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 勇
(禹城市人民醫院檢驗科,山東 德州 251200)
類風濕性關節炎(rheumatoid arthritis,RA)是臨床常見的慢性全身性自身免疫性疾病,主要以關節滑膜炎為特征,患病后1年進展較快,可持續反復發作滑膜炎,引起關節疼痛,并破壞關節骨和內軟骨,導致關節功能障礙[1]。研究顯示,RA患者的炎性癥狀可以逆轉,及早診斷和進行規范治療能有效控制病情,延緩進展,但由于其病程較長,可能需要數月、數年才會出現較顯著的臨床癥狀,故患者發現時為時已晚,錯過了最佳的治療時期,導致殘疾[2]。所以還需一種更加有效的診斷指標,大量研究報道,RA的發生和發展中有多種細胞因子參與[3],目前又以血清淀粉樣蛋白A(serum amyloid A,SAA)、抗環瓜氨酸肽抗體(anti cyclic citrullinated peptide antibody,抗CCP抗體)、類風濕因子(rheumatoid factor,RF)、超敏C反應蛋白(high sensitive C-reactive protein,hs-CRP)研究較多[4],本研究就以我院(2017年1月至2019年1月)收治的50例RA患者和50名健康者為例,探討其聯合檢測對RA的診斷價值。
1.1 一般資料 選取我院(2017年1月至2019年1月)收治的50例RA患者為觀察組,其中男8例,女42例;年齡42~68歲,平均年齡(58.34±8.36)歲;納入標準:①符合1987年美國風濕病學會RA診斷標準;②患者及家屬均知情研究;③無皮肌炎、肌炎者;④臨床資料完整者;⑤近期無近期手術、外傷、急慢性感染者;⑥無腫瘤者。排除標準:①系統性硬化癥者;②混合性結締組織病者;③原發性干燥綜合征者;④系統性紅斑狼瘡者;⑤心腦血管疾病者。另選取50例同時期來我院體檢健康者為對照組,其中男12名,女38名;年齡40~70歲,平均年齡(58.72±8.73)歲;兩組研究患者一般資料對比無差異(P>0.05)。
1.2 方法 收集所有研究患者3 mL清晨空腹靜脈血,3500 r/min離心10 min,取上清液,置于-80 ℃環境下待檢,采用全自動生化分析儀(邁瑞生物醫療電子股份有限公司,型號:BS-380),酶聯免疫夾心法檢測SAA、抗CCP抗體、RF、hs-CRP水平,試劑盒均由上海是戰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提供,所有操作嚴格按照說明書進行。
1.3 觀察指標 對比兩組患者SAA、抗CCP抗體、RF、hs-CRP水平和單項及聯合檢測陽性率。陽性評判標準:SAA>10 mg/L;抗CCP抗體>45 RU/mL、RF>30 U/mL、hs-CRP>10 mg/L[5]。
1.4 統計學處理 選用SPSS26.0統計學軟件,陽性檢出率以n(%)表示,χ2或Fisher's檢驗;指標水平以()表示,t檢驗,設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兩組患者SAA、抗CCP抗體、RF、hs-CRP水平對比 觀察組SAA、抗CCP抗體、RF、hs-CRP水平分別為(185.10±36.83)mg/L、(110.24±46.33)RU/mL、(248.60±63.83)U/mL、(81.98±36.83)mg/L;對照組SAA、抗CCP抗體、RF、hs-CRP水平分別為(5.71±2.39)mg/L、(26.93±10.83)RU/mL、(4.45±2.63)U/mL、(4.45±2.33)mg/L。觀察組SAA、抗CCP抗體、RF、hs-CRP水平明顯高于對照組(t=24.3692、12.3813、17.0239、14.8554,P<0.05)。見表1。
2.2 兩組患者SAA、抗CCP抗體、RF、hs-CRP單項及聯合檢測陽性率對比 觀察組SAA、抗CCP抗體、RF、hs-CRP單項及聯合陽性檢出率分別為41例(82.00%)、35例(70.00%)、42例(84.00%)、33例(66.00%)、46例(92.00%)。對照組SAA、抗CCP抗體、RF、hs-CRP單項及聯合陽性檢出率分別為0、21例(42.00%)、0、1例(2.00%)、4例(8.00%)。觀察組SAA、抗CCP抗體、RF、hs-CRP單項及聯合陽性檢出率明顯高于對照組,且聯合檢測陽性率高于單項檢測(P<0.05)。見表2。
表1 兩組患者SAA、抗CCP抗體、RF、hs-CRP水平對比()

表1 兩組患者SAA、抗CCP抗體、RF、hs-CRP水平對比()

表2 兩組患者SAA、抗CCP抗體、RF、hs-CRP單項及聯合檢測陽性率對比[n(%)]
RA是一種累及全身多個系統的自身免疫性疾病,早期診斷極為重要,目前RF是臨床常用的RA實驗室指標,其是一種抗變性IgG自身抗體,一般為IgM類,常見于RA患者滑膜液和血液中,可結合IgGFc段[6]。正常人體中也會產生RF的B細胞克隆,但RA患者因EB病毒和變性IgG作用,會引起RF大量合成,而正常人體由于RF的B細胞克隆較少,同時單核細胞分泌的可溶性因子還能抑制其產生,因此一般檢測不到[7]。雖然RF具有較高的敏感性,但特異性差,有研究報道,在惡性腫瘤、原發性干燥綜合征、系統性紅斑狼瘡等甚至一些健康的老年人群中也有升高表現[8],因此常導致漏診和誤診,增加了診斷難度。盡管RF不是RA的特異性診斷指標,但高水平的RF還是與RA有密切關系,隨著水平的增加,病情會愈發嚴重,故預后越差,因此其他自身抗體不能取代RF對RA診斷、預后判斷的地位[9]。結果顯示,觀察組RF水平明顯高于對照組(P<0.05),說明RA患者RF水平顯著提升。
抗CCP抗體是一種重要的自身抗體,大量研究顯示,其為RA敏感且特異的診斷指標,能幫助臨床鑒別非侵蝕性與侵蝕性RA,陽性者更易發展為嚴重關節骨質破壞[10]。有學者通過分析基因文庫中各序列號filaggrin氨基酸序列合成了一條使用瓜氨酸替代氨基酸殘基肽鏈,并通過試驗證實其為RA患者血清filaggrin相關抗體中識別抗原決定簇成分[11]。有學者將CCP作為抗原基質,證實抗CCP抗體具有高度敏感性和特異性[12]。RA為自身免疫性疾病,早期癥狀復雜多樣無典型,因此增加了臨床診斷困難度,延誤了治療時機,致使病情進一步發展,引起嚴重關鍵病變[13]。研究證實,RA的發病早期存在短暫治療窗口,若把握住該階段,可逆轉關節滑膜炎癥變化,即便發展為RA,早期診斷也利于及時給予藥物進行緩解,控制病情進展,降低骨關節破壞程度,促進預后改善[14]。研究顯示,雖然抗CCP抗體診斷RA的敏感性不如RF,但特異性卻接近95%,因此可作為早期診斷RA的重要指標之一。結果顯示,觀察組抗CCP抗體水平明顯高于對照組(P<0.05),說明RA患者抗CCP抗體水平顯著提升。
急時相蛋白通常被分為1、2型,前者包括α1-酸性糖蛋白、大鼠結合珠蛋白、補體C3、CRP、SAA等,其中由白細胞介素1(interleukin-1,IL-1)樣細胞因子誘導的包括人腫瘤壞死因子α、β(TNF-α、TNF-β),IL-1α,IL-1β[15]。后者包括大鼠α2-巨球蛋白、α1-抗胰蛋白酶、α1-抗糜蛋白酶、人結合珠蛋白、纖維蛋白原等,其中由IL-6樣細胞因子誘導的包括心肌營養因子-1、睫狀白細胞因子、羊頜下黏蛋白、IL-11、白血病抑制因子、IL-6等[16]。CRP為1、2型APP中常見的APP,hs-CRP則相比CRP檢測方法更靈敏,故結果更準確。正常情況下,機體CRP水平處于低水平,當出現組織損傷或炎癥時,則會增加其釋放濃度,在數小時內即可達數千倍,當機體恢復健康,CRP水平又會恢復至正常水平,若CRP處于持續升高,則表明存在嚴重感染,預后不佳[17]。報道顯示,90%的RA患者存在CRP水平上升,且與病情嚴重程度呈正相關[18]。
RA本質上也是一種自身免疫性變態反應性炎癥,由于存在損傷,故存在嚴重,雖然RA對細胞和組織的損傷包括多個方面,但基本損傷形式仍是纖維素樣壞死,且血管炎能在一定程度上反映纖維素樣壞死和變態反應,因此血管炎成為了RA的特征[19]。大量研究報道,RA患者滑膜液和血清IL-6個CRP水平顯著升高,且與CRP呈正相關[20]。SAA是一種急性時相反應蛋白,主要由肝臟產生,當出現炎癥時,則會刺激其釋放,研究顯示,SAA能增強內皮細胞增殖、遷移,并促進管腔形成和出芽,在心血管形成中扮演重要角色,因此其參與了骨和軟骨的破壞過程[21]。結果顯示,觀察組抗hs-CRP和SAA水平明顯高于對照組(P<0.05),說明RA患者抗CCP抗體水平顯著提升。結果顯示,觀察組SAA、抗CCP抗體、RF、hs-CRP單項及聯合陽性檢出率明顯高于對照組,且聯合檢測陽性率高于單項檢測(P<0.05),說明聯合檢測能提升RA檢出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