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詩能干什么?
我的寫作從來只遵從我的內心,如果它正好契合了什么,那就是天意。
對于一個民族,在孩子們的課本里選編一些真正意義上的好詩,比評詩歌獎更重要。
我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寫出一首詩了。我不知道這是為什么。我不知道我為何開始,又為何停下。然而,每當我發現自己又開始寫詩,總是心懷詫異。
靈感和高潮一樣不能持久,接下來是技藝。
一個作家的意義就在于他提供了某種語言。語言是表達者的精神氣象和精神質量。但習慣,是需要警惕的。
紙和筆,陡峭的內心與玻璃上的霜……回答的勇氣——只有這些時刻才是有價值的。
詩人的精神空虛感是絕對必要的。
“我們是詩人——和賤民們押韻”——茨維塔耶娃在她的時代。
難以獲得的是深度,寬度很簡單。
人類的視野,當然不是抱著地球儀寫作的結果。
我希望我的寫作,在敢于正視人的自身的局限性的同時,還進一步折射出這樣的詩歌美學:“美的短暫性會提高美的價值。”
把詩寫得花里胡哨并不難,難的是相反。
一首好詩絕不可能是修辭術的結果。
有時候,詩人的絕望不僅僅來自寫作本身,還可能來自一本正在進行的自選集。你寫的時間越長,就越是發現可挑選的好詩越少。某個秋天的下午,呆坐在書房里的你,甚至已經沒有勇氣繼續完成一本叫《娜夜詩選》的自選集。
那些從來為自己叫好的詩人,他們的力量是從哪里來的呢?
在忠實于自己的內心和過分強調詩歌的社會功能(比如啟蒙、呼吁、批判、擔當、揭露、反叛、悲憫等)之間,優秀的詩人更多地出自前一種。