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琴 賈巍 羅麗蘋



摘? ?要:對于智慧教室建設的探討,目前已有大量文獻和成功案例。當前,以需求為導向來構建智慧教室體現了對使用者的尊重。外語類院校由于學校性質的特殊性,需要有針對性地探討智慧教室的建設方案。文章以SMART模型為理論基礎,對外語類院校智慧教室使用者的需求進行問卷調查,采用因素分析的方法,歸納出外語類院校智慧教室的需求模型,具有實際可操作性。
關鍵詞:智慧教室;問卷調查;需求模型
中圖分類號:G40-057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673-8454(2020)23-0028-06
一、引言
由于傳統多媒體教室在教學中容易出現呈現內容“堆砌”、呈現工具“間斷性”展示、固定講臺限制了教師的課堂發揮、座位布局不利于多種教學活動的開展等弊端[1],重構教室環境,構建新型智慧教室便成為走出傳統多媒體教室困境的一個有效方式。因此,全國高校紛紛制定智慧教室建設方案,并開展相應的教學活動,對智慧教室的建設和使用進行探索。
教育理論與實踐均表明,智慧教育的主要優勢從本質上來說,就是它可以有效地使教學活動既更好地適應教師的“教”,同時也能更好地適應學生的“學”。建設適合各類高校校情的智慧教室,具有重要的理論與現實意義。對于師生來說,能夠滿足其使用需求的智慧教室才是適合的,這既是對智慧教室的基本要求,更是對師生的理解和尊重。
二、文獻綜述
智慧教室是典型的智慧學習環境。我國研究者從實際出發,對智慧教室的構建進行了理論研究,含蓋了智慧教室的概念、特征、模型、設計等方面。在這些研究中,最具影響力的是黃榮懷等[1]提出的智慧教室“SMART”概念模型,具體包括五個維度:內容呈現(Showing)、環境管理(Manageable)、資源獲取(Accessible)、及時互動(Real-time Interactive)、情境感知(Testing),在此基礎上,進一步將智慧教室分為“高清晰”“深體驗”“強交互”三種類型。基于SMART概念模型,聶風華等[2]又提出“iSMART”系統模型;楊俊鋒[3]又提出“SMATE”模型。這些概念模型都是從智慧教室系統組成的角度出發構建,對智慧教室的建設具有理論指導意義。
在智慧教室的實際建設方面,國內許多高校都進行了積極有意義的探索。如華中師范大學提出了“物理空間、資源空間、交互空間相互融合,多維度數據一體化采集與應用”的三位一體智慧教室建設模式;[4]北京語言大學以SMART概念模型為基礎,將智慧教室的構建分為物聯感知系統、智能中控系統、智慧教學系統、智能門禁系統、電子班牌系統、課堂錄播系統、云桌面系統等七大系統;[5]上海交通大學從“學習空間”“信息技術”“教學法”三大維度,以及八個子維度來構建智慧教室,并特別注重新一代信息技術(物聯網、人工智能、移動互聯網和大數據)在智慧教室的應用。[6]這些智慧教室建設案例各有特點,為其他院校提供了參考,具有實際建設的借鑒意義。
綜上,現有研究對智慧教室的概念模型積累了一定的理論基礎,在實際建設中也有了一定的經驗,但針對某一類型學校的研究甚少,各類型學校對智慧教室的需求未被區分對待。本文在理論研究的基礎上,采用問卷調查法對收集的數據進行可靠性檢測,并構建外語類院校智慧教室的建設模型,希望能豐富智慧教室建設的理論基礎,并為相關院校提供參考。
三、研究方法
本文采用問卷調查法進行研究,受調查的對象為四川外國語大學的師生。四川外國語大學是一所全日制普通本科外語院校,學校以外國語言文學學科為主,文學、經濟學、管理學、法學、教育學、哲學、藝術學等多學科協調發展,形成了本科教育、研究生教育、留學生教育、繼續教育及強化培訓等多形式、多層次的辦學體系,是西南地區外語和涉外人才培養以及外國語言文化、對外經濟貿易、國際問題研究的重要基地,在全國外語類院校中具有代表性[7]。學校已建成智慧教室11間,并統一規劃打造了包括教室走廊等公共區域在內的智慧教學實驗區,于2019年下半年投入使用,后續還將建設多間智慧教室。本研究于2019—2020學年上半學期對學校師生隨機發放調查問卷,分為預試問卷發放和正式問卷發放兩個階段。通過預試問卷的發放回收,整理歸納出外語類院校智慧教室的需求模型。
對所有問卷數據的分析檢驗使用SPSS 24軟件進行。具體的分析流程為:①編制預試問卷并發放;②對回收的預試問卷進行項目分析,刪除不可靠題項;③對預試問卷進行因素分析,提取共同性;④進行信度檢驗;⑤歸納外語類院校智慧教室需求模型;⑥發放正式問卷;⑦分析正式問卷中師生需求的差異性。本文的研究結果僅涉及到①至⑤項流程,后續會對正式問卷做進一步分析研究。
四、預試問卷的發放及分析
1.預試問卷的編制
本研究借鑒黃榮懷教授團隊“SMART”智慧教室概念模型,將其中五個維度的內容具體化(見表1“所屬SMART維度”列)。按照師生方便理解的順序將題項進行重新分類排序,分為“教室桌椅擺放”“硬件設施”“軟件功能”“外語特色功能”四大類。其中,“軟件功能”又依照教學流程分為“課前及授課環節”“課后環節”兩個分類別。經過與本校一線教師及課題組其他成員反復討論后,對題項進行修改、合并,最后保留其中19項問題作為本研究的預試問卷(向師生發放的問卷只呈現表1中前兩列內容)。問卷中的題項均采用五級LIKERT量表。對于問題,受訪者可以根據自己對該題項的需要程度選擇“非常需要”“需要”“無所謂”“不需要”“非常不需要”其中之一。
具體分類及題項如表1所示。
2.預試問卷的發放及分析
預試問卷采用紙質問卷和“問卷星”相結合的方式利用課間進行發放。共回收有效問卷157份,其中教師問卷76份、學生問卷81份。分別進行項目分析、因素分析、信度分析,為正式問卷的修改和發放做準備。為了統計方便,將表1中的問題按順序分別編號為Q1~Q19。
(1)項目分析
項目分析的主要目的是檢驗問卷的適切或可靠程度,并可作為具體題項的篩選依據。本研究使用了獨立樣本檢驗、決斷值檢驗、相關性及同質性檢驗。通過這些方法進行檢驗,刪除不可靠題項,以此作為編制正式問卷的依據。
①獨立樣本t檢驗
將各題項的得分加總,按27%的比例四舍五入后進行高低分組[8]。低分組臨界分數為68分,高分組臨界分數為79分,求出高低兩組在每個題項平均數差異上的顯著性(t檢驗)。
進行t檢驗的結果如表2所示。
一個較佳的態度量表題項,高低分組的平均數差異應該是顯著的(p<0.05)。通過t檢驗可以看出,所有題項的顯著性均小于0.05,臨界比值達到了顯著的水平,因此所有題項均可保留。
②相關性及同質性檢驗
在相關性及同質性檢驗中,本研究統計了各題項的決斷值、與總分的相關性(校正前后)、內部一致性(α值)、共同性、因素負荷量6項分析結果,將分析結果中不達標數量大于3的題項刪除。
檢驗結果如表3所示(深色底紋表示未達標)。
通過項目分析可知,題項8的各個指標統計量均不理想,應將其刪除。
(2)因素分析
項目分析完成后,應進一步進行因素分析,以檢測量表的建構效度。因素分析的目的在于找出量表潛在的結構,以及各題項之間的相關性。
①KMO和巴特利特檢驗
KMO是取樣適當性量數,值介于0到1之間,KMO值越大,說明變量間的共同因素越多,越適合進行因素分析。一般認為,KMO值若小于0.5,則不宜進行因素分析,進行因素分析的普通準則至少應在0.6以上。
從表4可以看出,本問卷的KMO值為0.788,適宜進行因素分析。另外,在巴特利特球形度檢驗中,顯著性達到0.05的顯著水平,表示總體的相關矩陣間有共同因素存在,適合進行因素分析。
②取樣適當性量數(MSA)
本研究除使用KMO值作為判定量表整體是否適合進行因素分析外,還通過計算反映像矩陣,得出每一題項的取樣適切性量數(MSA)。根據相關理論,MSA的值若小于0.5,表示該題項不適合進行因素分析,可考慮將其刪除。根據反映像矩陣的計算結果,本問卷中所有題項的MSA值均大于0.5(表略),適宜進行因素分析。
③主成分分析與轉軸
本研究采用主成分分析法對問卷進行分析。轉軸方法為直交轉軸的最大變異法。根據分析結果,將調查問卷抽取5個共同因素,因素分析輸出結果統整如表5所示。
在表5中,共同性越低,表示該變量越不適合投入主成分分析之中,反之表示該變量與其他變量可測量的共同特質越多,即越有影響力,若是題項的共同性低于0.20則應將該題項刪除。從上表的分析結果可以看出,預試問卷中所有題項的共同性均大于0.20,適合投入主成分分析之中。
(3)信度分析
信度是指量表所測得結果的穩定性及一致性。量表的信度越大,則其測量結果的誤差越小。信度用α系數來表示,其值介于0~1之間。在項目分析中,已經對量表內部的整體一致性進行了信度檢驗,本步驟將在因素分析的基礎上對所抽取的共同因素的信度進行分析。
從表6所示的可靠性統計結果可以看出,問卷整體具有很好的可靠性(α>0.8)。各因素分量表的信度指標值也在0.6以上,且低于總體指標值0.834,尤其是因素一的內部可靠性達到了0.814。同時,修正的項目總相關與項目刪除時的α值也均通過檢驗,因此本問卷整體及各維度均具有較好的信度。
五、外語院校智慧教室需求模型
通過對預試問卷的因素分析,共可抽取五個特征值大于1的因素。這五個因素與預試問卷中的維度有些一致,有些被重新組合,具體結果如表7所示。
“因素一”由題項18、19、17、16組成。這四個題項對應SMART維度中“資源獲取”的部分題項,筆者在進行問卷設計時也將這四個題項單獨列為“外語特色功能”項。通過SPSS的萃取,將這四個題項歸納為同一因素,且是所有因素中解釋特征值最高的,筆者將該維度重新命名為“外語教學”。
“因素二”由題項7、6、13、12、14組成。前四個題項均屬于SMART模型的“資源獲取”維度;“授課、上課情況分析”題項屬于SMART模型“及時互動”維度。通過SPSS的萃取,將這一題項與其他“資源獲取”維度的內容歸納在一起。仔細琢磨后發現,這樣分類更合理,這五個題項均能方便學生獲取教室及課堂資源,因此將該維度命名為“資源獲取”。
“因素三”由題項9、10、11組成。“課堂提問功能”與“課堂遠程互動”均屬于SMART模型的“及時互動”維度;而“無線投屏展示”屬于“內容呈現”維度。由于這三個題項均是為了幫助教師更好地開展課堂活動,因此將該維度命名為“課堂輔助”。
“因素四”由題項3、4、5組成。這三個題項分別屬于SMART模型中的“情境感知”“環境管理”“內容呈現”三個維度。考慮到這三個題項均與教室內環境優化、布置擺設相關,因此將該維度命名為“環境服務”。
“因素五”由題項1、2、15組成。“學生桌椅可自由組合”和“講臺可移動”屬于SMART模型“環境管理”維度;“學生互評功能”屬于“及時互動”維度。由于這些題項都是為了方便師生進行交流互動,因此將該維度重新命名為“互動評價”。
整體而言,萃取因素與預試問卷中依照SMART模型的分類有相似之處。如維度一、二基本上是將SMART模型中的“資源獲取”維度拆分為更能突出外語專業特色的兩個維度。同時,新的萃取因素與原分類維度又有一定的差異。因素三、因素四、因素五是將之前的分類打破之后重新組合。
通過信度分析也可以看出整個量表具有較好的信度。因此,萃取后的維度較為可靠,突出了外語類院校的特色,也具有可操作性。圖1為外語類院校智慧教室的需求模型。
在“外語類院校智慧教室需求模型”中,每一維度均由3~5個具體需求構成,為智慧教室的建設提供了可行性方案。在這五個維度中,“外語教學”為外語類院校特殊需求,其他四個維度為適合所有智慧教室的普適需求。這五個維度既體現了智慧教室的一般功能,又區別了外語類院校智慧教室與其他普通高校的不同之處。
六、結束語
以需求為導向的智慧教室建設模型能充分體量使用者的感受,恰到好處地配置教室內的功能設施,更好地為教學服務,同時可規避智慧教室建設中常常會出現的“功能繁多、華而不實”等弊端。本文的研究基于對預試問卷數據的分析,后續還將對正式問卷的數據進行統計分析,進一步探析外語類院校師生對于智慧教室的共同需求及具體區別。
參考文獻:
[1]黃榮懷,胡永斌,楊俊鋒等.智慧教室的概念及特征[J].開放教育研究,2012(4):2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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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孫飛鵬,湯京淑.高校智慧教室的建設與評價——以北京語言大學為例[J].現代教育技術,2019(12):75-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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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佚名.四川外國語大學簡介[EB/OL].http://www.sisu.edu.cn/xxgk/xxjj.htm.
[8]吳明隆.問卷統計分析實務——SPSS操作與應用[M].重慶:重慶大學出版社,2010:160,192.
(編輯:王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