厭世也是作家的生產力

云也退

《與Y教授談心》

作者： [法] 路易-費迪南·塞利納

譯者： 沈志明

出版： 廣西師范大學出版社

出版時間： 2020年6月

定價： 39.80元

把他的完整名姓連起來讀：路易-費迪南·塞利納——有一種拖泥帶水，或者說死纏爛打的感覺。這也正是了解了塞利納其人后產生的印象。

塞利納很狂，在把個人第一部小說 《茫茫黑夜漫游》寄給出版商時，他就在附信中聲稱，此書出自一位不世出的天才之手，世界文學的舞臺上從今矗起一座豐碑。結果，他的目標出版商——赫赫有名的法國伽利瑪毫不客氣地拒了書稿。

這事發生在1932年。他并未受挫，而是繼續努力。他自詡“世上只有兩種作家，一種是塞利納，另一種是其他作家”，唯一的例外是1947年諾貝爾文學獎獲得者安德烈·紀德，塞利納在訪美期間寫給羅貝爾·德諾埃爾的信里說：“有兩萬個美國人讀過紀德和塞利納”。

德諾埃爾是《茫茫黑夜漫游》一書最終的出版商，并成功地將它推舉成為獲獎之作。塞利納一直與德諾埃爾合作，然而直到1955年，也就是《與Y教授談心》一書問世一年后，塞利納還在給伽利瑪寫信。他在給伽利瑪的掌門人加斯東·伽利瑪的信中說，自己的書是絕對的不朽杰作，他一直被同時代的作家追趕，而從未被超越。

他這種死磕是表象，塞利納心知肚明的是：伽利瑪是棵大樹，非德諾埃爾能比。所以這是他的策略：用騷擾、冒犯的姿態，很沖的語言，刺激伽利瑪的主事人，以求贏得他們寄來的出版合同。《與Y教授談心》就是這種策略的一個產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