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育恒
(鄭州圖書館,鄭州450000)
隨著時代的發展,互聯網被廣泛運用到大眾生活的方方面面。2015年,國務院印發《國務院關于積極推進“互聯網+”行動的指導意見》(國發〔2015〕40號),這將“互聯網+”明確推到大眾的視野中,讓社會各行各業看到了未來社會發展的方向和途徑。公共圖書館作為信息的集散地,如何乘上“互聯網+”的東風,讓自身成為社會大眾文化生活的一部分,更好地傳播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成為當前圖書館人思考的首要問題。而文獻資源建設作為傳統公共圖書館建設的重中之重,在“紙質文獻”終將被“電子文獻”取代的傳言壓力下,也要借重“互聯網+”的勢頭,依賴公共圖書館的信息資源,構建資源信息開放共享模式,拉近公共圖書館與社會大眾的距離。
公共圖書館文獻資源建設開放共享模式是指公共圖書館以社會大眾為服務主體,除場館向社會群體開放外,還要創造條件為社會大眾、圖書館界和政府機構提供文獻信息服務,以滿足新時代社會發展的需求。具體可以分為三個方面:對于社會大眾或讀者來說,由于每一個人的信息需求不大相同,因此公共圖書館在文獻資源建設的過程中在開放共享的同時應探知讀者的需求;對于圖書館界的文獻信息服務,筆者建議依托聯盟館或總分館建設進行,其具體范圍大到國際國內的文獻資源開放共享,小到一個行政區域內各個圖書點的建設,都應納入公共圖書館文獻資源建設的考慮范疇中;至于為政府機構提供文獻信息服務,其實質與市場中的信息服務不同,它在政府決策過程中充當一個智庫的角色,其目的是為了更好地服務社會。
在公共圖書館構建文獻資源建設開放共享模式的過程中,應當堅持以下幾項原則。第一,保密性。開發前先保護,是檔案界的一句流行語。因為檔案與個人息息相關,圖書館雖具有公共性,但其所匯集的讀者信息不是公共的,收藏的關于文物、檔案和國家秘密的信息不是共有的,因此,開發前先保護,一樣適用于公共圖書館的文獻資源建設,尤其是在現如今隨時都有可能泄露個人信息的時代,互聯網在給公共圖書館文獻資源建設帶來開放共享這一機遇的同時,其弊端也是建設者應該考慮到的。第二,標準性。既然是開放共享,那么勢必要互聯往來,因此,不論是聯盟館建設還是總分館建設,在文獻信息的著錄和分類時,就要參照同樣的標準。只有標準相同,在硬件設施更替的過程中才能盡量避免重復工作,書籍的流通、信息的共享才有可能盡早實現[1]。第三,整體性。公共圖書館的文獻資源建設一旦踐行開放共享模式,就是把公共圖書館的“大門”大開在社會公眾面前,這時就需要一個能把控整體局面的“帶頭人”統一安排、統一部署,以便夠有序、有效地開展工作。
現如今的社會是一個被各種各樣的信息充斥的時代。在浩瀚如云的信息群中,社會大眾很多時候是一個被動接受者。公共圖書館文獻資源只有有優于網絡信息資源的地方,才能夠更好地服務大眾。初期,公共圖書館文獻資源在進行開放共享的時候,并不能夠很快地體現出以社會大眾的信息需求為導向的特點,但在經過一段時間的適應性之后,公共圖書館通過互聯網技術可以很快地了解到社會大眾的信息需求,可以很好地結合每一個受眾所需進行實事求是的分析,做到有的放矢,可以在一定的國家資源中將效益最大化。
對于圖書館界來說,傳統的公共圖書館文獻資源建設無外乎文獻采訪和分類編目,受到書籍供應商、資金、館所大小等的限制,存在一定的局限性。非常確定地說,沒有哪一個公共圖書館可以囊括所有的出版書籍。另外,由于公共圖書館自身的特點,其地方文獻的收集有十分明顯的地域特色。開放共享模式可以很好地讓各個區域的公共圖書館互通有無,取他之有,補己所缺,還可以有效地規避文獻資源的重復建設,是一個雙贏的模式。而對于其他行業來講,公共圖書館文獻資源建設的開放共享模式給了彼此一個交流合作的機會,不同學科之間的融合已經成為科學研究的發展趨勢。比如博物館在對一個出土文物進行展覽的時候,針對其文物進行的科學研究可能就被收藏在某一個公共圖書館中,這種有趣的結合也從側面印證了“命運共同體”的概念——萬事萬物皆有聯系。在聯系中合作,是公共圖書館文獻資源建設開放共享模式推行的結果。
2015年1月14日,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印發了《關于加快構建現代公共文化服務體系的意見》(以下簡稱《意見》),提出公共文化服務體系建設要遵循“共建共享”理念,建立“公共文化服務體系建設協調機制,實現共建共享,提升綜合效益”[2],2018年1月1日實施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公共圖書館法》也提出國家支持公共圖書館實現文獻信息的共建共享,公共圖書館與公共圖書館之間要“開展聯合采購、聯合編目、聯合服務,實現文獻信息的共建共享,促進文獻信息的有效利用”。《意見》提出,要“以縣級文化館、圖書館為中心推進總分館制建設”,“以行業聯盟等形式,開展館際合作,推進公共文化機構互聯互通,開展文化服務‘一卡通’,實現區域文化共建共享”[2]。而《公共圖書館法》中也明確了“縣級人民政府應當因地制宜建立以縣級公共圖書館為總館的總分館制,國家支持公共圖書館加強與其他類型圖書館的交流與合作”。《意見》提出要“建立群眾文化需求反饋機制,及時準確了解和掌握群眾文化需求,制定公共文化服務提供目錄,開展‘菜單式’‘訂單式’服務”。而《公共圖書館法》也提出“公共圖書館應當根據自身條件為國家機關提供文獻信息和相關咨詢服務”,探知群眾需求、提供信息服務。總之,不論是《意見》,還是《公共圖書館法》,這些文件法律反映的都是社會發展的趨勢和潮流,公共圖書館文獻資源建設開放共享模式恰恰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中孕育的。
讀者是公共圖書館文獻資源建設開放共享模式的主要服務對象,文獻資源建設是為了服務讀者而存在的,不考慮讀者意愿的文獻采購,其未來的實用性和價值將會大打折扣,造成財政投入的浪費。現階段很多公共圖書館已經意識到這一點,他們常常通過類似于OPAC、匯文和Exlibris等途徑或者微博、微信等互聯網平臺收集讀者意愿,提高工作實效。對于已經入庫上架的文獻資源,可以借用互聯網技術將零借閱率的圖書進行篩查,然后進行分析對比,以備下一次采購圖書時作為參考[3];也可以通過對讀者借書信息的查詢和分析,知曉讀者的閱讀偏愛,加大此類文獻的采購力度,以完善整體的文獻資源構建。公共圖書館文獻資源建設開放共享模式將讀者加入進來,切實地實踐了“一切為了人民,一切依靠人民”的服務理念,雖與習近平總書記提出的“我將無我,不負人民”的承諾還有很遠的距離,但的確拉近了公共圖書館和社會大眾的距離,讓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建設更加貼近群眾、服務群眾。
公共圖書館受當地財政投入的影響,其文獻資源建設發展不均衡,區域性差異明顯。就全國而言,現階段聯盟館建設走在前端的還是經濟較為發達的北京、天津、上海和東部沿海城市。城市與城市之間還存在差距,城鄉之間的公共圖書館文獻資源建設,其情況可想而知,因此依托聯盟館體系建立公共圖書館文獻資源建設開放共享模式,應該分為兩個方面考慮:一方面,對于區域性差異的問題,可以建立文獻資源共建共享的組織管理體系,由省級單位牽頭,盡可能地在以省為單位的區域內對公共圖書館的財政投入進行劃分,加大聯盟館的建設,從文獻采購到圖書編目,進行整體部署,盡可能地減少公共圖書館的碎片分散,依據《公共圖書館法》中對總分館制的規定,將總分館與聯盟館進行有效結合,讓公共圖書館文獻資源建設在整體上分中有總,總總聯盟,在短時間內縮小區域內公共圖書館的文獻資源建設,為開放共享模式建立良好的基礎;另一方面,對于文獻分編和排架體系的不統一問題,我們在進行開放共享模式的聯盟館內要建立統一的采編業務管理制度,原本自己加工的采編人員要嚴格按照制度進行,而走外包程序的公共圖書館,對于外包人員的管理和書目數據的監管也要分配專門的人員負責。開放共享模式的共享是建立在分享的基礎上的,對于聯盟館的部分文獻資源建設,各個公共圖書館之間要通力合作,不論是技術咨詢還是資源構建,都要盡可能地做到互相扶持,一切都是為了更好地完成文獻資源的共建共享,為了讀者更便利地借閱圖書。
公共圖書館作為政府機構,擔任一定的社會文化職能,其文獻資源建設的財政支持均來自政府財政收入。自《公共圖書館法》實施以來,有人戲謔地稱公共圖書館是“國家花錢,民眾免費看書的地方。”既然是由國家構建的公共圖書館,那么公共圖書館的文獻資源建設也應反作用于政府其他機構,而開放共享模式是一個很好的契機。現階段,公共圖書館文獻資源建設在服務其他的政府機構時,依舊存在一些問題:一是在公共圖書館文獻資源建設的過程中,很少有將其他的政府機構作為服務對象的意識,這種情況下,即使開放共享模式構建成功,在對公共圖書館文獻資源進行開發的時候,也很難做到為其他的政府機構獻計獻策;二是政府機構之間職能劃分清晰,每類職能部門所屬體系不同,界限清晰,公共圖書館作為文化部門,很難介入到其他職能部門的工作中,因此開放共享模式下的公共圖書館文獻資源建設在這方面很難有所成果。既然存在問題,那么開放共享模式在構建的過程中,公共圖書館人就要引起重視,將政府機構的信息需求作為業務內容之一,通過政府信息公開網站了解社會發展的重難點,并及時地將文獻信息有目的有方向地進行開放共享,并且在文獻資源建設構建初期就將相關信息納入部署,在財政投入方面要有所側重,以達到未來文獻資源二次開發時能夠有的放矢。二是政府在進行職能劃分的時候,要將公共圖書館的信息服務職能考慮在內,如高校將圖書館學定義為“研究和開發文獻信息資源”,與情報學、檔案學放在一起統稱為“圖書情報與檔案管理”。在互聯網時代,公共圖書館要成為國家一個強大的信息庫,文獻資源建設的開放共享模式可以進一步擴大公共圖書館自身的信息儲備,可以為政府機構獻計獻策,為社會發展盡心盡力,在保證自身業務順利進行的情況下,將政府機構納入開放共享的服務對象,擴大公共圖書館的服務范圍,讓政府的財政投入發揮更大的效能,也使公共圖書館的社會職能通過政府機構服務社會,讓社會大眾有更多的獲得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