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倪偉清(浙江樹人大學)
改革開放四十多年來,浙江出口貿易取得了迅速發展,目前浙江出口貿易已穩居全國第三,占全國出口貿易的比重接近一成。但如何從量的擴張轉向質的提升,通過優化出口貿易結構,實現提質增效已成為全省出口貿易持續發展的重大課題。
從2013-2018年,浙江的出口貿易額呈現出總體較穩定的上升態勢,從2013年的2384.0 億美元增長到2018年首次突破3000億美元大關,達到3158.8億美元,五年間年均復合增長率達到5.79%,其中2016 年的增幅最大達到9.60%。在這五年浙江出口貿易額占全國出口貿易額的比重逐年增加,從8.13%增長到9.34%,出口貿易規模和比重穩居全國第三。
浙江出口主體結構近年來比較穩定,民營企業出口比例持續增加,從2013年的35.92%增長到2018年的48.06%,已接近全省出口總額的一半,穩居第一位。外資企業出口比例呈現出先下降后增加的波動態勢,2018年的出口比例維持在2013年的水平,約24.6%,占全省出口額的四分之一左右。國有企業的出口比例呈現出小幅下降的趨勢,2018 年穩定在約6.8%的水平。
浙江出口市場的集中度較高,其中向中國香港地區的出口額增長較為迅速,尤其是2015年,增長率達456.62%,到2018年出口香港的占比達到32.32%。位居第二的是美國市場,出口占比從2013年的16.51%增加到了2018年的23.15%,約占四分之一。歐盟市場的比重位列第三,出口占比從2013年的12.54%增加到2018年的17.95%。2018年對東盟的出口約占12.99%,排在第四位。
傳統勞動密集型產品在浙江出口產品中占較大份額,2013年出口占比為33.92%,2018年出口占比上升至43.69%,其中2018年服裝及衣著附件出口占比為19.17%、家具及零件為10.34%、鞋類為7.65%、紡織紗線為6.53%。2013年資本技術密集型產品的出口占比為63.52%,2018年其出口占比下降到了53.45%,但仍占一半多。2018年資本技術密集型產品的出口比重為:自動數據處理設備及部件為19.04%、手持或車載無線電話為23.42%、集成電路為5.07%,液晶顯示板為5.59%。
一般貿易出口一直是浙江出口貿易的主要形式,也是浙江有別于全國及沿海主要省市的鮮明特征。2013年浙江出口貿易中一般貿易的占比是78.91%,高出全國平均30多個百分點,與廣東、江蘇的貿易方式截然相反。2018年浙江一般貿易出口占比不但沒有下降,反而繼續增加了1.19個百分點,達到了80.10%,而加工貿易的占比則下降到了19.9%。
近年浙江省工業制成品的出口比重己高達95%,但傳統勞動密集型產品出口仍占四成以上,其中尤以紡織、服裝、鞋帽和家具等四大類產品為主,這類產品主要依靠大規模勞動力、資本和資源投入,呈現出典型的粗放型增長模式特性。2018年浙江資本技術密集型產品的出口比重為53.45%,但出口的機電和高新技術產品大多技術含量低、附加值低,缺少自主品牌,而且部分關鍵零部件和元器件依賴進口。浙江出口生產企業以民企為主,上規模企業較少,資金實力不夠雄厚,研發設計能力較薄弱,而且外商投資企業出口比重偏低,故其出口產品結構層次偏低。
近年浙江對中國香港地區的出口比重有所下降,但對美國、歐盟、東盟和日本的出口比重呈逐年上升之勢,因此浙江出口貿易的市場集中度依然過高。最近幾年B2C跨境出口電商的市場也主要集中在美國、歐洲五國、日本、加拿大等市場。顯然,浙江出口貿易的市場集中度總體偏高,分布不均勻,必然存在一定的系統風險。在貿易保護和民粹主義抬頭,逆全球化趨勢反撲的今天,若某市場國采取兩反一保類措施,浙江出口貿易就會受到重挫。
浙江省民營企業的出口比重約占半壁江山,而國企、外資企業的出口份額僅在7%和25%左右。浙江民營經濟較為發達,但民營企業一般規模不大,主要經營附加值較低的勞動密集產品,通常處于產業價值鏈的低端。由于民資較充裕,浙江省利用外資一直較為滯后,與長三角其他地區相比有明顯差距,導致浙江省外資企業的出口,特別是高新技術產品的出口比重明顯偏低。
浙江省出口貿易中一般貿易方式的比重一直占七八成左右,要比加工貿易的比重高出約60 個百分點,兩種貿易方式的占比相差非常懸殊。浙江的出口主體多為民營企業,而民營企業從事的勞動密集型產業都是成熟產業,產業鏈完整、上下游配套協作非常便捷,產業集群已形成氣候,所以不需要開展加工貿易。外資企業大多從事“兩頭在外,大進大出”的加工貿易,但利用外資一直是浙江省的短板,導致浙江省無法利用外資來帶動加工貿易的發展。
當前浙江出口企業八成以上都集中在浙江的東北部,這里擁有較好的物質資本存量,港口碼頭、交通運輸等基礎設施較為完善,而且人力資本豐富,有利于外向型經濟的發展。但是浙中、浙西南地區則多為較偏僻閉塞的山區,除義烏以外大多地區民風重農輕商,市場經濟發育遲緩,因此出口貿易發展相對落后于其他地區,導致全省外向型經濟發展失衡。
完善科技扶持政策,提高科技扶持的精準度和有效性,真正發揮科技創業園的孵化和培育作用。完善落實人才落戶和補貼政策,鼓勵企業引進和吸收高精尖專業人才,為培育戰略性高新技術產業奠定智力基礎。
探索產學研一體化合作的新模式,鼓勵企業從行業發展的實際出發,與學校建立靈活深入的合作機制,為產業輸送高素質的專業人才開辟新渠道。轉變企業經營理念,增強企業自主創新能力,加快產品更新迭代和優化調整,推動整個勞動密集型產業轉型升級。
出口市場過于集中,不僅容易引起貿易爭端,而且會導致出口企業之間的惡性價格戰,形成增量不增效的局面。應在鞏固傳統市場的基礎上,大力開拓中東、南美和非洲等新興市場;同時大力推廣B2C跨境電商等新型銷售模式和渠道,逐步形成傳統和新興市場,線下和線上市場合理分布的多元市場格局。鼓勵過剩產能向“一帶一路”沿線欠發達國家轉移,以投資帶動出口,加大對沿線新市場的開發力度。
優化省內產業布局,完善上下游產業配套,吸引著名跨國公司把技術含量高、附加值高的加工制造環節和區域研發中心轉移到省內杭甬嘉等條件較好地區。要注重提升加工貿易的質量和層次,提高加工貿易的增值率和回報率。放寬管制,適當增加其他貿易方式的比重,實現轉口貿易、租賃貿易、一般貿易和加工貿易等多種貿易方式的有效協同發展,從而構建多元化的出口貿易方式結構。
理順招商引資政策體系,完善外資招商的“招批管”協同機制,對引資落地的項目做好精準服務。建立中介招商獎勵機制,對重大項目引進起決定作用的中介機構、中介人予以獎勵。對符合產業發展導向,產業引領性強、技術含量高、市場前景好的戰略性新興產業、科技創新型產業,特別是對區域重點產業發展有帶動和示范作用的外資項目給予土地、金融和稅費上的優惠或補助,鼓勵外資企業發展出口貿易,實現進出基本平衡。
完善健全要素市場體系,促進人力、資本、技術等要素的自由流動,提高要素在地區之間、產業之間的配置效率。加強省內產業發展的統籌規劃和協調,進一步優化產業空間結構和布局,推動沿海發達城市加快對周圍地區的要素輻射和經濟拉動,加快推進發達地區向欠發達地區的產業梯度轉移,實現浙北、浙中和浙西南地區的出口協調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