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峰
(福建水利電力職業技術學院, 福建 永安 366000)
1.治理主體權責不清晰。網絡空間治理是一個系統性工程,需要網絡主體共同協作治理,界定“權力邊界”。首先,網絡信息內容生產者或企業“履職邊界”界定不清。當前,網絡信息內容的生產和發布者自我規范的“邊界意識”薄弱,在以市場邏輯的驅動下,為了提高信息使用者的注意力,某些網站完全拋棄了網絡公共性,利用網絡公共熱點事件為自己創收或者提升品牌知名度。其次,社會監督力量自我角色定位缺失。隨著網絡閱讀碎片化、快餐化,相當多的網民成為了“標題黨”,一些新聞媒體為了博取眼球,滿足某些“標題黨”的低級趣味,刻意擴大標簽效應,截取事件中一些敏感詞或者爭議點來做片面報道,輔以煽情的語言和浮夸的描述,徹底成為了變成謠言制造者,而非真相報道者,混淆了公共性與私人性的“邊界”。
2.主體人格呈現非生態化。首先,意志自律缺位。當前,網絡信息內容生態系統中的部分行為主體缺乏“慎獨”的道德意志,他們為了博取眼球,為了提高點擊率,發布了暴走漫畫、黃繼光砸缸、辦公室的董存瑞和張廣紅的歪曲“狼牙山五壯士”等扭曲信息;甚至出現“香港暴徒好幫手”APP的匪夷所思的反人類軟件。其次,網絡信息群落呈現極化現象。一方面,是網絡信息主體沉默化,由于網絡信息的不對等和網絡資源的失衡,處于網絡空間中的“弱勢群體”常常處于缺席和“隱身”狀態,他們對網絡信息的甄別和選擇無法自主,也不愿表達治理網絡污染信息的意愿,無法為網絡信息治理貢獻力量。另一方面是信息主體的非理性化或者“暴力化”,它實質上起到了網絡信息污染化的推波助瀾作用,呈現巨大的破壞力。
1.輿論場建設不足。官方輿論場的建設滿足不了日益高漲的輿論洪荒,出現了官方引導和疏浚與非官方“不在場”的背離。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我國在意識形態工作責任制、網絡輿論工作責任機制、運行機制、應急機制上的制定還不夠完善,同時沒有抓住輿論的時效性,沒有抓住信息受眾的心理特征,采取“一刀切”的方式,什么都管,造成政府的一廂情愿與網絡公眾自我認同的沖突的“監督悖論”,引導力呈現衰減。其次,“江湖輿論場”的自我約束失序。媒介專業輿論場的自我約束失序,一些無良媒體無視輿論事實,刻意制造“歪曲的共識”,媒體發生異化,失去了媒體的公信力。
2.文化場建設不足。首先,正能量的網絡文化精品建設不足。出現了一些以丑為美,以俗為榮的媚俗文化;出現拜金炫富,追星炒星,誤導青少年的拜金主義文化;出現宣傳違法正義,混淆是非的暴力文化。其次,網絡文化綜合治理體系不完善。缺乏網絡文化各部門的分工協作機制,導致信息資源無法共享,在制度設計和統籌安排上,協作配合度低。最后,網絡文化的融合度不夠。缺乏融媒體的文化建設理念和融合機制,縣域級的融媒體文化建設尚未完善,縣域級網絡融媒體文化管理上資金投入與管理效應出現比例失調,傳統文化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融入網絡文化不夠,網絡文化轉化率不高。
1.載體安全環境建設不足。首先,安全技術環境面臨巨大風險。近幾年,我國在人工智能、區塊鏈、量子計算、類腦計算等網絡信息技術細分領域表現良好。但在維護網絡安全的核心技術存在短板,例如GPU、DSP等計算芯片研究緩慢,射頻芯片技術水平相對落后,存儲芯片尚未形成大規模產業,芯片制程工藝與國際先進水平相差兩代[1]。其次,網絡技術安全制度環境不完善。忽視安全防護和安全等級評估動態調整的重要性,沒有進行重新優化評估指標權重,網絡安全風險動向和趨勢研判失真。
2.載體的法制建設不足。一個體系的完善是內在的自動力和外在的驅動力共同作用的結果。近年,我國加大了對網絡立法工作的推進,但總體上還存在以下不足。一是立法較遲。1994才產生中國第一部互聯網的法律文件。直至2000年,政府才大量出臺了互聯網的管理法規。二是立法形式散零亂,各類網絡行為準則散落在不同的治理決定、治理條例和治理辦法中,沒有形成系統化的立法格局;三是立法精細度低,立法大部分暫處于規章的層面,不夠精細化,可操作性不強。網絡立法重“規范”“輕發展”,對新階段網絡發展變化中的網絡監督、網絡暴力和網絡監管等立法規制暫顯滯后。
1.協同治理,推進治理主體權責清晰化。首先,政府監管職責清晰化。一是加大監管力度,提升管網水平。構筑網絡內容、網絡傳播“防火墻”,加強對網絡平臺的風險審查,積極應對網絡安全威脅,明確網絡安全事件分級、監測預警、應急處置、調查評估、預防保障等工作流程。二要統籌兼顧,整體規劃。監管部門要明確屬地管理責任和治理主體責任,建立網絡生態治理督查機制;明確網絡生態治理過程中的信息共享、會商通報、聯合執法、案件督辦等責任主體和責任客體。其次,加強行業治理自律。建立相關行業自律組織。不僅需要官方的行業自律組織,如中國網絡社會聯合會和中國互聯網聯合辟謠平臺,還需要更多的行業自律組織共同參與網絡信息內容生態綜合治理,共同維護互聯網行業秩序。
2.加強自律,實現網絡人格生態化。首先,推進網民自律,要廓清網絡中的“自由邊界”。追求自由是人的本能,但自由不是任性的,而是有“邊界”,“自由即是理性在任何時候都不為感覺世界的原因所決定[2]”。網絡中的“自由邊界”指的是人們在從事網絡活動中要分清楚哪些行為是可為的,哪些行為是不可為。其次,涵育網絡道德。網絡道德倫理與傳統道德倫理不一樣的地方在于網絡空間的“面具性”讓傳統的道德輿論評論與監督難以進行,網絡主體要有責任意識,主動意識到自我責任,不主動濫發有害信息和不良信息。
1.加強“網絡輿論場”建設,優化網絡輿論環境。第一,堅持黨管網絡輿論原則。習近平總書記指出“宣傳思想部門承擔著十分重要的職責,必須守土有責、守土負責、守土盡責。”[3]要有陣地意識,壯大紅色地帶、壓縮黑色地帶、轉化灰色地帶,切實維護網絡意識形態安全。第二,做好網絡輿論的疏浚工作。網絡輿論反映社會輿情的“晴雨表”,網絡輿論治理要疏堵結合,以疏為主,不能靠以前的“捂或蓋”的老辦法。第三,創新網絡傳播手段,提高網絡輿論傳播力。要充分利用互聯網的優勢和特點,創新網絡傳播手段,認真研判網絡傳播的分眾化和差異化趨勢,精準定位受眾;要創新輿論宣傳的報道方法和手段,把握網民的心理需求和閱讀特點,用事實說話,用數據說話,增強網絡宣傳的吸引力和感染力。
2.加強“網絡文化場建設”,培育健康土壤。首先,要開辟傳播陣地。習近平總書記所說的“網絡三個地帶”實質上就是不讓充斥著謾罵和互相攻擊的網絡不文明行為和非主流文化擠占主流陣地。因此,要開發激揚正能量的網絡文化精品,發揮其正向引導作用。其次,加強網絡文化的創造性轉化。立足中華優秀傳統文化、革命文化和社會主義先進文化,整合一些傳統文化的優秀資源,突出傳統文化特色,比如圍繞春節民俗文化策劃網絡節目,采取短視頻、電影、微電影、系列報道、專題片等多形式、多平臺聯動傳播等創新的綜藝網絡節目。因此,要積極挖掘網絡文化與中華民族深層次的紅色基因的共振點,推動紅色文化和社會主義先進文化的發展與傳播。
1.突破核心技術,強化平臺安全環境。習近平總書記說過:“互聯網核心技術是我們最大的‘命門’,核心技術受制于人是我們最大的隱患。”[4]網絡平臺的核心關鍵是安全保障技術的突破。因此,要做好如下事情。第一,總體規劃,整體推進。要堅持網絡強國戰略,要制定總體戰略綱要,明確路線圖、時間表、任務,規劃要有中長期和近期規劃,要在核心技術方面整體推進,要遵循科學技術規律,分梯次、分門類、分階段推進,要加快核心技術領域的供給側改革,加大政策傾斜和資金支持。第二,推進核心技術成果轉化,走出“圍墻”。建構完整的核心技術產業鏈、價值鏈和生態系統,打造產學研一體化技術成果轉化體系,突破理論與技術應用的“兩張皮”現象,讓技術報告、論文、實驗試驗品走出“圍墻”,走向市場。推動“政、企、校、行”“四位一體”技術協同攻關聯盟,推動產學研聯動發展,形成核心技術產業聯盟的協同效應。
2.逐步完善升級載體的安全體制機制。網絡安全不僅需要“硬支撐”——核心技術支撐,還需要“軟支撐”。首先,完善網絡信息安全體制機制。健全和完善網絡信息平臺生態治理負責人制度,明確負責人的履責、管理、年度報告等職責范疇;完善網絡不良信息的審核、管理、處置和人工干預機制,及時處理不良信息;完善網絡安全風險報告機制、情報分享機制、研判處置機制;加快網絡信息安全人才隊伍機制建設,建立適應網絡人才特點的人事、薪酬、引進、評價制度,為網絡安全保障優秀人才營造寬松環境。其次,完善網絡空間的法治建設。網絡法制建設應該在總體國家安全觀的指導下,兼顧安全與發展,以法治保安全,促進網絡信息內容生態治理在法治軌道上健康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