57.
[11]鄧萬云,周繼華,黃琴,等.藜麥在北京地區適應性的初步研究[J].中國農業大學學報,2016,21(12):12-19.
[12]周海濤,劉浩,么楊,等.藜麥在張家口地區試種的表現與評價[J].植物遺傳資源學報,2014,15(01):222-227.
[13]黃杰,楊發榮.藜麥在甘肅的研發現狀及前景[J].甘肅農業科技, 2015(01):49-52.
[14]任貴興,楊修仕,么楊.中國藜麥產業現狀[J].作物雜志,2015(05):1-5.
[15]王黎明,馬寧,李頌,等.藜麥的營養價值及其應用前景[J].食品工業科技,2014,35(01):381-384.
[16]李娜娜,裴艷婷,宮永超,等.藜麥研究現狀與發展前景[J].山東農業科學,2016,48(10):145-148.
[17]孫宇星,遲文娟.藜麥推廣前景分析[J].綠色科技,2017(07):197-198.
[18]楊發榮,劉文瑜,黃杰,等.甘肅省藜麥產業發展現狀及對策[J].甘肅農業科技,2019(01):76-79.
[19]史海萍,溫日宇.藜麥的生物學特性及精簡栽培種植技術要點[J].南方農業,2019,13(06):32-34.
[20]楊發榮.藜麥新品種隴藜1號的選育及應用前景[J].甘肅農業科技,2015(12):1-5.
[21]邢志鵬,曹偉偉,錢海軍,等.播期對不同類型機插稻產量及光合物質生產特性的影響[J].核農學報,2015,29(03):528-537.
[22]李國瑜,叢新軍,陳二影,等.積溫和降水量對夏谷生長發育的影響[J].核農學報,2018,32(01):165-176.
[23]任永峰,梅麗,楊亞東,等.播期對藜麥農藝性狀及產量的影響[J].中國生態農業學報,2018,26(05):643-656.
[24]劉鎖榮,范文虎.促進山西藜麥種植規模化及產業鏈形成的建議[J].山西農業科學,2011,39(07):767-769.
[25]黃杰,楊發榮,李敏權,等.13個藜麥材料在甘肅臨夏旱作區適應性的初步評價[J].草業學報,2016(03):191-201.
[26]韓利紅,謝晶.山西省藜麥產業現狀與發展思路[J].農業技術與裝備,2019(12):30-31.
[27]朱劍宏.南美藜的化學組成和營養價值[J].成都大學學報:自然科學版,2002(02):24-28.
[28]李峰,耿智廣,張文偉,等.農膜殘留量對隴東雨養區玉米生產的影響[J].陜西農業科學,2018,64(09):1-3.
[29]包翠榮.農田“白色污染”治理迫在眉睫[J].生態經濟,2018,34(02): 6-9.
[30]張恒,康建明,張國海,等.黃淮海地區農膜污染現狀及對策分析[J].中國農機化學報,2019,40(01):156-161.
[31]朱雪慧.機械化助推藜麥產業發展探討—以天祝藏族自治縣為例[J].南方農機,2020,51(05):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