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嶺縣中心醫院,遼寧 鐵嶺 112000)
特發性震顫是一種臨床常見的運動障礙性疾病,主要表現為手部、足部、頭部或身體其他部位出現姿位性和運動性震顫[1]。大多數患者在注意力集中、精神緊張、疲勞、饑餓等情況下震顫表現會更加明顯,患者在飲酒后,其震顫表現有暫時性明顯減輕或消失,次日恢復震顫表現。由于帕金森癥、甲亢等疾病患者也有不同程度的震顫表現,因此臨床上也容易與其他疾病相混淆[2]。特發性震顫與其他具有震顫表現的疾病相比,其最大特點是以震顫為唯一表現的神經系統疾病。而其他具有震顫表現的疾病都會有其他器官或系統功能明顯受損的現象。特發性震顫的發病原理目前尚在研究階段,已有研究報道指出該病的發生可能與遺傳因素、精神壓力等因素有關[3]。現代西醫治療特發性震顫主要采用普萘洛爾進行藥物控制,但治療效果通常不太理想。而我國傳統醫學對于特發性震顫有著獨到的認識,并總結出豐富的治療經驗。本研究主要探討分析中藥定顫湯對于特發性震顫的臨床應用效果極其安全性。
1.1 臨床資料:選取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我院神經內科收治的特發性震顫患者120例為研究對象。所有患者均明顯表現上肢持續性姿勢性或動作性震顫,患者癥狀符合中華醫學會神經學分會帕金森及運動障礙學組提出的《原發性震顫的診斷和治療指南》中關于原發性震顫的診斷標準。所有患者均對本研究知情同意,并簽署知情同意書,本研究已獲得我院倫理委員會批準。采用隨機數字表法將所選患者平均分為觀察組與對照組,兩組患者總例數均為60例。觀察組男35例,女25例,年齡44~88歲,平均(67.22±8.73)歲;對照組中男37例,女23例,年齡58~89歲,平均(47.43±8.68)歲。兩組研究患者一般資料無明顯區別,有可比性(P>0.05)。
本研究病例納入標準:①經查符合特發性震顫的相關診斷標準,并確診;②自愿參加本研究,并簽署知情同意書;③不伴有其他神經系統病征;④病程超過1年;⑤3個月內未應用其他治療措施。本研究病例排除標準:①妊娠期或哺乳期婦女;②依從性查,不愿意配合治療的患者;③對相關藥物過敏患者;④年齡不足18周歲的未成年患者;⑤低血壓、心率過低患者;⑥心肝腎等重要臟器功能障礙患者。
1.2 方法:對照組采用西醫普萘洛爾(國藥準字H32020133,江蘇亞邦愛普森藥業有限公司生產)進行治療,口服,每次1片,每天3次。觀察組采用中醫定顫湯進行治療。主方應用龜板20 g、天麻15 g、羚角15 g、白芍10 g、當歸10 g、雞血藤10 g、川穹10 g、鉤藤10 g、生地10 g、熟地10 g、絡石藤10 g、阿膠10 g、牛膝10 g、白僵蠶10 g、甘草6 g。有痰熱患者適量加入半夏、川貝、膽南星;肝火旺盛患者加入適量加入川楝子、龍膽草、知母、夏枯草;氣血虧虛患者適量加入人參、白術;肝腎陰虛患者適量加入鱉甲、鹿角膠;陽氣虛弱患者適量加入制附子、巴戟天、肉桂等。以上藥劑加水浸泡半小時后,文火熬制分3次熬制,將藥液混合后分3次服用,每次服用200~300 mL。每天煎服1劑。兩組患者均采用不同治療方式連續治療2個月。服藥期間每天早晚檢測血壓、心電圖變化情況。
1.3 觀察指標:參照熊文華等的文獻報道方法對患者震顫癥狀進行評分:無明顯震顫為0分,震顫幅度為0.5 cm以內為2分,震顫幅度在0.5~2 cm為4分,震顫幅度在2 cm以上為6分[4]。評價患者治療后療效情況,顯效表示治療后震顫癥狀消失或震顫評分相比治療前減分70%及以上;有效表示治療后患者震顫評分減分30%~70%;無效表示治療后患者震顫評分減分不足30%;顯效患者所占比率與有效患者所占比率之和為總有效率。應用生活質量量表(SF-36)評價患者治療前后生活質量水平,評分越高表示患者生活質量越良好。統計兩組患者治療期間相關不良反應發生率情況。
1.4 統計學方法:采用SPSS19.0統計軟件分析所得數據,計數資料比較采用χ2比較,以率(%)表示,計量資料比較采用t檢驗,并以(±s)表示,P<0.05表示有統計學意義。
2.1 兩組治療前后震顫評分變化情況:觀察組患者治療前、治療后震顫評分平均值分別為(4.73±1.02)分、(2.01±0.69)分;對照組患者治療前、治療后震顫評分平均值分別為(4.86±1.21)分、(2.68±0.94)分。兩組患者治療前震顫評分比較無明顯差異,(P>0.05)差異無統計學意義。兩組患者同組治療前后比較以及兩組患者治療后組件比較均有明顯差異,P<0.05。見表1。
表1 兩組組患者治療前后震顫評分結果比較(±s)

表1 兩組組患者治療前后震顫評分結果比較(±s)
2.2 兩組臨床療效情況:兩組患者治療后顯效例數比率與有效例數比率比較均無明顯差異,P>0.05;觀察組患者治療后無效例數比率顯著低于對照組,P<0.05;觀察組患者治療后總有效率顯著高于對照組,P<0.05。見表2。

表2 兩組有效率比較[n(%)]
2.3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生活質量水平情況:觀察組患者治療前、治療后SF-36評分分別為(34.25±8.64)分、(62.01±9.67)分;對照組患者治療前、治療后SF-36評分分別為(35.67±8.62)分、(54.18±9.34)分。兩組患者治療前SF-36評分比較無明顯差異,P>0.05。兩組患者同組治療前后SF-36評分比較以及治療后組間比較均有顯著差異,P<0.05。見表3。
表3 兩組組患者治療前后SF-36評分結果比較(±s)

表3 兩組組患者治療前后SF-36評分結果比較(±s)
2.4 兩組患者不良反應發生情況比較:觀察組患者不良反應發生情況包括惡心嘔吐3例,頭暈頭痛2例,未見低血壓或心率過低等癥狀,不良反應發生率為8.33%;對照組患者治療后不良反應發生情況包括惡心嘔吐3例,頭痛頭暈3例,低血壓4例,心率過低3例,總共13例,其不良反應發生率為21.67%。兩組比較,觀察組患者治療后不良反應發生率顯著低于對照組,χ2=6.9787,P=0.0082,P<0.05。
特發性震顫的發生通常不會引起其他器官或系統功能的明顯改變,但其癥狀通常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不斷加重。震顫的加重會嚴重影響患者的日常生活,嚴重時會導致患者生活無法自理,需要他人照顧。西醫對于特發性震顫的治療,目前主要采用藥物治療。常見的藥物主要是乙醇或腎上腺β-受體阻滯劑。乙醇治療通常可以在較短的時間(2~4 h)內有效控制震顫癥狀,但在一段時間之后,癥狀會恢復,同時可能會加重震顫癥狀。同時應用乙醇控制震顫,還具有產生酒精依賴風險,患者容易養成酗酒習慣。因此乙醇通常不作為治療特發性震顫的有效手段。腎上腺β-受體阻滯劑能選擇性與β腎上腺素受體相結合,從而能有效拮抗神經遞質和茶酚胺對腎上腺β-受體的激動作用[5]。腎上腺β-受體阻滯劑在臨床上常用于對高血壓、冠心病、心力衰竭以及其他心血管疾病的治療中。而大量研究報道,該類藥物對于特發性震顫的治療也具有一定的療效。而當下臨床上較為常見的腎上腺β-受體阻滯劑為普萘洛爾[6]。因此臨床上也常用普萘洛爾治療特發性震顫。
在中醫學中,特發性震顫屬于“顫證”范疇。在《黃帝內經》中就有有關于顫的記載:“不能久立,行則振掉”、“諸暴強直、皆屬于風”、“諸風掉眩,皆屬于肝”、“諸寒收引,皆屬于腎”[7]。在明代醫學典籍《赤水玄珠》中首次將該類病癥命名為“顫振癥”。清代《醫宗己任編》中稱“大抵氣血俱虛,不能榮養筋骨,故為之振搖,不能主持”。通氣醫學家趙獻可在《醫貫?談論》中提出“風痰夾邪阻絡,絡脈不暢出現震顫”。在1991年全國中醫藥學會老年醫學會制定出《中醫老年顫證診斷和療效評定標準》,正式將該病病名確定為顫證。
顫證病因主要有虛實兩方面。虛證為氣血虧虛、陰虛風動,實證有肝經熱甚,肝風內動。其病機主要為肝風內動、靜脈失養[8]。病位在于靜脈,與肝腎脾相關。肝風內動患者因年老肝腎不足,久病體虛,腎水不能涵養肝木,故發震顫。氣血虧虛者因飲食無常、勞累思慮過度治脾胃納運失職,氣血化生無源,靜脈失養,瘀血阻于脈,瘀血夾風,形成顛證。痰熱生風者脾胃虛弱、痰濕無以化,加肝郁生熱,痰熱互結,阻滯經絡,擾動經脈,形成震顫[9]。勞逸過度者腎陰枯竭,損及肝陰,肝腎陰虧,經脈失養,筋骨受損形成震顫。對于顫證的治療,通常以滋陰益腎、柔肝熄風、化痰清熱、益氣養血、疏通筋骨為主[10]。本研究所應用的定顫湯羚角、天麻、鉤藤合用具有平肝熄風之效。白芍、生地、熟地、當歸川穹、雞血藤具有活血通絡、益氣活血功效。牛膝、龜板具有補肝強腎、強壯筋骨、滋陰潛陽等功效。白僵蠶具有化痰息風功效。阿膠滋陰補血。甘草調和諸藥。縱觀全方,緊扣病機,平肝益腎、通絡止顫祛風除濕、滋補、益氣血。
本研究結果中也反應出,本研究所應用的中藥定顫湯治療特發性震顫的總有效率顯著高于常規西醫治療方式,患者治療后震顫評分顯著更低,患者治療后生活質量評分顯著更高,而藥物不良反應更少。由此可見,中藥定顫湯治療特發性震顫的臨床療效確切,有助于改善患者臨床癥狀和提高患者的生活質量水平,同時安全可靠,值得推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