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凱峰 王遠紅 張 偉
(黑龍江中醫藥大學研究生院2021級博士研究生,黑龍江 哈爾濱 150040)
小兒蕁麻疹是兒科門診常見的過敏性、難治性皮膚病,臨床常表現為皮膚和黏膜的血管擴張,通透性增加等[1]。由于癥狀反復發作,病情遷延,嚴重影響兒童日?;顒?、學習和身心發育[2]。小兒蕁麻疹病因復雜,難以實現對因治療[3]。常規的抗組胺藥及激素類藥物僅能暫時控制癥狀,但常會引起患兒疲勞、嗜睡等一系列不良反應,并且停藥后短時間易復發。中醫學稱蕁麻疹為癮疹、赤疹,民間稱“鬼飯疙瘩”。中醫文獻中有小兒蕁麻疹的詳細記載,如唐·孫思邈《千金要方》將“枳實丸”用于治療“小兒病風瘙癢痛如疥……遍身如麻豆粒,年年喜發”。中醫治療小兒蕁麻疹有調節臟腑功能、降低復發率、毒副作用小的特點。茲將中醫藥治療小兒蕁麻疹研究進展綜述如下。
關于小兒蕁麻疹的病因病機,歷代醫家多認為是外感六淫,臟腑失調,天稟不耐。早在隋·巢元方《諸病源候論·小兒雜病諸候·風瘙癮疹候》云“小兒因汗,解脫衣裳,風入腠理,與氣血相搏……成癮疹”,指出風邪是其致病原因。至金元時期劉完素提出“火熱論”,此后醫家逐漸開始關注火邪與蕁麻疹之間的關系。金·張子和《儒門事親·小兒瘡丹癮疹舊蔽記五》云“故凡小兒瘡 、丹、癮疹,皆少陽相火客氣勝也”,清·陳士鐸《外科秘錄·火丹瘡附赤白游風》云“人有赤白游風,往來不定,小兒最多此癥,似乎發斑,但發斑有一定之根……胃火之郁熱乎”,均說明火熱之邪可引發癮疹。元·朱丹溪《丹溪心法》論及癮疹“癮疹多屬脾,隱隱然在皮膚之間,故言癮疹也”,明·王肯堂《瘍醫大全》曰“胃與大腸之風熱亢盛已極,內不得疏泄,外不得透達,怫郁于皮毛腠理之間,輕則為疹”。這些論說不僅解釋了胃與癮疹的關系,而且提出了內熱生風、外風誘發內風的學術思想。近年來,中醫治療小兒蕁麻疹多從衛氣營血辨證,認為多由營衛不和,脾胃蘊熱或日久氣血耗傷,運行不暢,血虛生風生燥而致[4-5]。但部分醫家提出從肝“風、血、瘀”角度辨治小兒蕁麻疹,認為風邪侵犯肌膚時發時止,血虛水不涵木,則入夜加重,血瘀阻滯脈絡,則纏綿難愈[6]。
2.1 從病因論 急性蕁麻疹多為實、熱者,風寒、風熱之邪侵襲,與氣血相爭于皮膚肌腠,營衛失和而見風團呈紅白相間,自覺瘙癢?;蚴橙氚l物,引起胃腸濕熱,郁而生風,見紅色風團,伴腹部不適,多以病因辨證。陳輝清將小兒急性蕁麻疹分為風熱相搏型、風寒外襲型,治以祛風為主,分別以疏風清熱、疏風散寒為治法,予銀翹散合消風散、桂枝湯加減,每獲良效[7]。胡冰[8]將60例急性蕁麻疹風熱證患兒隨機分為2組,對照組30例予氯雷他定顆粒治療,治療組30例予清解湯(藥物組成:淡竹葉、荊芥、防風、黃芩、金銀花、連翹、石膏、知母、紫草、蟬蛻)治療。結果:治療組總有效率90.00%,不良反應發生率6.67%;對照組總有效率80.00%,不良反應發生率36.67%。治療組總有效率高于對照組(P<0.05),不良反應發生率低于對照組(P<0.05)。證明清解湯治療小兒蕁麻疹能有效提高臨床療效,降低不良反應發生,促進患兒恢復。汪受傳[9]提出伏風理論治療小兒蕁麻疹,認為病在肌表,治在肺。主因風邪夾雜寒、熱、濕邪束于肺絡,阻滯于體表經脈引起癮疹,提出消風止癢為根本,并根據風邪所夾寒、熱、濕邪不同,酌加散寒、清熱、涼血、祛濕藥,配合調和氣血,常用菊花、蟬蛻、防風、升麻、地膚子、蒺藜、烏梢蛇、生地黃、牡丹皮、紫草、甘草。張理濤多年臨證發現除上述中醫證型外,還有很多脾胃虛寒證患兒。風邪纏綿難解的關鍵在于“濕”與“虛”,一方面濕性黏膩,風濕相合,風邪難去;另一方面虛則正不勝邪,風邪滯留體內。認為小兒蕁麻疹多以脾胃虛寒為基礎,寒濕瘀滯為標,即本虛標實,治以胃苓湯化裁,健脾除濕,祛寒止癢[10]。
2.2 從氣血論 小兒慢性蕁麻疹多以虛證或虛實夾雜多見,氣不足衛外不固,則易受風邪所擾。血虛不能濡養肌膚,化燥生風,因此風邪逗留肌膚腠理,易反復發作出現風團和陣發性瘙癢。臨床小兒慢性蕁麻疹證型往往呈血虛、氣血兩虛、氣虛夾風寒外襲,故多以氣血辨證為主。邵成良[4]將80例兒童慢性蕁麻疹血虛風燥型隨機分為2組,對照組40例予氯雷他定片口服,治療組40例在對照組治療基礎上加用祛風止癢方(藥物組成:黃芪、烏梅、生地黃、熟地黃、蟬蛻、銀柴胡、當歸、荊芥、防風、甘草、蛇蛻)治療。結果:治療組總有效率92.5%,不良反應發生率7.5%;對照組總有效率65.0%,不良反應發生率12.5%。治療組總有效率高于對照組(P<0.05),不良反應率低于對照組(P<0.05)。證明祛風止癢方輔助治療兒童慢性蕁麻疹血虛風燥型可有效緩解臨床癥狀,且不良反應小。麻建輝等[5]將86例小兒慢性蕁麻疹隨機分為2組,對照組43例予鹽酸西替利嗪滴劑治療,治療組43例予益氣滋陰祛風湯(藥物組成:太子參、炒白術、生山藥、生地黃、當歸、赤芍、紫草、炙桑葉、荊芥、防風、生甘草、生石膏)治療。結果:治療組總有效率93.02%,不良反應發生率為0;對照組總有效率76.74%,不良反應發生率16.28%。治療組總有效率高于對照組(P<0.05),不良反應發生率低于對照組(P<0.05)。證明益氣滋陰祛風湯治療小兒慢性蕁麻疹療效確切,且安全性高。秦亞丹等[6]提出小兒蕁麻疹病邪初在風邪犯于肌表腠理,日久血瘀,致經絡阻塞,陽氣不足而影響臟腑生理。治療以祛風散邪、養血潤燥、活血化瘀為法則。陳輝清治療血虛生風型慢性蕁麻疹患兒以補虛為主,運用養血潤燥、祛風止癢法法,方用當歸飲子加減[7]。汪受傳[9]治療緩解期血虛生風型小兒蕁麻疹以滋陰養血、祛風止癢為治法。
2.3 從治則論
2.3.1 散表 我國中醫皮外科專家趙炳南先生認為“風寒、風熱之邪客于皮毛肌膚腠理之間,則起風瘙癮疹” ,故在治療上以疏風散邪解表為主。史正剛教授認為,蕁麻疹患兒病情遷延,反復因外風稽留所致,急性發作期以治風為法,并根據風邪所夾熱、寒、濕邪不同,辨證論治[11]。劉文杰等[12]將78例丘疹性蕁麻疹患兒隨機分為2組, 對照組39例予常規西醫治療,治療組39例在對照組治療基礎上加用消風散加減(藥物組成:荊芥、防風、蟬蛻、厚樸、知母、石膏、當歸、生地黃、澤瀉、甘草)。結果:治療組總有效率97.44%,對照組總有效率82.05%,2組總有效率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組療效優于對照組。證明中西醫結合治療小兒丘疹性蕁麻疹協同增效,具有較高的有效性和安全性。朱艷梅等[13]認為小兒蕁麻疹的主要外感致病因素為風邪,故以祛風散邪、益氣養血為治療法則,方以消風散加減(藥物組成:石膏、荊芥穗、蟬蛻、防風、知母、炒牛蒡子、生地黃、當歸、紫草、白鮮皮、金銀花、連翹、苦參、甘草、鹽蒺藜)祛外感風邪,效果滿意。李艷玲等[14]將288例蕁麻疹患兒隨機分為2組,治療組144例予小兒肺熱咳喘口服液治療,對照組144例予維生素C、馬來酸氯苯那敏片聯合葡萄糖酸鈣片治療。結果:治療組總有效率94.44%,不良反應發生率3.47%;對照組總有效率79.86%,不良反應發生率15.97%。治療組總有效率高于對照組(P<0.05),不良反應發生率低于對照組(P<0.05)。
2.3.2 理血 外邪侵襲于肌表,內侵脈絡,擾動營血而發癮疹。鄭健教授治療小兒慢性蕁麻疹以養血祛風為治法, 首選四物消風飲加減(藥物組成:生地黃、當歸、荊芥、防風、赤芍、川芎、白鮮皮、蟬蛻、獨活、薄荷、柴胡、大棗),活血而不滯血,祛風解表而止癢[15]。謝怡堂等[16]將100例慢性蕁麻疹患兒隨機分為2組,對照組40例,治療組60例。治療組辨證分為血虛濕蘊證組20例、兼熱證組20例及兼寒證組20例。對照組予鹽酸西替利嗪糖漿治療;治療組3組均予中藥貼敷神厥穴辨證治療,中藥以金銀花、苦參、黃柏為主藥,血虛濕蘊證組加酸棗仁、茯苓、山藥,兼熱證組加黃芪、陳皮,兼寒證組加桔梗、甘草、柴胡,3組藥物均以醋調成膏狀,根據證型選擇對應的中藥貼敷神厥治療。結果:血虛濕蘊組總有效率90.00%,兼熱證組總有效率95.00%,兼寒證組總有效率90.00%,3組均無明顯不良反應。對照組總有效率57.50%,不良反應發生率25.0%。治療組3組總有效率均高于對照組(P<0.05)。證明中藥貼敷神厥辨證治療小兒慢性蕁麻疹,可顯著提高臨床療效,改善臨床癥狀,無明顯不良反應。
2.3.3 調和營衛 《醫宗金鑒·外科心法要訣》載“此證俗名鬼飯疙瘩,由汗出受風,或露臥乘涼,風邪多中表虛之人”。皮膚為人身之藩籬,統攝營衛。外邪客于肌膚、皮毛、腠理時,營衛失和,肌表失養,氣血津液運行障礙,故皮膚腠理水腫而形成蕁麻疹。鄭啟仲教授以調和營衛為大法治療小兒蕁麻疹,臨床效果顯著[17]。孫艷淑[18]應用桂枝湯治療小兒蕁麻疹,調和營衛,解肌發汗,益氣固表。劉歡等[19]將86例慢性蕁麻疹患兒隨機分為2組,對照組43例予氯雷他定片治療,治療組43例予防風通圣散治療。結果:治療組患兒皮疹和瘙癢緩解時間分別為(11.42±3.37) h、 (6.25±1.22) h;對照組患兒皮疹和瘙癢緩解時間分別為(14.63±5.56) h、 (8.54±1.58) h。治療組患兒皮疹和瘙癢緩解時間低于對照組(P<0.05)。證明防風通圣散能促進慢性蕁麻疹患兒癥狀緩解。
2.3.4 健脾 《明醫指掌》云“癮疹者,隱在皮膚不透出者,屬脾風兼濕”。小兒“脾常不足”的病理生理特點,更易出現脾虛濕困之象。劉惠聰認為,脾虛濕阻為小兒蕁麻疹的病理基礎,臨證首辨濕與熱,再辨陰與血,詳辨患兒有無脾虛、濕阻、熱邪、血熱、血瘀,治療時常用健脾利濕法,自擬健脾利濕止癢湯(藥物組成:蒼術、薏苡仁、白鮮皮、地膚子、升麻、葛根、當歸、白芍、姜黃、敗醬草、桂枝)治療,臨床療效顯著[20]。黃虹教授認為,臨床醫家治療小兒蕁麻疹時多以苦寒之品, 雖可獲效, 然苦寒之品傷陽,易損及脾胃,應結合小兒獨特的“肺、脾、腎三臟不足”特點, 以脾胃虛弱為根本,佐以利濕、活血、祛風、解毒止癢之法,自擬丘蕁三豆飲(藥物組成:赤小豆、黑豆、綠豆、白鮮皮、土茯苓、茵陳、蒺藜、神曲、檳榔、烏梅),每獲良效[21]。馬曉薇等[22]將60例小兒蕁麻疹隨機分為2組,對照組30例予常規西藥治療,治療組30例予健脾湯(藥物組成:甘草、茯苓、白術、山藥、防風、生地黃、白鮮皮、紫蘇葉、烏梅、北沙參、布渣葉、薏苡仁、蟬蛻)聯合中藥(藥物組成:羌活、肉桂、地龍、川芎)貼臍治療。結果:治療組總有效率96.67%,不良反應發生率6.67%, 復發率6.67%;對照組總有效率83.33%,不良反應發生率23.33%,復發率33.33%。治療組總有效率高于對照組(P<0.05),不良反應發生率、復發率均低于對照組(P<0.05)。
兒童特殊的生理特點會產生內服藥物服用困難和施藥過剩等問題。因此,近年來大量文獻都體現了使用其他療法和給藥方式來輔助治療的趨勢。王月武等[23]創新性將推拿與角臍療法相結合, 并區別于現今辨證診療思路,確立從心論治、調理胃腸、扶正祛邪為治療大法的理論,臨床效果顯著。邵瑛教授繼承賴新生教授的“通元療法”學術思想,認為兒童慢性蕁麻疹的基本發病機制為內有伏風,外邪引動,創立通元消敏法推拿治療小兒蕁麻疹,臨床療效突出[24]。秦后偉等[25]通過刺激掐揉四橫紋、搗小天心、揉五指節等小兒推拿手法治療小兒蕁麻疹,以疏風解表治其標,健脾益肺固其本。鄭方偉[26]將80例丘疹性蕁麻疹患兒隨機分為2組,對照組40例予馬來酸氯苯那敏口服+糠酸莫米松乳膏局部外涂治療;治療組40例予馬來酸氯苯那敏口服+金碧膏(藥物組成:大黃、黃柏、姜黃、白芷、天南星、蒼術、厚樸、甘草、天花粉、寒水石、青黛)局部外涂。結果:治療組總有效率95.0%,對照組總有效率92.5%,2組總有效率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組療效優于對照組。證明金碧膏療效確切,安全性好,可替代糠酸莫米松乳膏治療小兒丘疹性蕁麻疹。詹加[27]將66 例丘疹性蕁麻疹患兒隨機分為2組,治療組33例予清熱止癢洗劑(藥物組成:炒蒼術、黃柏、魚腥草、花椒、艾葉、白礬、五倍子、土茯苓、苦參、地膚子、甘草、蛇床子)治療;對照組33例予依巴斯汀片治療。結果:治療組總有效率93.9%,復發率12.5%;對照組總有效率78.8%,復發率38.9%。治療組總有效率高于對照組(P<0.05),復發率低于對照組(P<0.05)。證明清熱止癢洗劑有消炎、止癢和抗變態反應作用,并有良好的長期治療效果,特別是在降低復發率和提高機體免疫力方面優勢顯著。
劉文杰[28]將80例慢性蕁麻疹患兒隨機分為2組,治療組40例予消風散加減口服聯合氯雷他定片治療;對照組40例單純應用氯雷他定片治療。結果:治療組總有效率97.5%,對照組總有效率77.5%。2組總有效率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組療效優于對照組。王勝春等[29]將232例慢性蕁麻疹患兒隨機分成2組,對照組116例予依巴斯汀片、復方甘草酸苷片口服治療;治療組116例在對照組治療基礎上加用玉屏風口服液口服治療。結果:治療組總有效率89.7%,復發率18.7%;對照組總有效率71.6%,復發率59.1%。治療組總有效率高于對照組(P<0.05),復發率低于對照組(P<0.05),治療組近期、遠期療效優于對照組。秦林等[30]將100例丘疹性蕁麻疹患兒隨機分為2組,對照組50例予氯雷他定糖漿口服治療,治療組50例予花藤子顆粒聯合氯雷他定糖漿口服治療。結果:治療組瘙癢癥狀評分、皮疹面積評分、皮膚病變癥狀評分均較對照組改善(P<0.05),證明花藤子顆粒聯合氯雷他定糖漿可有效緩解小兒丘疹性蕁麻疹癥狀,臨床療效肯定。貴仁伍等[31]將94例慢性蕁麻疹患兒隨機分為2組,對照組47例予鹽酸左西替利嗪片口服,治療組47例在對照組治療基礎上加服荊膚止癢顆粒。結果:治療組總有效率97.87%,對照組總有效率80.85%,2組總有效率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組療效優于對照組。周小強等[32]將100例慢性特發性蕁麻疹患兒隨機分為2組,對照組50例予鹽酸左西替利嗪口服溶液治療,治療組50例在對照組治療基礎上加白芍總苷膠囊治療。結果:治療第14、28 d時,治療組總有效率分別為76.0%、88.0%,對照組總有效率分別為52.0%、66.0%,2組總有效率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組療效優于對照組。寧娟等[33]將149例慢性特發性蕁麻疹患兒隨機分為2組,對照組75例予鹽酸左西替利嗪口服溶液治療,治療組74例在對照組治療基礎上予白芍總苷膠囊治療。結果:治療組總有效率98.65%,對照組總有效率89.33%,2組總有效率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組治療后白細胞介素4(IL-4)、IL-17及腫瘤壞死因子α(TNF-α)水平均低于對照組(P<0.05);治療組治療后CD3+、CD4+及CD4+/CD8+水平均高于對照組(P<0.05),CD8+水平低于對照組(P<0.05)。說明白芍總苷膠囊聯合鹽酸左西替利嗪口服溶液可降低炎性因子水平,改善T淋巴細胞亞群狀態,療效優于單純鹽酸左西替利嗪口服溶液治療。
小兒蕁麻疹病因復雜,病程長,易復發。目前,該病發病機制尚不完全清楚,盡管近年來已開發出安全有效的抗組胺藥制劑,但治療效果常不令人滿意。服藥時癥狀可暫時控制,但停藥后易復發。蕁麻疹中醫稱為癮疹,認為其病因病機多為患兒體質偏頗或臟腑功能障礙,風、寒、濕、熱、飲食不適當等外因也可引起。蕁麻疹患兒在辨證分型過程中常出現寒熱并呈、虛實夾雜現象,因此辨證不可拘泥于專證專藥,更要注意辨證施因、辨證施治、審因論治。以內治法為主,輔以熏蒸、按摩、拔火罐等綜合治療,臨床實踐證明聯合治療療效較好,毒性及副作用較少,復發率低。大多數醫家將祛風止癢法貫穿始終,同時顧護脾胃,并在此基礎上加益氣養血、清熱、散寒等中藥化裁。另外,近年來隨著汪受傳兒童體質學說的提出及家長保健意識的增強[34],對于蕁麻疹兒童緩解期的體質治療越來越受到臨床重視[35]?!秲冉洝吩缬小安恢我巡≈挝床 钡姆乐嗡枷耄虼嗽谥匾曋委熂膊?、緩解癥狀同時,應及時調整人體臟腑功能的偏頗。將中醫體質學說引入到蕁麻疹患兒的日常生活中,防患于未然。在治療同時還應注意預防,避免變應原接觸。中醫與現代醫學治療小兒蕁麻疹各有所長,但大量研究證實中西醫結合治療小兒蕁麻疹有明顯優勢,且療效優于單一方法治療。然而對于辨證體系、用藥規律以及藥物劑量的控制等方面仍缺乏系統的總結,這些在很大程度上取決于臨床醫生的經驗。希望今后在多中心、多學科研究基礎上,制訂蕁麻疹患兒的可操作性和可重復性的調節干預方案或臨床指南,以期進一步加強中醫藥治療小兒蕁麻疹的重要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